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81)
“我那时被逼无奈,也是脑子一抽,在游小姐搬来我家要跟我培养感情时,便丢下了这句话,谁知道就这么传开了,后来游小姐还是不为所动,我无可奈何,只能躲起来了。”
清音听完,像是随口一说:“听起来,她才像要去冥府剪红线。”
清音仙君注意到了没有岑双不知,但岑双注意到,在仙君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后,江笑又挠起了下巴,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慢吞吞道:“可能吧,但人间痴情人并不少,这种事谁知道,总之仙君你千万不要回禀灵宣殿,容仪那边也时时帮我盯着我家来着,都一百年了,游小姐还没从我房间搬出去啊!!她身负仙缘,定能飞升,是万万不能因着这种俗世情缘耽搁的!”
后面清音仙君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岑双便不知晓了,因为他在把这些话听得七七八八,也大概推测出了个前因后果后,便转身离开了,不出意外,应该没有被那两个人发现。
回到他们摆摊的地方时,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容仪坐在他之前坐的板凳上,手上还拿着把蒲扇,和那些人大眼瞪小眼。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落难的小王爷摆地摊啊!
但岑双来时便注意到,小王爷这地摊摆得并不顺利,大抵是小王爷将他们商量好的那些话对这些人说了后,这其中有一些想着快些痊愈的,便起了争执。
第56章 乱镜之晴雪村 发放解药,阻止行凶
在最初做下用去疾水逼出真凶的决定时, 他们便将整个计划的步骤都定了下来。
为确保真凶能在一日内自投罗网,他们便没说去疾水乃是一次性药物,而是将去疾丸的功效安在了药水头上, 因老人及其家人一喝下水便立即痊愈, 所以他们对“喝下去疾水不仅药到病除,往后余生也不会再患病”这一点深信不疑, 并将此水效果传达给了村民们。
既然凶手如此折磨村民们,那么它必定躲在暗处时刻观察享受自己的杰作,在发现村民们真的出现了痊愈者,随后再稍一打听,立即便能听到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去疾水疗效,为了让躲在暗处的对方眼见为实, 他们干脆摆个地摊, 到时候让对方亲眼看着一部分村民瞬间痊愈的场面。
一部分的意思, 是他们白日内,会按照村民病情程度,对病危者发放去疾水, 而不是村民们人手一份。
若是一次性将村民们都治好了, 又有他们宣传的去疾水药效在,对方反而不太可能再找过来, 只有在将药水效果宣传得天上有人间无, 各种夸大其词,再让对方眼见为实, 然后又对村民们说药水珍贵,他们今日只能发放这么多,所以白日里只能治好一部分村民,但今夜他们就会加紧炼制, 确保第二日人人都能服下救命仙水。
再对村民们强调一句,炼制这药水的器物乃是天上人间独一件法器,没有这法器便无法炼成包治百病的去疾水,所以炼药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还会反噬损坏法器,届时,剩下的人就全都无法治愈了!
如此,便不怕真凶不出手。
但这个说法的弊端也在此时显露了出来。
既然炼药存在变数,那么现下,谁都想当那个先喝药水的人,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一夜过去,到底能不能练出治好他们的药水,但至少摆在他们眼前的,是被确定可以治病的仙药!
岑双回来时所见到的,便是个嘈杂纷乱争执不下的场景。
也不知该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还是该感慨镜灵做的纸人们太有活力,分明都病成那个鬼样子了,说话都是喷一句咳三声,竟然还能吵得那么凶,从抢药被推搡争执到了当初那个谁谁挖田锄地时越了界,又说起自家那只失踪好几个月的鸡肯定是谁谁偷吃了,总之,岑双只回来一会儿的工夫,就听了一大堆鸡毛蒜皮陈年旧事,若非村民们身体乏力,只怕都能打起来。
最早喝下去疾水的老人在一旁劝着,但没用,村民们并不相信他,甚至有人在旁边大骂:“你闭嘴!之前不就是你带了那三个妖道过来,说是什么帮我们除妖,结果怎么着?死多少人了!你肯定是和那些人一伙的,盼着我们早点死了!”
这气急之下的话,可就太严重太伤人了,旁边有人听不下去,还推了推他。
但被推的人将那个暗示他的人丢开,大声道:“怎么,你们心中不怨?你们心中不怀疑?我呸!也就是你们不说,你们不说我说,之前那杂种的事就开始了,铃兰是村里的人,留下她,可以,但是她非要护着那个小杂种,将他们赶走,有什么错?”
说完这句,转而又指着老人道:“就他,非要把那杂种母子留下来,谁不知道他们和妖怪鬼混久了,招妖怪得很,鼠妖不就是他们招来的,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那老人被指着,也不敢反驳,本来劝架时伸出来的那双缺了指甲的手,此刻也颓然地垂了下去。
人群中有人叫那人少说几句,说都发生了的事,现在追究这个也晚了。看着是个劝和的意思,可说到底就如那个人所说,这些人话里话外,无不认可着那个人的话。
他们都是那样想的。也是怨的。
便也怪不得老人去叫村民,在有灵药和老人明显痊愈的情况下,还叫了那样久,原来是有这样的恩怨在,所以他们都不信任他。
那人眼见老人不说话,便觉得他是心虚了默认了,更加不依不饶,道:“现在好了,村里人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早早喝了仙水什么事都没有,跟我们说什么人人都有的,谁知道有没有!有本事你把之前喝进去的吐出来——”
“咣当”一声,踹翻凳子的声音将那个人的声音打断了。
容仪已经站了起来,凳子自然也是他踢翻的,眼下看来的村民们视线聚集过来,他不耐烦道:“喝不喝,不喝滚。”
那人跟容仪的视线对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完了才又想起什么似的,梗着脖子道:“怎么了,村子里的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修士引起的,你们救我们是天经地义,现在你们救不了所有人,还不能让我们说几句了?就你这种,也配修什么——啊!!杀人了,杀人了,修士杀凡人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抱着腿,那条腿方才被容仪一个凳子踢过去时狠狠砸了下,砸得他跪在地上,只顾着大喊大叫。
容仪站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均被吓退了一步,便朝他们咧了咧嘴。他笑起来总是显得很乖,但他的话也通常和他的笑两个样子,此时也是如此,他道:“我脾气不好,也不喜欢被人指着说话,再对我指指点点,你就去死吧。”
他的样子实在不像开玩笑,村民们大抵也从未见过如此说话的修士,一时俱被震慑住,惊吓到不敢再争执些什么,整个人群也终于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坛去疾水,询问道:“仙长莫怪,不吵了,我们不吵了,仙长能赐予我们仙水,已经是我们莫大的福分,只是仙长,你是打算怎么分给我们啊?”
又有村民道:“是啊仙长,其实我们方才争抢着要拿一杯水离开,也是有原因的,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还没有感染多久的年轻人,家里的老人小孩已经病得动不了,我们都是想讨回去给他们喝啊!仙长,我们等得,我爹娘等不得,您大慈大悲,功德无量,赐我一杯吧!”
另一人争论道:“就你家有爹有娘,谁家没有?仙长,您先赐我吧,我不止爹娘都等着这口仙水,我的娃子,八个月大的娃子,要不行了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啊!”
说着,干脆跪了下来。
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开始以这种方式求仙水,求着求着,没安静多久的场面,又开始争执吵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