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76)
岑双抬眸与她对视,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衣衣一屁股坐了下去,啼笑皆非道:“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岑双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抱着画卷,站了起来。
衣衣抬头一看,见他似乎要走,连忙问道:“你要去哪儿?找你娘亲?”
岑双再次点头。
衣衣道:“你娘有告诉你她在哪里么?”
岑双回忆了一番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熔炉中的灵体,想着对方在自己耳边说起的那几句模糊的话,只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对方是否说过,对方身处何方。
便摇了摇头,叹道:“我不记得了。”
也不知衣衣因为他这句话联想到什么去了,是以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安慰道:“没关系,咱们也不是全无线索,你手上的画,可不就是重要线索嘛!”
岑双垂眸看着怀里的画卷。
衣衣继续道:“这画既是被人卖到妖市,那么我们就去妖市找那些妖精问一问,再顺着这条线索一直查下去,不信找不到你娘!”
岑双唇角微弯,道:“谢谢。”
衣衣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勾唇道:“谢啥,咱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走这一趟,万一你爹娘是什么大人物,而你其实是流落在人间的王孙公子,哎呀呀,到那时候,我岂不是要拿好处拿到手软?”
岑双抽着冷气将她的手丢下去。
第153章 天宫旧事(四) 下不渡海,上九重天……
后来的岑双偶尔回想, 也会觉得发生在那段时间的事十分凑巧,而他对于要寻找到家人的念想,也过于执着。
可那时的他没有心思想旁的, 在刚刚被人生生挖走一段过往, 还被告知了一件不能为他所接受的事,一无所有满身烧伤的情况下, 他一门心思,便是寻找一处慰藉。
素未谋面的家人,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只那两个字,便能带给他无限遐想,而有衣衣这样的例子在前,所谓森*晚*整*理“家人”, 更让他憧憬不已。
所以他拿着仅有的线索, 在妖市中追查了足足半个月, 半个月后,才从妖市离开。
衣衣因为此前在妖市捅了大篓子,不方便再进去, 所以这半个月一直在妖市外徘徊等待, 好不容易才等到岑双的身影,立即拉着他躲到一边, 问道:“看你这样子, 是查到出处了?”
岑双点头。
衣衣问:“什么地方?”
岑双答:“不渡海。”
衣衣眉梢微垂。
不渡海。
海上乌云密布,海水漆黑深沉, 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不渡海,乃是十大恶妖之首妖王若螭的领地,据说这位妖王性格残暴, 凶恶嗜杀,热衷用各种凡人的烹饪方式来处理凡人,自他晋妖王之后,所有渡海之人,亦或者路过海域的生灵,都要被若螭及其手下卷走吃掉,久而久之,再不敢有一人敢靠近这里,于是这片海域,便有了‘不渡’这个名字。
“此外,还有一则传闻,便是说这若螭妖王极度贪恋美色,活人也好,死物也罢,只要是符合这位妖王喜好的美人美物,都会被他想方设法抢回巢穴收藏起来,就在最近,他还抢了人间某个大宗门里的长老回来,引得宗门修士几次过来讨伐,可惜收效甚微,谁让这些凡人修士,都不是妖王的对手,这样下去,估摸着是要请仙才能将此事解决了……”
衣衣说到这里,侧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岑双一眼,面上有些严肃,道:“虽然我没见过这个妖王,但从各种传闻来看,妖王若螭暴虐好色,不知多少生灵遭他毒手,虽然我不愿往那方面想,但你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不只是你娘的处境,还有你的……身份。”
岑双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是以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衣衣见此情形,连忙又道:“当然,那只是最坏的情况嘛,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不渡海也只有你娘的画像而已,具体如何,还得下去查看一番才能知晓。”
话至此处,她从袖中取出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将其中一颗递给了岑双,嘱咐道:“这是避水珠,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可保我们在水中自由行走三日,三日之后,无论有没有线索,你我都得回到岸上。”
岑双点头,将避水珠服下。
只是,尽管有避水珠在暗中庇护,某只打小便不喜欢被弄湿一身漂亮羽毛的鸟儿,还是不舒服极了,但为了找到他那位不知所踪的娘亲,也只能忍受着心中强烈的不适,在不渡海下呆足了三日。
倒不是说他们两个非要卡着避水珠的时间在海底待这么久,而是此行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麻烦到最后一日,都没找到任何与他娘亲有关的线索。
就说第一日,他们初到海下之际,就被妖王宫殿外的重重守卫难住了。
也许是这位妖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有数,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如此防备,也或许自他抢走人镇派长老之后,便时时被那长老所在的门中修士打扰,所以烦不甚烦,哪怕是宫殿之外,都派重兵把守。
总之,对方如此草木皆兵之下,自然也将岑双衣衣两人的路堵死了。
他二人虽不至于一下来便被巡视的大小妖怪发现,可凭他们如今的修为,也不可能不着痕迹地潜入妖王宫殿,遂在观察片刻之后,躲在暗处合计了一番,最后合计出的结果,乃是——献美。
根据衣衣打探来的消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若螭妖王,对于收藏美人这件事虽然荤素不忌,但根据被掳走的美人来算,他明显更偏好男子,所以作为被“献”的对象,衣衣没有换回女装,仍旧保持着少年装扮,和岑双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宫殿门口。
因着岑双身上的妖气浑然天成,就像真的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一样,并无半点破绽,所以守卫即使对于他们贸然献美的行为十分疑惑,但想必这样的例子之前也有不少,兼之岑双与衣衣早就做好了应答准备,是以应付得还算从容,到底是让这些妖怪相信了。
只是放他们进去之前,其中一位将领面色颇为古怪地看了衣衣一眼,还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如此殊色,倒是可惜了。”
岑双与衣衣面面相觑,均不知他在可惜什么,但妖怪面前,二人互动不宜太多,匆匆一眼之后,一个垂头不语,一个继续与这些妖怪虚与委蛇,打探消息。
彼时岑双二人跟在妖将指派的小妖身后,前往拜见妖王若螭,远远便见到一座极为精美华贵的高楼,俨然是妖王宫殿中最为高大特殊的一座建筑,且模样之新,似乎刚建造不久,定睛一看,能看到高楼四周遍布妖兵,守卫之森严不亚于宫门内外,却又不像是妖王下榻之处,反而像是守着什么珍宝……
说来,那若螭的珍宝,不就是那些或被他抢来,或由妖怪进献的美人么?
想到此处,岑双心念一动,着意慢下脚步,故作震撼地遥望远处高楼,等领路的几个小妖疑惑地回过头,便指着那高楼惊叹不已,连连夸其有多气派。
大约是夸到小妖们心坎里了,所以个个心花怒放,止不住道:“当然气派了,为了这慕月楼,兄弟们跑遍了人间搜集最好的材料,又耗尽心血,在短短数月按大王的吩咐搭建完毕,到现在,我们的法力都还没恢复完全呢!”
岑双讶异道:“大王这般着急建造慕月楼,莫非是有什么急用?”
另一个小妖闻言撇了下嘴,声音不高不低的,道:“急啊,如何不急,大王怕月公子跑了,可不得急着给月公子造个窝,好早些与他生米煮成熟饭,将他绑在不渡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