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55)
但在最恶劣的时候,他甚至强吻过仙君,也没见对方喜欢上他,仍一心一意惦记着他那个心上人,要说招惹,他对待仙君的方式才更符合这两个字吧,怎么人仙君就能坚守本心,八风不动,说到底是容仪自己三心二意,见异思迁,昨日追着仙君跑,今日便跑来跟他表白,啧……
话又说回来,正常的人,面对他的戏弄,怎么都会觉得是挑衅,从而更讨厌他才对,怎么就容小王爷的脑回路如此清奇?一时稀奇,又有些好奇自己在这位小狐王眼里究竟扭曲成了什么样子,便放下茶盏,不耻下问道:“小王爷哪里看出小仙在装?”
容小王爷冷冷一哼,又挑剔地看了岑双一眼,道:“你知道天上人间有多少人喜欢孤么?这些人日日追在孤身后,便是孤不屑一顾,经历得多了,许多事也能一目了然,但你比较幸运,还有能让孤看得顺眼的地方。”
“……”岑双道,“这可真是,多谢小王爷厚爱了,只不过,小王爷可能没想过,您身份高,相貌好,自幼便被众星捧月,看见了太多的‘喜欢’,乍然看到这世上还有不喜欢你的人,才会感到稀奇,进而误会。”
容仪长眉一挑,道:“你当孤是傻子吗,不喜欢孤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天宫比比皆是,难道每个人孤都能误会上?”
这可说不好。岑双没有直言,只重新捧起茶盏,朝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容仪道:“你什么意思?”
岑双叹了口气,第三次道:“我真不喜欢你,是你误会了。”
“岑双!”容仪拍案而起,大声道,“好,你说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下面那个瞎子吗?”
咚。
岑双将茶盏扔回石桌,唇角含着笑意,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地道:“容小王爷说话,还是放尊重些好,不然叫外人听了,还以为梅雪宫的礼数也就如此了。”
容仪不知怎的,竟在这样的态度下缓缓坐了回去,只是心中不快,免不了恶声恶气道:“那你倒是说啊,你喜欢谁?难不成真喜欢——”
“不喜欢,”岑双道,“本座除了自己谁也不喜欢,以及,容仪小王爷,贸然询问与你无关之人的私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本座本没有义务回答你,只是不想你再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来烦本座,懂了吗?”
他这话说得不留余地,已是半分客气都没有了,一双乌黑眼眸更是真切透着冷意,容小王爷原先的误会有多深,到此刻也难以再自我说服。
岑双不喜欢任何人,也是真的,不喜欢他。
容仪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岑双完全能听明白这个掐头去尾的问题,原本也想说得更直白不留情面一点,但余光瞥见一边的坑洞,似有火花一闪即逝,总算想起某位帝君正杵在下面听着呢。
并不太想被梅雪宫彻底记恨上的岑双,稍微斟酌了下,委婉道:“小王爷方才也说了,您经历太多,小仙经历太少,不够知情识趣,委实配不上您。”
不料容仪更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当孤听不明白吗,岑双,你嫌弃我?”
岑双客套道:“哪里哪里,小王爷又误会了,小仙分明是在夸您啊!”
他一提“误会”,容小王爷更是恼怒,忍无可忍吼了出来:“你居然敢嫌弃孤?孤都没嫌弃你和别人生了孩子!!”
“……”
“……”
“……”
隐约间,似乎有巨响自下方传来,不待人侧耳确定,那响声便消失不见,只有一道金灿灿的身影从坑底飞出。
打扮得很是富贵的仙人神色呆滞,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岑双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愣怔道:“什么孩子?”
容仪一见他便紧皱眉头,嫌恶道:“金毛鸟?你上来做什么。”
金梧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呆呆看着岑双,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和别人有孩子?那太子表哥——”
“金梧。”另一道声音打断了金梧世子的话。
想来下方的封印已经完成,是以一道接一道身影重新回到地面,其中便包括面色愈发冰冷的容悉帝君。
容悉帝君的视线略过起身对他们作揖的岑双,定在容仪身上,冷冰冰道:“跟我回梅雪宫。”
容仪哪里肯,当即拒绝:“我不——”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么?”说着,抬手便对容仪打出了一道法诀,没来得及躲开的少年瞪着眼睛化成一只小白狐,转眼落到容悉帝君手里。
容悉拎着白狐后颈,道了句:“回去再收拾你。”回头看了锦玥太子一眼,唇瓣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带着小白狐乘云而去。
此地邪气已被尽数封印,即使他们当中修为最为深厚的容悉帝君已然离开,也不会再对留下来的仙人产生什么影响。
被锦玥太子叫停的金梧世子没有继续之前的话,也没有回头,只一直盯着岑双看,不一会儿,眼睛便红了。他顶着一双红眼睛,直直跑向岑双,再一把将岑双抱住!
倒也不是躲不开。
只是岑双一只脚往边上动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岑双眼眸半垂,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一个迟来的念头,带着说不上来的情绪,缓缓浮上他的心头:那个自幼体弱,法力低微,长得比同龄族人慢上太多,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念哥长念哥短的小屁孩,也长这么大了。
小屁孩将他抱得死紧,声音沙哑地道:“念哥,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一千五百年,足足有一千五百年,你为什么都不回来看看我和太子表哥!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想你吗?!——但是,但是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金梧世子,”岑双道,“您冷静一点。”
金梧身形一顿,直起身道:“念哥,你叫我什么?”
岑双微微笑了一下。他将手按上金梧的双肩,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地将他推开,温声道:“自然是金梧世子——世子大抵是认错人了,小仙岑双,并不记得与您,以及锦玥太子有什么交集,更不是您口中的‘念哥’。”
“不可能,你分明就是念哥!怎么会不记得?”金梧道,“难道你不记得从前你对我说,只要有你在,便没人能欺负我,不管你去哪,都会带上我的吗?”
岑双道:“不记得。”
金梧道:“那你也不记得,我们去绛天叔叔宫里偷酒喝,最后被绛天叔叔抓个正着,你丢下我自己跑了的事吗?”
岑双道:“不记得。”
金梧道:“那你因为偷酒喝被太子表哥罚抄宫规,气到半夜睡不着偷偷潜入太子宫,在太子表哥脸上画了只大乌龟后,因为笑得太大声,把太子表哥吵醒最后又挨罚的事,也不记得了吗?”
岑双道:“……不记得。”
金梧苦着脸道:“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总不能连你小时候最崇拜的岁无帝君也忘了吧?你那时候可是为了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当世第一人,就让我替你把风,自己溜进咱们帝君的宫殿看画像去了,最后果然还是没逃过太子表哥的责罚,唉。”
“……”岑双微笑道,“不是记不记得的问题,而是,金梧世子,您说的这些,小仙半点印象也无,您就是认错人了。”
金梧直直盯了他一会儿,怎么都没瞧出破绽,哭丧着脸回过头,对锦玥太子道:“太子表哥怎么办,念哥变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