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93)
“……”
岑双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不等他发作,岁无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岑双,我已与你父帝母后商定,十日后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岑双好似又没了力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岁无低头,先是亲在他眼角,而后辗转来到唇间,亲一下,问一声:“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岑双,你可愿现在就与我成婚?”
岑双不满足于此,追逐着他的唇舌,好半响才勉强松口,吐出一个“好”字,而就在他松口的第一时间,岁无重新将他按上门板,唇压过来,好似疾风骤雨,来势汹汹,岑双从没被人这么亲过,更别提亲他的人还是一贯云淡风轻的岁无帝君,委实比真的做了什么还要刺激。
大婚那晚,两人回到龙君寝殿,岁无也这样细致地亲着他,直将人亲得神魂颠倒,跌跌撞撞倒在榻上。
岑双抬手要扯他的衣带,却被岁无制止,狐疑地看过去时,便见人红着脸往后走了几步,拿着两杯酒过来,一瞬明白过来,只得耐着性子,规规矩矩地跟人喝下去,便随手扔掉酒杯,又要去拽衣带。
岁无再次按住他的手,在人疑惑的视线中放下床幔,大片的红弥漫视线,两位新人的眼中却只有对方。
岁无一手搂住岑双的腰,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缓缓低头,越来越近。
岑双乖乖闭上眼睛,然而双唇即将相触之际,他忽然开口:“算了。”
岁无依言停下动作,没有询问缘由。
岑双翻身倒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恹恹道:“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我日日惦记着这个,说不定能早些去找你呢,比起你一部分的神念,我更想和全部的你做这些事。”
岁无跟着躺上去,将人搂进怀中,静了片刻,回他:“好。”又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岑双哼哼两声,漫不经心道:“这心魔幻境漏洞百出,也妄想困住本座神念,把本座当什么了?倒是你——天命老头带你进来的?”
岁无听了,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纠正他:“没大没小,那是师父,你见过祂了?”
“是是是,师兄教训得是。”岑双又一个翻身,趴在他胸口上,揪着他一缕头发道,“见过了,就是那个故施,是我眼拙,从前没认出祂来,不过往后,祂应当不会再用这个身份了。”
岁无若有所思地点头。
“师父说,锦玥太子有一事弄错了,这世间的法则并非由神来制定,而是千千万万的生灵一同谱写出的规则,当这一套规则不再适合大部分生灵时,此世法则自然也就随之消亡了。”
天命神尊自然不会这么直白地跟岑双说,是他自己悟出对方的意思后,询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告诉他?”
那时,对方的化身“故施”摇头一笑,反问他:“此锦夜非彼锦夜,若教他知晓神不在神域,而在世间,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岑双一时无言。
吉时将至,故施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走罢。我也该走了。”
祂离开之前,岑双忽然叫住祂,道:“我想起来了,那幅画。”
祂沉默良久,然后透着些许欣慰笑意:“好。”
“只此一言?”岁无听罢,问道,“祂没再说别的了?”
岑双左右看了一眼,凑到他耳畔,小小声道:“开天功德。”
虽然只有四字提示,但对于认出那幅画的岑双而已,已然足够。
那就是《仙迹艳事》精选评论中频频提到的所谓“插画”,也是作者塑造世界观的灵感来源,是作者苦苦向她的学长求来的授权,而这位“学长”,巧也不巧,正是岑双。
并非岑双忘了此事,而是碍于种种限制,天命只能出手掩盖,如今尘埃落定,岑双自然而然想起一切,于是明白: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即便不是他学妹那样“造物主”的存在,也自带了不少的“开天”功德。
身负如此功德,魔渊下的暗火自然伤不到他根本,不仅如此,他还在青婳献祭之时,无意识地把秽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魔神神格给吞了。
又是开天功德,又是魔神神格,也难怪当年浑浑噩噩的锦夜帝君甫一见到他,便立即清醒过来,也难怪本该沉睡到转世的龙君残魂,也被尚且懵懂的他唤醒。
锦玥太子当初不让他离开仙羽宫,便是因为他灵台稚嫩,无法平衡二者的存在,总是不小心泄露出魔神神格自带的凶煞之气,若是就那样放他出去,或是叫修为高深者多看上几眼,只怕立即便要处置了他。
而他的灵台,也因为这两者的存在,逐渐同神尊的灵台相差无几——于是出现了岑小强这样一个意外——魔神神格被开天功德压制,逐渐臣服于岑双本人,只是因为秽祖的存在,才没有立即认主,不得不在熔炉下的“魔神”以及岑双之间摇摆不定。
但随着魔神对秽祖的反抗加深,岑双的价值日益明显,秽祖不剩多少神智的思维,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换个魔神”,于是祂从一开始帮助魔神夺回神格,到后来分出一部分力量通过神格送入到他灵台,便是要二者争斗,决出胜者。
至于当年,被魔神控制着将他斩下熔炉的锦玥太子,的确是要夺回神格,只是囚笼隔绝了魔神的意志,便使得祂分出去的那一部分神念,无从得知岑双已然在开天功德的庇护中,成功逃出了魔渊。
等到他终于制出了可与魔神本体联系的高级秽灵,却也彻底与他的善魂融合,自认自己才是最完整的凤凰神转世的他,当然不愿意继续被疯疯癫癫的魔神本体控制。
“所以那时,他将我困在结界之中,既不对我出手,也不让我离开,便是想着先塑一具神躯,再夺魔神之力,最后从我这取走神格罢。”
终于知道了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岑双却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他从岁无身上滚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滚回来,却没再趴人身上去,只将头陷在对方的头发丝里,闷闷道:“老头也不是个好的,祂定是一开始就算到了会有这一日,才会让我修习《涅槃》。”
岁无没说话,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是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岑双的脑袋动了动,没抬头,声音更郁闷了:“阿无仙长,那魔神的神格对我还是有影响的,比如现在,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按照老头意愿行事,别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岁无知道他不是在向自己索要答案,于是仅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但是我更讨厌失控,讨厌命令,讨厌别人来替我做决定——老头再怎么样,也是真心实意教过我东西,救过我性命的便宜师父,祂秽祖算老几,就要我听祂的命令?我偏不如祂的意!”岑双恨声道。
“那便按你想的去做,”岁无抚着他的发丝,轻声道,“我都会陪着你。”
岑双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