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90)
凤泱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也不便多说什么,转头看回岑双,缓声道:“将我引来此地的人,与广楸所见一致,只从打扮看,的确是雪相君,但我总觉得那个‘雪相君’,并不是真正的雪相君,即使我提出的每个问题他都答得上,可他答得越多,我的疑虑越深,到后来,他大抵也看出我在怀疑他……
“之后的事我毫无印象,也不知他是何时,又是用什么方式对我动的手,至于广楸见到的雪相君是不是真正的雪相君——我未曾见过,不能妄下定论,但雪相君这个人,在魔渊之事未平前,不能再轻易相信。”
“先别管他雪相君了,你便是天宫太子罢?刚刚你是不是问这个人,问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雷相君指着清音道。
凤泱点了点头,看着雷相君,礼貌询问:“你是……?”
岑双道:“他是雷相君——殿下放心,他与木相雨相并不一样,也没有参与太多叛乱之事,如今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雷相君却懒得与他们礼尚往来,也不给凤泱消化“雷相君被小双招安了”的时间,直接追问道:“你方才说,你被假扮雪相君的人骗到半途,就人事不知了,对吧?”
凤泱点头:“说来惭愧。”
“不,我倒觉得你挺厉害的,”雷相君道,“你都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了,居然还有本事爬起来做记号,何来惭愧一说?”
凤泱的脸上透出茫然:“什么记号?”
雷相君又指了一下清音,道:“他说的啊,你和他一块进来魔渊,又给他留了一路的记号——难道不是吗?”
第214章 秽(九) 苍雷一怒,扶雪琴现
“等一下, ”广楸上仙放下揉按眉心的手,直起身子道,“你们说到哪里去了?清音怎么了?他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么?”
雷相君道:“谁跟他一起来, 他自己说跟着天宫太子过来的。”
广楸看向清音, 目光之中闪烁着明显的疑虑。
清音道:“我的确是跟着太子殿下进入的魔渊。”
广楸便看回凤泱,问道:“太子殿下, 清音仙官可是同您一道?”
“这……”凤泱看了岑双一眼,见人低垂着眼眸,似乎很专心地在观察他那双尖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回看几人,如实道, “我并不知此事, 也无力留下什么记号, 但这之中,也许藏着误会——清音,你究竟是如何前来魔渊, 又是依据什么找到我们的?”
清音面无波澜, 目光清淡,似乎正被众人怀疑的人不是他一样, 静静开口:“我受天帝陛下所求, 跟在凤泱太子身后,查明两位上仙缘何失踪, 确定魔渊异动的真正原因,太子殿下应当记得,在出发之前,我替陛下转交了一件法宝给你。”
凤泱点头:“确有此事。”
清音道:“那件法宝之中, 储存着天帝陛下一道法诀,凡殿下经过之地,必会留下些微痕迹。”又从袖中取出一块黯淡白玉,继续道,“那些痕迹,只有陛下留在这件法宝里的法诀才能感应到。”
雷相君道:“说得跟真的一样,可你不过一介仙官,凭什么让天帝有求于你?即使当真如你所说,你又如何能跟在一位上仙身后还不让他发现?连接魔渊与天上人间的长桥,在最前方的人走过后不久,就会自行散去,你不想被天宫太子发现,就进不了魔渊,你要想进入魔渊,绝不可能瞒得过一位上仙——
“妖孽,还不如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让你扮作这个样子将我们引入此地?!”
“停!”已然起身的广楸上仙不悦道,“雷相君这是什么意思,我散灵殿的仙官,即使出了问题,亦或者被人假扮,也该由我来问,可不是某些只能蹲在异界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人,能够越俎代庖的!”
雷相君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不怒反笑,道:“你又是谁?”
广楸上仙整整衣襟,哼道:“散灵殿如今的主事人,副殿广楸。”
雷相君冷嘲道:“哦,一个副殿主,就是三分地都没有。”
广楸勃然大怒:“无知小儿,你可知散灵殿——”
雷相君打断道:“我管你什么殿!要不是老子现在跟你们绑在一条船上,你当老子会在乎谁好谁坏谁对谁错?统统杀了就是!尤其是你这样的!”
广楸指着他怒骂:“我知道了,有问题的分明是你!我一提雪相君,你就岔开话题,故意引导两位殿下怀疑我散灵殿的仙官,清音仙官说得有理有据,你却空口白牙泼他一身脏水……你准是和雪相君一伙的!”
雷相君道:“我有问题?我¥@#**&**#@¥……”
……
好在,这两人虽吵得地动山摇,但一个顾虑着凤泱,一个忌惮着岑双,始终不曾真正动手。
凤泱太子过去劝架之际,这边的虞景上仙也终于醒了过来,炎七枝抱着一把刀蹲在附近,察觉到虞景那边传来的动静,便过去扶了一手,虞景撑着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道:“多谢。”
岑双收回目光。
他朝前走了两步,正好听到凤泱太子道:“够了,别吵了,要吵也等出去再吵,你们没听到吗,有东西靠过来了……”
是有东西靠过来。数量还不少。
岑双抬眸往上一看,便见到无数纸片如雪花一样自密室上空坠落,坠地化成一个个无脸纸人,密密麻麻挤占着密室的空间,摇摇晃晃,却速度极快地朝几人靠近!
岑双自觉身处魔渊的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十分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战场交给凤泱太子他们。
怎奈何凤泱太子抬手抬了几次,莫说施展法术了,就是他的本命神剑都召不出来,只得赤手空拳与纸人过招,没过两招便被打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岑双身前,缓过来后又要往前冲,还没冲出去,就被岑双一只手搭上了肩。
按住同样柔弱不能自理的某太子殿下,岑双幽幽道:“殿下,你太虚了,站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凤泱:“……”
虚的不止凤泱太子一个,前方的广楸上仙,后方的虞景上仙,均与凤泱太子一样,一时半会儿用不出半点法力,稍微行动一下,都要气喘吁吁,也不知红芪到底对他们用了什么,效果委实好过了头。
幸而,虽然三位上仙无法出力,但有雷相君与清音在,对付起一群纸人还算游刃有余:前者操纵雷电,眨眼便将大片纸人劈成灰烬;后者游走于散失抵抗能力的仙人附近,将漏网之鱼尽数击杀。
球球被雷相君丢在岑双身侧,时不时挥一下拳,时不时踢一下脚,明显有些闲不住,但考虑到他哥的雷电之力杀伤性极大且不分敌我,害怕被误伤,曾经也确实被误伤过的球球,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炎七枝则守在与清音相对的方向,每当有纸人想玩声东击西那一套,而清音仙官来不及赶过来时,炎七枝便会提刀奔去,一刀将纸人砍回碎片。
就像这一次,一个纸人朝岑双与凤泱扑来,另一个纸人朝着落在最后面的虞景上仙扑去,眼见清音仙官一剑洞穿岑双这边的纸人,炎七枝迅速回头,神兵离手,刹那便将那已经在和虞景上仙交手的纸人钉到了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