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66)
岑双听他憋了半响才憋出这四个字,一时好奇那狐狸又干了些什么,以至于辣到凤泱太子的眼睛,便顺着对方的目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撞上那华彩美服马尾高扎的俊美少年,一手搂抱住坐在他腿上的纤瘦青年,一手接过青年递给他的酒,仰头将那酒液倒入口中,不见吞咽,反倒垂头俯身,口对口喂给他怀里的青年……
确实有点不把大家当外人了。
不过这混世魔王一样的人,在座除了凤泱太子与岑双这个“天宫二殿下”外,也没谁将目光投过去了,容易闪瞎眼不说,被那气量针眼大的小狐王惦记上,也是一件麻烦事。
“亏得容悉帝君与容烟帝姬均不在此处,否则,可就有好戏看了。”
岑双说这话时,那边正跟人卿卿我我的容小王爷大约察觉到了他们这一席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见是岑双,目色沉了许多,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勾唇一笑,眼睛盯的是岑双,唇肉却擦过他怀中人眼角红痣,重重咬了一口。
那被莫名咬了一下的年轻公子下意识便要推拒,然而不知顾忌什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会儿,缓缓落了下去,攥紧搭在膝上。
岑双面上笑容未变,伸手倒了杯酒,举杯遥敬聊表搅扰到二人亲密之歉意,随后收回视线,继续与凤泱太子说话,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位小王爷突发奇想的举动下暗藏何等含义,也没有瞧见对方在他回敬之后一瞬黑沉下去的脸色一般。
兀自微笑道:“之前我倒没注意,容小王爷似乎长高了些,不错不错,如今他将人抱在膝上,倒的确有那么点意思了,然而比起本座,还是差了一些,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若那美人在本座怀里,定不会让他如此为难,可惜。”
凤泱:“……”
凤泱只当没有听见他的胡言乱语,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显然是看到了方才容小王爷那一番别有深意的混账举动,于是问他:“你与他究竟怎么一回事?还有刚刚,你们三人在那林子里做什么?你……并非那等冲动之人,为何会动杀气?”
岑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壶,随口答道:“能做什么,不就是殿下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一个可怜的过路人,不小心搅了他容小王爷的好事,便被他记恨上了,他要打我,我总不能站在那里任他打罢?唉,太子殿下你评评理,那林子又不是他家种的,只许他寻人做野鸳鸯,不许我将那里当茅房啊?”
太子殿下:“……”
虽然“当茅房”这个事是杜撰的,“不小心”这个说法也有待商榷,但由于打搅了一对野鸳鸯继而被追着杀这种事,岑双还是没有撒谎的,当然,如果他早知道一回来就会撞上这种事,他就……换一条路过来。
谁让仙君不答应带他一块儿过来的。
那会儿他被仙君的“再怀一个”吓了一大跳,总算想起自己如今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不仅手脚老实下来,还一把将仙君给推开了。
之后岁无要去摸他额头,更是瞪圆了眼,一下跳开老远,仿佛还是不放心,扭头自己扯了朵云跳上去,驾着云隔开好长一段距离,直将岁无看得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想瞧一眼你的灵台是否痊愈。”
“不要,”岑双断然拒绝,“你要是进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别最后上次的裂口还没好全,又给里面添一个新的,不管是要还是不要,估摸着都得再切一回,还是算了。”
“咳……”岁无因他这一番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话语一阵面红耳热,微微侧过脸,倒是没接着说一些诸如“我能控制自己”的话,低声道,“那我先将你送去龙宫?或者你想在此处多停留一会儿?”
岑双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便问:“你要去哪儿?”
“他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总该出去见见,”岁无道,“眼下再要送你离开,怕是来不及了,但此地有我的肉身看守,龙宫内外的禁制也被我翻新加固了一遍,在这两个地方,短时间内,他没那么容易找上你。”
岑双可不怕被谁找上门,理所当然地道:“我与你一起。”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岁无就出现在了他身前。这回岁无没给他跑走的时间,便将他拉到了怀里,且在岑双抗议之前,低头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柔声哄道:“乖,等我回来。”
岑双……
岑双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看不见仙君的人影了,自己也不知何时被丢到了龙神岛帝宫中,立在明面不显暗中不知藏了多少禁制的殿宇里干瞪眼。
也只瞪了那一会儿。
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的岑双,扭头便将他迷迷糊糊时答应的“好”吞回肚子里,反手掐下一道改头换面的法诀,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龙神岛——他上回跟着紫气小龙寻找仙君肉身的经历,可不是白费的。
晃出龙神岛后,岑双果断再上福岛,不止因为仙君要去,更因为眼下福岛人多,最是热闹,能忍住不凑这样的热闹,那就不是他岑双了。
当然,乔装改扮还特意走了一条僻静小道,岑双自然是既要凑热闹又不想惊动旁人的,然而不知他和那位容小王爷是八字不合还是缘分太深,大道三千却偏偏能狭路相逢,偏偏岑双还八百年改不了他的好奇心,听到一点动静,腿脚一整个不听使唤就挪到发出动静的地方了……
咳。
但要岑双说,分明是这容小王爷多少有点变态在身上,人沧洋龙仙好端端办个福会,图的是一个普天同庆福泽万灵,他倒好,拉了个人就森*晚*整*理在这样的福地滚了起来,滚就滚了,也不知道顺手掐几道隐蔽动静的法诀?这不是成心想让人去看,再将这件事传扬出去么?
不愧是他容仪小王爷,真是有够蛮横变态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因为习惯性穿梭在树枝里的岑双,拨开枝叶多瞧了那在古树枝头找刺激的野鸳鸯一眼,就跟漫不经心往这边看过来的容小王爷对上眼了。
巧了吗这不是。
另一个主人公因背对着岑双,看不见容貌,但衣服已经褪了大半,可见肤色白皙,四肢纤细,略显瘦弱,尽管如此,还是能明显看出那是一位男子;
至于容小王爷,除了特定几个位置有些凌乱,简直跟出席宴会时没两样,就那么闲适地靠坐在枝头,一手随意搭在一边,一手拽着身上服侍他的人的头发,游刃有余地往岑双这边看过来时,尽显玩味。
岑双倒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容仪。以往的容小王爷在他面前,实在是和金梧坐一桌的小学鸡水平,由于他年纪比金梧还小,更是小学鸡中的小学鸡,今日意外撞见这一幕,倒是让岑双想了起来,似乎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容小王爷还是挺符合原著描写的。
是他从来都是这副样子,还是不知从何时起,独独面对岑双时,他才会显露出那样稚嫩的反应?
不懂。
但也无关紧要。
岑双松开树枝,远远拱了下手,也不管人看到了没,总归是意思到了,抬腿便要离开——既然占据主导的那一位已经发现他了,再看下去,变态的可能就要变成自己了。
岑双自认还没有变态到这个程度,更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然而他身后那个,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这不,岑双才迈开脚,都没走出去,身后就是一掌带着十足杀意的劲风,直向他后心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