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50)
“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是气愤之语,还以为要输给之后冷静下注的陆仙友,不承想瞎猫碰上死耗子,叫我给蒙对了!哈哈哈哈……”
岑双松开手环,给自己的酒杯满上,对故施道:“无论那两位仙友是否刻意躲避,故仙友赢了赌局总归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小仙敬仙友一杯。”
这话故施听得舒心,果断与岑双碰上三杯,饮毕,慨叹道:“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妖皇却是实打实有本事的人,毕竟那可是让天上仙人头痛了数百年的三大恶妖,竟让他这么砍瓜切菜,轻而易举给解决了?我是听过这位妖皇不少事迹,知晓他的厉害之处,却也未曾想过他动起真格来,实在……实在……厉害!”
岑双点头道:“厉害。”
好一阵感慨后,故施又道:“说起那头三害,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天上人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原来,当年水芸城之乱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正是那第一恶妖重柳!”
“自然有所听闻,此事由天帝陛下主持,整个天宫,甚至连一部分辞别天宫不久的散仙都听到了来自散灵殿的鼓鸣,那是由凤泱太子代为击鼓,陛下亲自传音——岑双,无罪!我还听说,天后娘娘盛怒之下,动用雷霆手段,不顾天宫动荡与否,治了数十位仙人的罪,这些仙人,要么当年牵扯其中,要么对妖皇之事隐瞒不报,其中还不乏上仙呢!”
坐在岑双对面的一位散仙叹息道,“可要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如此声势浩大,那位妖皇尊主可曾上去看过一眼?倘或那时他们不那么着急给妖皇定罪,倘或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能相信妖皇为人,为他奔走查案,岂会令妖皇含冤流放?可惜……”
岑双叹息道:“可惜。”
那张姓散仙更是泪洒当场,很是感同身受一般,掩面道:“平白无故受这样大的罪,不记恨已是莫大的宽容,谁还能没心没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何况妖皇还是那两位失散多年的子嗣!
“我只怜妖皇身世,被至亲抛弃之时不知该有多么绝望,亦佩服妖皇大义,为其义兄义妹,为千千万万亡魂得以善终,即便流言蜚语加身,被冤枉这么多年,却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此等心性,令人拜服!”
岑双深沉道:“拜服!”
又掐动法诀,给在场的散仙酒杯斟满,煞有其事道:“其实这位妖皇,不止一身正气大义凛然,为人更是嫉恶如仇!听说他年少被贬人间之时,便看不惯当地道貌岸然鱼肉百姓的修士,将之悬吊在城墙之上示众,又因厌恶欺压凡人的恶妖,单枪匹马直捣妖窝,打得恶妖们直呼‘大王饶命’!”
“哇!妖皇果真是个好人!”这是坐在岑双对面的散仙。
“啊!妖皇当真让人钦佩!”这是坐在故施对面的张姓散仙。
“咳咳咳咳咳……”这是追捧的话没说出来,先被酒液呛个半死的故施。
岑双笑眯眯看过去,关心道:“故仙友没事罢?”
故施一擦嘴角,笑着道:“没事没事,只是喝得急了点,乔仙友继续,继续。”
岑双便继续道:“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总之这位妖皇不止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大传奇,在我心中,其年少经历,并不输当世第一岁无帝君!”
对面那位散仙不知是过于认同岑双的话,还是喝大了,一时不会儿竟然忘了他们坐在谁的地盘,竟是高声应和:“何止不输,他妖皇尊主分明是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便已无限风光,要我说,压过龙君,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是。”大约那个“压”字实在得岑双的心,以至于他一连给那位散仙敬了十数杯酒,给人彻底放倒了。
倒了一个,岑双盯上另一个,正是那位还在为妖皇拭泪的张姓散仙,只是这位散仙的酒量明显要好上旁人太多,周围的空酒壶都要将他二人埋进去了,他还能拉着岑双的手叹息连连:“妖皇这样的人物,只恨没机会与他结识,那忘忧城我亦是去了数回,却回回被堵在城墙之外……
“也是,我一介散仙,何德何能结识天宫二殿下,唉,听闻二殿下看不上这跃龙福会,拒绝了天宫的邀请,不会过来了……呜呼!我竟连二殿下一面都见不到!”
“……”岑双微笑着安慰他,“仙生漫长,总有见面之时。”
许是被安慰到了,张姓散仙重新振作起来,握拳道:“不错,只要活得久,万事皆有可能,而且跃龙福会此等盛事,妖皇未必真的不感兴趣,亦有谣传的可能,只有等天宫的上仙们到了,才知道妖皇究竟来是不来。”
岑双深深赞同:“确实。”
就在这时,天边祥云变幻,虹光四起,云雾蒸腾,在龙门处竞赛的龙仙们纷纷化出人身,井然有序地落在云道两侧。
天边的黑影逐渐放大,越来越近,愈发清晰。
有人适时惊呼:“那是……梅雪宫的狐仙!……容悉帝君、容烟帝姬、容仪小王爷都来了!”
“凌波生花,绡行浪卷……天冥海那位,是天冥海那位……竟然是绫绡帝君亲临!!”
“青鸾踏祥云,绕车低声语,那是天后娘娘,还有凤泱凤娆两位殿下!!!”
“六驾鹿车,白凤随行,梧桐叶落漫天飞花——锦玥殿下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跃龙福会,不愧是沧洋龙族,不愧是岁无帝君,竟能让这么多大人物亲临会场,也让我等开了眼了!”
“其实,以往的跃龙福会虽也有许多上仙,却不至于惊动三宫四族的首领人物,估摸着那个传闻是真的了——本次跃龙福会,由岁无帝君亲自操办!”
“大约如此……话说回来,三宫四族的人都到齐了,岁无帝君怎么还没现身?”
“我也不知,但听闻岁无帝君威压极盛,比之天帝陛下还要深重,已非我等小仙能够承受,所以我猜,帝君应是在准备化身,或者只在某些特定时间短暂露面……”
说话的工夫,那些个像是约好了一样要么一起不出现,要么扎堆过来的贵客已经从车驾中走出。
天宫的贵客率先被请入福岛之中清泉席上,紧接着便是直接落到清泉水中打着哈欠的绫绡帝君,再之后是梅雪宫一行人,容烟帝姬走在最前方,容仪小王爷紧随其后,身边还跟着个眼角缀两颗红痣的青衣男子,两人之间暗涌的气氛很有些说法,最后是等在鹿车前的容悉帝君,见到那从鹿车上下来的白衣男子,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白衣男子落地之时,袖中恰好飞出一只青鸟,他无奈地将那只小鸟招回去,才与容悉帝君一道走向清泉。却在行至半途时,忽然停下脚步,头微微一侧,唇角还悬着个柔和至极的弧度,朝某个地方看了过去……
“哎,我怎么觉得那位仙羽宫太子,是在往我这边看啊?”张姓散仙如是道。
“要么你看岔了,要么你想太多,”坐在他右侧的散仙嫌弃道,“就算锦玥太子真的看过来,也不可能是在看你。”
“也是,那个角度,更像是在看乔仙友,对吧乔——咦?”张姓散仙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奇道,“乔仙友呢?方才不是还在这?”
故施也跟着左右张望了一眼,推测道:“大概,又去讨醒酒茶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