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24)
已然用法术给自己收拾妥帖,正把玩着一团青焰的岑双不自然地顿了一下,随后义正辞严道:“本座与清音是清清白白的君子之交,和你们这种断袖可不一样,正因为本座知晓清音绝不会受此烦扰,才会找他联手诓你,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因为想要再下一次妖毒,而被本座擒住!”
重柳嘴角一抽,认真道:“我也不是断袖。”
岑双不搭理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小迈了两步,才扭过头,对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仙君嫣然笑道:“你说对吧,清音。”
清音不语。
岑双无辜地盯着他。
清音道:“嗯。”
重柳略感兴味地将他二人来回打量,也不知是否信了岑双所言,总之离间这二人的言语无用,他也不再纠结于此,而是颇为好奇地问道:“看尊主这样,像是彻底清除了妖毒,怪哉,虽然大王给新炼制的妖毒多添了几种解毒法子,但无一不需要鱼水之欢,可方才……不知尊主可愿为小的解惑,您是如何解毒的呢?”
他选择怀疑岑双用他不知道的手段解了毒,也不觉得岑双从始至终都没有中毒,可见岑双方才装得有多像。
虽然,岑双就是从一开始,便没有中那仙见愁。
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位第一妖王,自己因为某个教训对仙见愁这类妖毒有多敏感,在对方伪装的“月小烛”将那盏灯提出来的同一时间,他便有所察觉,于是早早催动偶悬丝将化为原形的球球塞在袖子里,让原本该下给岑双的妖毒,全都进了球球的肚子里。
球球天生一个毒罐子,任仙见愁如何邪恶诡异,也拿球球没办法,还要被当成补品,是以岑双那时才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球球吃饱喝足,才将燃着仙见愁的烛火挑灭。
至于他方才那般模样,则是因为他回忆了一下仙君当初中仙见愁的样子,好似被火烧一般,便去灵台里扒拉出了一些青焰,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烧过一遍,直将自己烧得浑身发烫表皮变红。
当然,他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了什么封印仙君的记忆,所以只捡了仙君当初的样子,可没学对方不管不顾抓到人就不放的行为,唯恐举动过于相似,就成了那把解开仙君记忆匣子的钥匙。
将某些重新跑出来的丢人记忆关好,岑双看着倒在地上的妖怪头子,重复着之前问过的话:“重柳兄现在应当可以告诉我,小烛在哪里了罢?”
重柳闷笑两声,反问道:“大王分身众多,小的不过是其中一个,连五感都不相连,尊主凭什么认为,小的能知晓大王与红蕖君的谋算?”
岑双道:“再如何不济也终究是他元神一角,继承他全部性格,拥有他部分记忆,便是猜,也能猜到一部分——你应当不想品味烈火焚体的滋味罢?”
重柳面无表情道:“你在威胁我?”
岑双道:“你可以这样想。”
重柳神色几度变幻,最后躬身大笑起来,直笑到岑双要拿火烤他时,才含着笑泪不急不缓道:“其实罢,尊主,大王当真想与您交好的,您这性子,也极对大王胃口,怎奈何红蕖君与大王是难得的知己,可谓情同手足,红蕖君对您心存怨怼,大王便必须帮他,若您想知道为什么,那便去思荷——哦,也就是二位口中的活死人城瞧瞧罢。”
像是知道岑双要问什么,重柳主动道:“您的月将军自然也在活死人城等您搭救,大王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之前种种,不过是为了让您放松警惕,如今不止是她,还有妖踪密林那一双兄弟,也全都被妖王们控制了起来——为了收买那些妖王,大王们可费了不少心思。
“与尊主说这么多,不是因为敝人多怕尊主手上的火,而是敝人完全确定您的法力已经恢复,而敝人的行动又以失败告终,大王与红蕖君,只怕不是您的对手,所以,便想让您看在敝人告知之情上,不要取了红蕖君的性命,他其实,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
岑双举着一把竹叶编织的伞,垂眸看着地上的肉块,陷入了沉思。
方才这个重柳的分身,说着说着话,就在他眼前爆炸了。
炸得血肉纷飞,骨头乱窜,若非岑双反应得快,只怕要叫这些血肉浇一身。
他将伞丢开,小心避开地面碎肉,飞出阁楼寻人——方才仙君的反应更快,不等他将伞举过去,一闪身就不见踪影了。
仙君立在藏宝阁外。
“岑双。”
正悄悄靠近仙君,想要吓他一跳的岑双顿时停下,默不森*晚*整*理作声地站在对方身后。他听得出,对方的语气有些严肃。
像是生气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岑双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甚至暗暗想着自己方才借机戏弄仙君的行为,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便见那一袭月白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朝向自己,字句清晰地道:“不要再拿你自己当诱饵,我会担心的。”
第175章 红莲宴(八) 分头行动,大获全胜……
直至仙君为他重新戴上面具, 岑双才将将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按了按面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心脏从里面跳出来的安全距离, 悄然从指头的缝隙里端详那个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人。
没意识到,可能也不知道那是多了不得的话。
其实也没多了不得。岑双想, 那不过是从没有人对他说过的话,他乍一听觉得稀奇罢了,毕竟连他自己也不觉得当诱饵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但是仙君觉得这是很让人担心的事。
岑双倏地侧过身,按着面具的手往下压了压,直到确定自己的表情应该不会很丢人后,才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仙君仍看着他, 但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显著变化。岑双忽然明白, 与其说仙君没意识到、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倒不如说仙君并不觉得那是多不得了的嘱咐。
被他这样瞧着,岑双的心湖逐渐平静下来。
他又开始觉得仙君笨了。
仙君也真是,永远分不清朋友和那什么的区别, 总喜欢说一些惹人误会, 但实际上只是在叮嘱友人的话,岑双自觉不是一个多自恋的人, 但遇上仙君之后, 总是不可避免地因误会而多想。
连他这个清楚仙君对他无意的当局者都时常误会,也难怪他忘忧城的小半妖胡言乱语, 随便路过个妖王也要调侃他们。
都怪仙君。
转念想起仙君天上人间无亲无故,就自己一个朋友,又不想劝阻了。
至于这份“不想”中究竟涵盖了哪些情绪,因为过于杂乱, 岑双理不清,也不想理,干脆将之团起来埋到深处,假装自己也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人,任由那个真正不懂的人愈发模糊两人所谓的朋友界限。
故而,岑双没有直接回应清音的话,还佯装之前的纠结全不存在,在露出一个不可捉摸的笑后,目光缓缓挪至另一个方向,一边做出四下打量的样子,一边道:“方才那个分身道出具体地点后就没了性命,看他不像是会自尽的样子,想来没有撒谎。
“若他没有撒谎,那么眼下以红蕖君为首的几个妖王、包括小烛在内的另外几个被控制住的妖王,以及妖王们一众部下,此刻均身处活死人城。
“如此多的妖精,如此短的时间,不可能用元神出窍这种充满变数的方式传送过去,所以我猜,除了将你带过来的那个元神传送阵外,必然还存在其他的传送法阵,只是不知红蕖君将那法阵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