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09)
之前匆匆一面,他没来得及看明白那是只什么鸟,而他也确实好奇。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该是只什么样的鸟儿。”清音道。
岑双歪了下头。
沉吟片刻,清音继续道:“我只记得有一段时间,那时我尚且年幼,它便时常入我梦里,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它欢欢喜喜地向我飞来,后来我渐渐长大,它就没再来过了。
“虽不知我那时为何会梦到这只从未见过的鸟儿,但无可否认,因为它的存在,那个原本只有我的黑暗梦境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所以后来捏讯灵时,自然而然便想到它了,只是梦中情形过于昏暗,除了颜色与轮廓外,我也不确定它是否与我捏的讯灵一致。”
岑双看着他面上的空白,再根据之前与对方相处的经验得出“仙君陷入了回忆”的结论,心中正想着该不该在此时说话打断对方,若打断了又该说些什么安慰仙君时,月小烛的讯灵便出现了。
与之前的炎七枝一样,月小烛同样选择了密语传音的方式,便使得她的讯灵只有岑双可见,尽管如此,清音仍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点都没有沉湎过去的样子,迅速转过脸向岑双看去,便于此时,月小烛的讯灵也张口了。
讯灵传音,传的自然是月小烛的原话:“尊主,我已经到这边了,现在动手么?”
漠地之上,小白蛇将岑双的回答原模原样地带给对方:“动手。”
沙行洞中,岑双将月小烛的讯灵捏碎,双手收回袖中时,抬眸看向仙君,悠悠笑道:“清音,我们也准备动手罢。”
清音微微颔首。
月小烛的行动很快,沙行洞的大小妖怪被引出了一批接一批,镇守各处洞穴的妖怪越来越少,路上巡逻的妖精更是接近于无,不多时,就只剩下零星几个妖怪留守在白沙洞口了,待月小烛的讯灵带着“暮幸已被成功引出”的消息过来后,岑双便与清音从暗处走了出来。
洞口余下的那几只小妖并不成气候,眨眼间便被二人放倒在地,岑双在小妖身上搜出牢房钥匙之际,清音便在一旁布置结界,如此一番准备之后,二人才转身走进身后的通道。
前往白沙洞的通道狭窄阴暗,要隔很远一段距离才能见到一点火光,旁的不说,氛围感确实上来了。
这么想着,岑双扭过头向身边人看去,见那人手握神剑面色严肃,随时准备将突然出现的妖怪拿下的模样,不由眨了眨眼,慢声道:“清音不必担忧,我之前过来时,虽然洞口妖精很多,但这里面可没几个敢进来的,你应该也察觉到了罢?”
清音自然察觉到了,所以他的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已经走过通道,来到白沙洞的真正入口,即那个连接着洞中三座浮岛与入口的绳索前。
清音遥遥看了一眼那不断旋转流动的白沙,握剑的手紧了紧,道:“这地方……”
岑双也在往下看,眸中情绪不明。他听清了清音的话语,明白对方想说什么,顺势接口道:“这里怨气之重,即使已经被关押了这么多凡人妖怪,却仍无一人能使出法术,也不知曾有多少生灵丧命于此。”
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这样的邪气,仙人与妖怪尚且好说,但若教凡人撞上,早该暴毙身亡了,可眼下情形恰恰相反,就我之前所见,那些凡人虽然有些憔悴,却明显没有受到这里的怨气影响,如此说来,比起那些动辄索人性命的怨灵,这里的东西,更像是我们之前在水月镜花中见过的那一方血池。”
清音点头,点明其中相似之处:“血池邪气并不伤人,绝非不愿伤人,而是做不到,因为那些邪气不过是养育血池邪物的养料。”
正因为被当成养料,所以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去祸害外面的人?
那么,这里的邪气之所以不伤人,是否也是因为它们已无力伤人?那冥冥之中将邪气困在洞中的存在,究竟是不想让它们跑出去祸害世人,还是单纯将它们当成喂养某个东西的养料?
若他们猜测的方向没错,那么那个被养育了如此之久的邪物会是什么东西,它就藏在白沙之下么?圈养邪物者又是何许人也?
倘若能寻到办法将这里的白沙抽干,亦或者森*晚*整*理有能人异士潜入下方一探究竟,说不定有机会窥得答案,但就当下来说,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均为天方夜谭,所以即使要查,也不可操之过急,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人救出来。
正因如此,岑双与清音并未在此事上耽搁太久,便接连踏上了面前的绳索。
虽说这里的绳索连接着三座浮岛,可通往入口的统共只有一条,这一条连接着正前方那座浮岛,至于另外两座浮岛上的绳索,则左右接在中间的浮岛上,所以不管是出还是入,中间的浮岛都是必经之路。
待二人行至中间的浮岛上,岑双便将腰间的牢房钥匙摘了下来,他优先将另一边的浮岛牢房钥匙寻了出来,并将之递给清音,道:“原本我叫游公子过来,便是想让他帮我跟那些世家修士解释一番他们被抓的真正原因,以免我来放他们离开的时候,出现宁死也不肯为我所救的笑料,但如今有清音在,便更妙了,若由你救出他们,也无需我多费口舌,所以清音,麻烦你了。”
清音应了声“好”,便将钥匙接过,向着那座关押着修士的浮岛走去。
待他走后,岑双转身看着眼前的牢房,手中的钥匙被他抛上抛下,却不见他过去开门。
之前那领路的小妖怪带他们过来时,虽然提到了人、妖以及半妖是分开关押的,却没有具体提及他们被分别关在哪座岛上,也就是说,他现在开门,便相当于开盲盒,开出来的究竟是忘忧城的子民,还是以寒星盛落两位妖王为首的妖怪,都说不准。
当然,他眼下的迟疑并不意味着他不想救那两个蠢货,正相反,作为几个妖王里难得听话的存在,救是肯定要救的,只是这个被救的顺序,他想将他们放在最后。
不为其他,只为仙君也在这里。
倘若仙君不在,他们是先出来还是后出来都无所谓,可……就算第一卷的剧情已经被他搅合得面目全非,但按照之前走第二卷剧情的经验来看,只要让原著中的后宫成员看到仙君,那么不管仙君是否还是原著的仙君,后宫成员们都会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一旦给寒星与盛落看见仙君的机会,他们便很有可能从此之后想方设法缠上仙君,就像原著里那样。
这不行。不可以。
岑双现在已经不吃双子清了。
他当然不吃了,某堂堂四大遗族之一的容小王爷在如今的他眼里,都配不上月白风清的清音仙君,至于那两个妖踪密林的蠢货,配个锤子。
虽然心中不是很想让两方见面,但岑双的犹疑倒也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在他手中钥匙抛到第十下的时候,便过去将门打开了——门早晚是要开的,见面也就见面了,有他在,那两个还想跟原著一样强迫仙君不成?
他们但凡敢这么做,他就把他们的头打掉。
只不过,门开之后,那两只蠢货蹿出来一人抱住他一只腿,哭得他袍角都是鼻涕眼泪的时候,岑双已经不是想要打掉他们的头这么简单了。
他开始思考将他们的皮剥下来织围脖的可行性。
偏生腿上那两只蠢货毫无危机感,一点AC数都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一个嚎得很大声:“尊主啊,您可算来了,暮幸那恶妖,居然真的架锅炖我们,要不是我兄弟两个皮糙肉厚,您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呜呜……见不到我们,您该多伤心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