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33)
闻人晋:“……”
岑双继续道:“三方集议被骗在前,北寒漠地被困在后,你我都已清楚,参与其中离间我等之人,并不只有妖怪,还有藏在暗处,早就与妖怪勾结的世家修士。”
闻人晋一时失语,江笑左右看了一眼,劝他道:“阿晋,你不必多想,我想贤弟的意思,是指那些与妖物有染的修士,与你我并无关系,你想想,他们连我们这些同为世家的修士都不曾放过,早已丧尽天良,那么又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闻人晋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们,道:“我并非质疑岑公子,也不是要辩解什么,方才不言,只是因为想起了我那不争气的二弟——岑公子,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若我查到什么,便将结果也告知你一声。
“此言晋一直牢记于心,所以才知无不言,将查到的事尽数修书于你,但除却我上回传信给你的那些,于近日,我又得知了一件重要的事。”
江笑显然更好奇,所以插口道:“是什么?”
闻人晋道:“上回查出的那些与我二弟有过接触的怪人,不过是个幌子,我后来细细追查,才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认识姜家的修士。”
江笑指着自己,道:“啊?”
闻人晋道:“不是你这个江。”
江笑明白了,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实际上与二公子一直联系着的,是姜家的修士?怪哉,姜家与各大世家均有交情,与你闻人家以及游家更甚,二公子要与姜家人接触,何须躲躲藏藏,难不成,姜家也有叛徒,而这叛徒,便是那与二公子接触之人?”
闻人晋道:“我也是这般想的。”
但江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只因他一时想不明白,干脆往岑双那边看去,见岑双正支着下颚,也不知在想什么,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下,道:“贤弟,你怎么看?”
岑双将他的手按下,向闻人晋看去,道:“闻人公子,我记得上次你给我寄的信中,曾提到在令弟的密室里搜寻出一根古怪的香,信中不便多言,不知你现下可方便与我详细说说?”
闻人晋道:“岑公子客气了,我此番前来,本就打算与您细说此事……”……
当时,闻人晋用了好几种办法,都没有从闻人己口中获取任何线索,只得按照岑双之前提醒他的那样,从他二弟的身边人以及近几年接触过的人查起,这一查,还真教他查到了一些古怪。
其一,便是闻人己隔三差五就要和一些并不认识的人见上一面,那些人衣着打扮各不相同,秉□□好也不一致,且在他们见完这一面后,就再无联系,见那一面,只是为了将一个木盒交给闻人己。
其二,闻人己的侍从不堪刑罚,交代出了闻人己有一密室,设在私宅之中,那密室闻人己从不让任何人进去,哪怕是心腹也不可以,所以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侍从还是出于好奇,才窥得密室所在,闻人晋便按照侍从的指引寻出密室所在,破开重重机关,却只在里面寻得一根香。
江笑摸着下巴,推测道:“重重机关只为保护这根香?他这么看重……莫非那些人交给他的木盒,里面所盛放的东西,便是这香?”
闻人晋道:“那些与我二弟有过接触的人,被我寻到之后没多久,便相继丧命,即使我想问,也没办法问了,所以他们给我二弟的到底是何物,我也不能确定,但那香,确实古怪。”
那根古怪非常的香,在被点燃后,会散发出一股极其好闻的味道,这味道因人而异,所以无法具体描述,但总体来说,那味道一定是闻香之人最爱的气味之一。
但若是真被这香味诱惑,将其吸入体内,闻香之人很快便会陷入一种玄妙诡异的状态,他们好似睡着了,却又能行动自如,在这个状态之下,他们会出现各种奇怪举动,有时甚至是挥剑……杀人。
那时下去密室的并不只有闻人晋一人,但除却他之外的修士均没有抵抗住诱惑。闻人晋最初不知那香有什么作用,见木盒打开后短香自燃只觉奇怪,不料身边之人竟会突然发难,将该香抢走,他阻止不及,眼看着那些修士意识不清地胡乱挥砍,甚至主动撞上机关……
即使后来他将香抢走熄灭,却也无济于事,最终,也只有他一人走出密室。
“有个奇怪的地方,”江笑道,“照你方才所言,是你将木盒打开,那么你才是那个最早吸入香气之人,为何你没有‘入睡’,反倒是他们被那香给控制了?”
闻人晋置于桌上的手指动了动,双手按住茶杯,过了一会儿,他道:“其实,我后来想了又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我那时,也是入了梦的。”
岑双侧头看着他。
闻人晋道:“我只短暂吸入一点,那木盒便被人抢走了,那时,我耳畔有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让我将那炷香抢回来,还有其他什么,我没听清,只知道当时的环境极为吵闹,吵得我心烦,想要让所有人闭嘴,所以我向那些同我一起进来的人看去。
“可我一抬头,竟然看见他们赤红着双目,狰狞着面孔,举起兵器要劈砍于我,在那样境地之下,似乎只有抬起我手中的兵器反抗,才能活下来。
“但我身为闻人家的少家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族人动手,我只能闭上眼使劲摇头,再睁开时,却发现并无一人逼近我,他们的脸上,也只有迷茫痛苦之色,我当时还以为之前那副画面是我眼花了,现在想想,可能,那不是眼花,而是我梦中的场景。”
江笑猛地拍了下桌子,面色严肃地道:“听你描述的情形,倒像是中了妖魂香,可妖魂香无色无味,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有什么奇异香气,更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东西,你如今还能安然无恙……也许是我想多了。”
妖魂香就和招妖幡一样,甚少在人间出现,闻人晋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此刻乍闻其名,颇为好奇,问道:“何谓妖魂香?”
江笑解释道:“此乃一味杀人于无形的毒香。”
闻人晋道:“仅止于此?”
江笑道:“什么叫仅止于此,那可是连仙人都能害了的——”
“贤侄,莫急,”岑双叫住他,笑道,“我想,闻人公子所遇到的那一根怪香,除了杀人外,定然还有其他作用,否则他何必有此一问,闻人二公子,又何必将之宝贝似的藏起来,还设下一系列机关保护?”
闻人晋点点头,道:“岑公子料事如神,那香古怪就古怪在,有人用了它命丧黄泉,也有人在用了它后,修为更进一步。”
江笑震惊道:“修为更进一步?是怎么更进一步的?”
闻人晋苦笑道:“这……晋不知。”
这般诡异邪物,是个正常修士都知道碰不得,唯有闻人己这种一直想着超越闻人晋,而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人,才会不管不顾地妄图踏上捷径。
可捷径,哪是那么好走的。
想着任务描述中的那些在碎裂边缘反复横跳的弟子牌,又想起原著中仙君九死一生才救出的那些修士的所作所为,最后想到北寒漠地时闻人己的言语指控,一个念头迅速从他脑海中闪过。
但岑双并没有急着询问,而是等江笑与闻人晋说得差不多了,才道:“闻人公子,不知令弟可有性情大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