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40)
虽然仙君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秘境边缘,原本对他喊打喊杀的鸟兽恭恭敬敬护在一旁,身上还多了一堆宝物,也没表现出多强烈的情绪,更没有询问他识海中那团乖巧安静得不行的神念,只将那一截木头翻出来,指尖点了一点,彻底离开了那座秘境。
出秘境之前仙君没问,出了之后仙君还是没问,这让准备了一堆理由的岑双半个都没用上,偏偏仙君不给他反问的时间,自秘境出来后就一直将岑双关在识海里,还故技重施封闭了岑双五感,偏岑双也莫名心虚,没有强行破了他的禁制。
他其实大致能猜到仙君在鼓捣什么,之前仙君几番试探时,他面上不露,其实已有所预料,等看到那一截破木头后,可以说真正确定了。
虽心中确定,且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但等到仙君一切准备完毕,带他去看那具木头做的肉身时,岑双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金黄的光线自窗外打入,一部分洒落在自榻上垂落的朱红衣摆上,使得那衣摆上原本不显的玉片变换成了一道亮眼的景致,可这样的亮眼,到了榻上之人身边,被那人的颜色一衬,竟还是要说一句“暗淡无光”。
花中牡丹,国色天香。
当然,岑双并不是在惊艳这榻上之人的相貌,毕竟这样子他照一回镜子就得看一次,看了这么多年,即便没看腻,倒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冲击,他所惊艳的,是仙君那仅仅根据他一副画像,就几乎能做到以假乱真的手艺。
初初看到时,他当真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的肉身穿越到灯中世界来寻他了。
走神之际,他听到仙君唤了他一声,轻声问他:“可还喜欢?”
岑双喜欢。但岑双要维持他在这个世界那该死的嘴硬人设:【若本座说不喜欢呢?】
仙君沉默了瞬,语调仍是轻缓的:“夺人肉身总归不好。”
【哼,又没要他们的命,】岑双嘴硬道,【虽不比本座原身,但也勉强能看,本座就勉强接受你的孝敬。】
仙君早就放开了对他的限制,眼下岑双说完,默念着他那转移神念的法咒,不多时,那一具木头做的偶身仿佛有了灵魂,一整个鲜活起来。
岑双眼睫抖了两抖,缓缓睁开双目,他从榻上半坐起身,抬起手掌来回翻转地瞧了瞧,又抬眸看向自打自己的神念落入这具偶身后,目光就一直落在这边的仙君,疑惑问他:“为何我感受不到一点法力?”
岁无面不改色道:“此木不全,缺了可供人修行的那一部分,只能委屈你留在此处,继续等待一段时间,我会为你寻来缺失的那一部分。”
岑双点点头,双脚落至地面,缓慢站起身后,某种强烈的对比让他顿了一顿,狐疑盯住仙君,古怪道:“你是不是将我这具肉身做矮了?”
虽然他从前就比仙君那一具紫莲灯化形的肉身矮上一点,但也只有那一点,断不至于像这具肉身一样——起码矮了半个头吧?!
岁无镇定自若道:“头一回做,手艺不精,待寻回缺失部分,还可以重塑体型,不对之处,届时都可以改回来。”
岑双眼中的凶光因为这句话稍稍消减了一些,他哼了哼,揪着自己的衣领左右瞧了瞧,奇怪道:“为何给我换这身衣服,不会太花哨了吗?”他从小到大,的确很少穿这样浓艳的色彩。
但仙君这回没有答复他,还微微偏开了头。
岑双放下衣领,两步拉近距离,负手凑近对方,昂起脑袋,歪了一歪,眨也不眨地盯着人瞧。
岁无回过头来,便正正好与他视线对上,而他二人眼下这个身高差距,使得岁无能将他神情之中的每个细节,以及那些该看到不该看到的地方,全都看个透彻。
“这颜色最衬你,”他道,“你这样很好看。”
岑双这具木头做的冰凉身子忽然发起了烫,他“哦”了一声,负着的手不自在地放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什么,总之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的好,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只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就要不好了。
再待下去,只怕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就真要被仙君诈出来了。
他捏了捏指头,与岁无身形错开,正准备寻个借口离开此地,方才被他捏过的手,就被岁无握住了。
第243章 龙君归位(九) 未经世事,不知人心……
虽然还没找好借口, 但岑双是打定主意要走的,脚步都了迈出去,未曾料到岁无会突然拽他一下, 于是整个人都往回栽去, 好在岁无及时伸出另一只手扶在岑双肩上,帮他稳住了这具新得的肉身。
可这样一来, 岁无一手捏着他的左腕,一手握住他的肩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便被拉得太近了些。
耳边传来急促的“怦怦”声,只一时分辨不清是谁的心跳。岑双眨了眨眼,手腕挣了一下,低低道森*晚*整*理:“你做什么……”
岁无却已将他松开, 是一贯的轻描淡写:“还有一处没有‘画’好。”
岑双抬眸瞧了他一眼, 又将视线移开, 问他:“哪一处?”
岁无抬起右手,拇指上染一点朱红,缓缓点在岑双唇上, 道:“此处颜色太淡。”
他动作轻柔, 缓慢将那一抹红色揉开,神情专注, 仿佛当真只是因为对自己的作品不够满意, 为其添色,也只是单纯想将这件作品变得更加完美。
可他的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揉按的力道还加重了,指尖所停留的地方,能看到一个明显下陷的弧度,而受到指头按压而鼓在两边的艳红唇肉, 与那玉雪一般的指色形成明显对比,所造成的视觉冲击极为强烈,让人呼吸止不住一重。
岑双忽然侧开头,含糊而小声道:“不擦了。”
岁无没有说话,另一只未沾口脂的手勾着人下颚,轻轻一带,便将那张水色桃花似的人面带了回来。
他就是仗着本座宠他。岑双咬了一嘴口脂,如是想着。
岁无倒也不拦着他捣乱,只他咬一次,岁无就重新涂一次,直到岑双举手投降,才勾了勾唇,在上面留下一道固定的法诀,之后又为岑双擦去因为之前乱动,而不小心抹到颊边的颜色,轻声道:“可以了。”
声音听着倒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岑双又抬眸瞧了瞧他,也没瞧出什么不对,便错开目光,往木门看去,道:“许久未曾接触外界事物,本座要出去看看。”
岁无顺势将手放下,任由他与自己擦肩而过。
岑双开门之时,后知后觉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嘴巴。
不得不说,在这唇上添了一笔后,的确更接近岑双原本的模样了,他本就是浓艳到堪称锋利的相貌,白的极白,红的极红,想来仙君即使已经不记得他,却还能记得岑双曾带给他的感觉——浓墨重彩。
是立于万万人之中,都能叫人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自然也能让拱手立在门外的一众修士,在岑双打开门的那一瞬,齐刷刷呆在原地,愣怔地看着他。
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
岑双随意往门框上一靠,双手习惯性收进袖子里,唇角扬起,冲眼前的修士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直将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修士们笑得又懵住了,才懒懒叫屋里那个:“仙长,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