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19)
停顿片刻,他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左右看了一遍,再说话时,声音难辨喜怒:“你飞升前,莫非有过什么意难平之人?”
他已经想起来,清音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了。
那时他因灵台异动而头晕目眩,又沉醉于对方身上的异香,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即使听到了对方的话也反应不过来,可当他清醒后,所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重现,那句话便变得再清晰不过。
清音仙君那时道:“我不许你嫁给他。”
他不知道,但又不许,是不许梦中那个人嫁给别人的意思……所以,这是个什么剧情?
就他目前能看到的内容,从不曾提及仙君的过去有什么心悦之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没有,可若是真有,那岂不是与原著对仙君的定位自相矛盾了?毕竟《仙迹艳事》不止一次提到:清音仙君是一个无心之人,所以万事万物皆不能入他眼。
但仙君之前的种种表现,的确与原著给他的定位如出一辙,连种种小细节都能对上的情况下,便绝不可能像江笑那样发生了意外,被人假扮了。
所以这一系列自相矛盾之处,也只能暂且归类为《仙迹艳事》的伏笔,为的就是在后面揭晓仙君身上的秘密。
而这些被仙君藏起来的小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了一个。
——仙君心里却有人。
无论仙君方才是被梦魇困在了过去,还是罪魁祸首根据仙君的执念为他编织了一场幻梦,无一不在证明仙君在心里藏了个人。
还是一个能使他元气大伤,将他伤到吐血的人。
“好一出情深不寿的戏码,感人肺腑。”
意味不明地道了这么一句,岑双掐着清音下颚的手正要收回,下一刻,本倚靠在枯树上的人忽地动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制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岑双一抬眸,盯着对方的明目绫看,更确切来说,是被明目绫遮住的眼眸。
他知道清音醒了,因为在对方握上他的手时,便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其中情绪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他虽然看不到仙君的眼睛,但他知道是仙君在看他。
仙君正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易碎品。
岑双被他看得一头雾水,一时忘了将手抽回。
第79章 乱镜之地下秘境 温柔疼惜,小心翼翼……
在唯一的光源也碎裂的情况下, 本就昏暗的枯树林,已完全陷入黑暗。
但岑双完全可以将仙君的情况看得清楚,只是他有些不确定, 先天眼盲的仙君, 即使佩戴了明目绫,是否真的能将他看清。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 《仙迹艳事》里也并没有太过详细介绍明目绫的功能,只说过盲人戴上能恢复视力,普通人戴上能看破障眼法,可是无论盲人还是普通人,在戴上它后究竟能不能在黑暗中视物,都没有提及。
所以岑双不能确定仙君是否看清了当下的环境, 又是否认出了他。
但他估摸着, 应该是看不清的, 否则,为何仙君会用这样富含了古怪情绪的眼神看着他?
温柔又执着,疼惜而爱怜。
岑双从没有被人这么看过。以前的仙君也没有这样看过他。
由上总结, 仙君并不是在看他。
又已知仙君心中藏着一个人——岑双决定随大流, 姑且称之为仙君的白月光——已知这个白月光在仙君心中的地位非同凡响,是个能让仙君吐血的重量级人物。
所以, 无论是仙君的明目绫不能在黑暗中视物, 亦或是仙君人虽然醒了但魂还落在梦境里,都不影响一件事——仙君是认错了人。
表面上是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实则是在看白月光。
这也间接证明了,仙君的白月光是真的厉害,大伤仙君的元气不说,竟然还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随便看见个人,都能拉着人家的手,用这样让人误会的眼神看人,要不是岑双自觉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君子,仙君可就危险了。
《仙迹艳事》里的那些谁谁谁,不都是趁仙君虚弱时行那些不轨之事的么。
清音仙君,可真不懂保护自己。
岑双心中幽幽一叹,叹完了又忍不住在心中押注,赌那位能对仙君影响至此的白月光,究竟是仙君的正宫呢,还是真正的正牌攻上位的绊脚石?
不得不说,这两种情况都很有可能。
到底是两个都没有选,也收回了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岑双有点心不在焉地动了动被仙君握住的手,本意是想抽回来,结果反倒因为他动了下,被人握得更紧了。
岑双如今对仙君的力气已经再清楚不过,不敢再招惹他,只好任他握着,干脆伸出另一只手在仙君眼前晃,嘴上也关心道:“仙君,你醒了么?方才那些不过是你的梦魇,都过去了。”
他本来以为仙君不会有回应,谁知另一只手也被仙君握住时,岑双便听到了他的声音:“……都过去了?”
岑双温柔道:“嗯,都过去了。”
只是说这句话时,他看着一双被仙君握住的手,一时把握不住,仙君这究竟是醒了呢,还是没醒?是知道他是谁了,还是将他当成别的什么人呢?
这么想着,于岑双身边,忽然浮现出一点火光,起先只有一点,像一只能持续发光的萤火虫,且散发出的光芒也极其相似,随后,岑双身边的青焰越来越多,像一群萤火虫飞了过来,又随着岑双心念一动,那淡青荧光稍稍散开,环绕着他二人飞舞。
又似星光点点,将他二人照亮。
岑双定定看着清音,认真道:“仙君可看清了,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见仙君一张脸也正对着自己,像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似乎清醒了很多,便趁热打铁,继续道:“梦魇之所以可怕,唯心而已,不要害怕失去,不要遗憾失去,当你拿得起又放得下时,便什么都困不住你。”
给仙君灌下这口陈年老鸡汤时,岑双本来还想应景地拍一拍对方的肩,但双手不得空,只能退而求其次,带动着仙君的双手晃了晃,笑吟吟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清音,其实,心中真有什么也不要紧,就比如,若你遇见一些人,他们是值得你遇见的,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在相遇的过程中,你们很快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为了让自己的暗示既明显又不明显,岑双甚至把特指某白月光的“人”,更改成了“一些人”,可谓是煞费苦心。
但仙君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仙君在听完他的鸡汤后,看着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因为对方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在他说话的间隙,将他的手交握到了一起,一只手掐住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冲着他爪子比比划划,给岑双看得心惊胆战——总觉得下一刻,不大清醒的仙君就要用法术把他的命根子给咔嚓掉了。
还好,仙君并没有要给他剪指甲的意思,反倒是问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问题:“那你最初在经历这种‘不圆满’的事时,也是这样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