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54)
“他未必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金梧说着,就往云镜看去,一看之下,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惊愕道,“他们几时打起来的?不对,他是什么时候发现黄远要对他不利的,竟这般快反应过来,分明处在黄远阵中,怎的看起来反而游刃有余……?”
因古木阵中那两个你来我往打斗激烈的人他都不熟,所以金梧世子谁也不站,很快将面上的惊愕收起,乐津津地啃了一口仙果,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味道,道:“这妖皇,倒是有些本事嘛,之前是本世子小看他了!
“说起来,前几次见他与疯狐狸比试,次次都用的右手,所以我都没看出来,原来他竟是个惯用左手之人,倒是和我念哥一样……”
锦玥太子眼帘微掀。
第145章 仙道大会(十五) 假仁假义,落入魔窟……
黄远是突然出手的。
他原本召出的长鞭法器并没有真正收起, 而是“顺手”系在腰间,等岑双跟着他绕了几个圈子来到他预想的地方后,即刻便发动了攻击!
可岑双脑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轻松避开了黄远的偷袭, 右手朝外一打,数片竹叶飞出, 将不知何时包围过来的林木纷纷切碎。
于黄远而言,岑双的修为虽然是八仙之中最高的那个,但只要阵法与法宝到位,未尝不能对付他,岑双作为他们得到浮世鉴路上的最大阻碍,他之前便暗中观察了对方许久, 早看出对方十分依赖身上那件神级法宝, 以及他的右手, 针对此,黄远早就做了准备,这准备便是这阵中蜃景, 以及他手中的束缚类法宝。
这并非一般的法宝, 被放出的东西也与常见束缚秘法不同,藏在那颗玄玉中的, 乃是一团黑中泛青的火焰, 那团火焰飞出玄玉之后,便直直朝岑双的右手缠绕过去, 让岑双的右手再无法动弹分毫!
岑双只垂眸看了缠在手臂上的火焰一眼,便抬起眼眸,看向黄远,倏而笑了。
明明如今的岑双才是那个任人宰割之人, 可黄远却被他这一个带笑的表情看得心慌,如此情况,黄远自不敢有什么废话,唯恐夜长梦多,岑双突破限制反攻于他,便争分夺秒地甩着鞭子抽了过去!
岑双定定看着出招狠辣的黄远,等那条鞭子甩过来时,侧头一躲,转瞬跃上挤压过来的树上,随手折下一条树枝,腾空而起,由守转攻,行云流水地打在黄远手腕上。
这法阵的确能在一定程度阻隔仙人与其本命法宝法器的联系,使得其只能用出不到一半的法力,可这份限制又不单单针对岑双,所有入此法阵之人,均会受到同样的限制,黄远也不例外。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黄远才要将那两百的优势扩大,将岑双的右手束缚起来,可惜……
“可惜,你既不知道我其实更擅左手使器,也不知道,”岑双手中被荧光淬炼得极其锋利的树枝抵在黄远脖子上,淡淡道,“我最讨厌别人拿火对付我。”
黄远的法器被岑双踩在脚下,那件承载玄青火焰的法宝也被毁去,自己更是一身伤痕,咬牙看了岑双许久,神色突然放松,意味不明道:“尊主果真好本事,主上说得对,确实不能小看尊主,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岑双活动了一下终于可以动弹的右臂,将左手的树枝换到右手,“哦”了一声,兴味颇浓地问他:“你主上是谁,雨相君?雷相君?还是木相君呢?”
黄远道:“尊主在说什么,小仙一概不知。”
“哦,一概不知,”岑双道,“可我看你都能拿到魔渊暗火,并用暗火对付我,怎么都不像是魔渊随便一个魔物的手下呀,既然如此,怎会全然不知?”
黄远面色骤然一变,皮笑肉不笑道:“看来尊主知道的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啊。”
“客气客气,”岑双笑眯眯道,“说起来,抢夺浮世鉴这样重要的事,几位相君不可能放心黄远仙友一人来做吧,我看这阵法,也不像黄仙友一人能完成的样子——你还有同伙罢?”
“尊主既已下了定论,何必再来问我。”黄远无动于衷道。
“好罢。”说话的同时,岑双的手忽然往下一按,顷刻间,那树枝便贯穿了黄远的喉咙。
大片的血色将方才打斗时劈落的树叶染红。
黄远一只手握着落叶,另一只手死死握住那根树枝,等岑双将树枝松开,他竟自己将树枝拔了出来!
刹那间,血流如注。
可黄远面上却无一点痛苦之色,甚至还在笑。
他双唇颤动,隐约是个“多谢”的口型,随后颤抖着一双手,聚拢一掌荧光,猛地朝额心灵台打去——一道模糊黑影被那一掌逼了出来,可真正的黄远双眸涣散,彻底失去生机。
阴魂噬灵之下,竟还能偷偷存下一缕魂念,只等时机一到,便与那食他魂魄、占他肉身的恶灵同归于尽,只可惜那个“黄远”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保命秘法,竟在最后关头脱身离去,且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岑双走到黄远身前,半蹲下去,伸手将他一双眼合上。
不多时,黄远的肉身化为灰烬,随风散落。
岑双站起身,抬起左手看了看,面上难得没有情绪,也不知在想什么,没多久将手放下,昂首将四周打量了一遍——随着“黄远”离去,岑双将阵眼破坏,原本的蜃景全部溃散,大片林木也开始倒塌,到最后竟倒塌了半数之多,尘埃落定,视野倒是开阔了不少。
从袖中取出自己的舆图,又随手扯下一朵白云,踏云便朝目的地赶去。
却是没飞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无他,在那倒塌的半数林木中,有一个身上染血眉眼结霜,还被困在结界中的仙人,正惨白着一张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好巧不巧,正是之前一直跟着他和黄远的散仙郑瑜。
岑双没有急着过去,先是在空中绕着那片结界飞了两圈,又伸出指尖隔空戳了戳,感受到了极冷的寒意,心中在这一瞬间闪过诸多猜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垂眸看着被困的人,微笑询问:“原来是郑瑜仙友,怎独自在此,是发生什么了?”
但那一向沉默寡言的人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在又询问了一遍,对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后,岑双微微一笑,倒也不勉强对方,抬头往前方一看,驾云便要离开。
悠闲得仿佛从一开始就没遇见过任何人一般。
当然,就在他转身后没多久,后下方果不其然传来了一个冷漠克制,却难掩痛楚的声音:“等等。”
岑双好整以暇地往下看去。
郑瑜握着他那把长刀,刀柄已经陷了三分之一到泥土里,看得出他站立都很艰难,却又不肯屈服于那些将他困在此处的人,昂头看了岑双一会儿,才将头垂下去。
“在赴仙道大会之前,我与黄远有过几次接触,他那时的做派,与如今判若两人,”郑瑜道,“我虽不知道他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确很不对劲,而且他不止与你一人走动往来,却在你面前表现出一副和旁的仙人并不熟识的模样……总之,你最好小心一些。”
岑双想了想,从云上落了下去,正站在结界之前,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之前跟过来,其实是想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