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31)
“但帝君的确闭关太久了,这万余年诞生的小龙仙,连帝君一面都不曾得见,时间一长,难免叫人心中惶恐,于是便有猜测,帝君会不会是因为冲击上神位格失败……呸呸!不过这些并非我的猜测,而是……唉,反正,归鱼、玄鳞两位仙主今早又去了龙神岛,吵着要见帝君呢!我也好想瞧一眼帝君,哪怕一眼都好啊……”
沧洋分上下海域,下域地虺,上域天苍,著名的五大群岛,便在遍布上仙的上域天苍,其中,归鱼群岛位于天苍之南,玄鳞群岛位于天苍之西,是以坐镇归鱼、玄鳞的两位仙主,又被称为南方岛主与西方岛主。
而在四方群岛之中,沧洋上域天苍中央,坐落着沧洋最大亦是最为核心的岛屿——天龙群岛。
天龙簇拥之地,即为龙神岛。
当然,龙神也好,天龙也罢,都是古神时代才有的存在,如今盘踞在沧洋的龙仙,道一句“天龙后裔”都是勉强,只不过,有龙君岁无这样的事例在前,沧洋龙仙可谓是四大遗族中最不看重血脉传承的古族了,是以天不天龙的,如今的他们也不怎么在乎。
而关于龙君岁无,他的传说实在太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说法,便是说他并非沧洋土生土长的龙仙,而是不知打哪来的一条杂龙,却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年纪轻轻难逢敌手,一龙一剑将沧洋所有看不起他的龙仙打得是落花流水,还将自甘堕落的龙君脑袋一剑削了,反对他的岛主砍了,自己做了龙君。
还有个说法,便是他当年削了龙君的脑袋后,并没有杀其他岛主,反倒立即要离开,可彼时已经没落成古族末席的岛主们见识到了他的厉害,一个个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离开,那是好一通威逼利诱道德绑架,才让他勉勉强强愿意留下来做个龙君。
当然,无论当年真实情况如何,如今的他都是实打实的龙君,世人提及沧洋,提起龙神岛,必定离不开他——龙君岁无,当世第一。
有关岁无帝君的身世,自然也是众说纷纭,有说他是龙仙与下界生灵私相授受所出,是真正的草根逆袭;也有人说他出身高贵,是那个四处捏花惹草的前任龙君遗落在凡间的龙子,正因如此,才让他因母生恨,一剑削了龙君脑袋;更有人说他如此天赋,绝非此世之人,乃是龙神转世……
这世上孩童少年,凡听闻龙君岁无的传说,少有不崇拜向往的,外族尚且如此,何况沧洋这边的龙仙?
只道岁无帝君闭关已有万余载,新生龙仙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便是想去天龙群岛侍奉,也因为帝君喜静而不敢靠近,若非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富丽之象非比寻常,只怕都要让人以为这是什么无名荒岛。
然,今日这岛,却丝毫不静。
天龙群岛之上,龙神岛外,氤氲着紫气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为首的两人中年模样,衣着打扮比之身后的龙仙要繁复精致太多,一看就不简单,然这两人此刻均一脸怒容,气势汹汹地瞪着堵在他们身前的人。
堵在龙神岛前的是位老者,未蓄胡须,却长着两条垂至腰间的白眉,与怒气冲冲的中年人不一样,这白眉老人笑容满面,端的是慈祥和蔼,慢腾腾与那两人道:“归鱼,玄鳞,你二位不好好准备福会,来此地作甚?”
“少废话,我们要见帝君!”说话的是西方玄鳞仙主,“千年万年,你一直拦在此处不让我等参拜帝君,究竟是何居心?再不闪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侧的归鱼仙主没他这么咄咄逼人,却也同样来者不善,沉着张脸,道:“沧洋异动,龙门现世,本该帝君主持大局,然帝君迟迟不肯现身,我与玄鳞仙主及岛上龙仙联名来请,难道有错?云螭仙主心中若还有沧洋的位置,要么随我等一同去请帝君,要么,就自觉些,走远一点。”
云螭仙主,即东方岛主并不着恼,捏了捏垂在腰间的长眉,笑道:“帝君尚在闭关,二位请回吧。”
“你!不识好歹!!”
归鱼仙主抬手拦下作势要动手的玄鳞仙主,冷声道:“帝君究竟是在闭关,还是因为被什么亲信之人给暗害了,以至于生死难料,下落不明?云螭!这么多年,帝君如何都是你一家之言,若是见不到帝君,我归鱼岛上众仙实难放心,你的言辞,更难以服众!”
“我对帝君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只要是帝君的吩咐,我一概遵从,无论是代帝君监管沧洋,还是在帝君出关之前为帝君护法,向无二心,不像有的人……”
说到此处,云螭仙主浑浊的双目隐约有厉光闪过,笑容也沉了下去,斥道:“帝君有令,出关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而你们,几次三番抗旨不遵,此番还如此兴师动众,你们是要造反吗?!”
“休再与他争执,我们只是请见帝君,他却不肯退让,只怕早有异心,帝君危矣!眼下我众他寡,你我合力,速速将他擒了,救帝君于危难!”玄鳞仙主高声道。
归鱼仙主眼眸微动,阻拦玄鳞仙主的手松了些许,又看向云螭仙主,道:“你当真不让?”
云螭仙主只当他们在放屁,笑呵呵道:“不。”
电光火石间,两方即将动手之际,一道笑声由远及近,及时打断这一场看似极不平等的对峙。
三人抬头看去,便见一黄衫女子在一行龙仙的簇拥下款步而来,女子走近之后,笑了一笑,明知故问:“诸位这是在做什么,怎这般热闹?”
归鱼仙主眉头一皱,狐疑道:“盘虬?你来作甚?”
北方盘虬仙主不答反问:“诸位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了?参见帝君这等大事,可不能落下我啊。”
归鱼仙主道:“你也要见帝君?”
“那是自然,诸位兄长或多或少都见过帝君,唯小妹一人,只恨生不逢时,虚岁九千,却无缘得见帝君一面,没有帝君亲口肯定,小妹这仙主之位,坐得很不安稳……”盘虬仙主捏着衣角作势擦眼,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的惺惺作态。
“既然如此,你便与我们联手将这老儿击败,待救出帝君后,我们必会在帝君面前为你美言,届时,你便是名副其实的盘虬仙主!”玄鳞仙主说罢,转头看回云螭仙主,又道,“听到了吗,三对一,你毫无胜算,当真不让开?”
盘虬仙主虚掩着的袖子微微一动,也朝老者看去。
老者眼皮一掀,淡淡看向几人,忽然冷笑一声,道:“当着虚无紫气的面,尔等还敢如此放肆?”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仙主及其身后龙仙脸色大变,或是恐惧扭曲,或是崇拜敬仰,齐刷刷看向老者。
玄鳞仙主目光沉沉地环视了一遍盘旋在龙神岛上空的紫气,怀疑不减,道:“若真是帝君的虚无紫气,我等自然不敢造次,可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又一个障眼法?同样一套把戏,你没有玩腻,我们都看腻了。”
云螭仙主双手交握,侧身拱手,高声道:“虚无紫气,唯修行至此世极境,真正触碰到此世法则,准备冲击上神位格之人,才能领悟到的本源之力,天上人间,三大异界,唯帝君一人有次象征,我何德何能,有何胆量,敢以低贱障眼法亵渎帝君?”
见一众龙仙面面相觑,云螭仙主再接再厉:“虚无紫气,亦是帝君耳目,见紫气者,如见帝君,尔等不行参拜之礼已是大逆不道,还敢口出狂言,也不怕帝君出关之日,就是尔等大难临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