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76)
羽帝算不出最合适的灵苗所在,却算出机缘在红芪身上,于是刻意接近了他,又将人把柄握在手中,一通威逼利诱,使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之后种种发展,果如羽帝所算,岑双三兄妹撞破了红芪飞升的秘密,便让红芪的目光重点放在他们身上,也因此,他成功寻到了羽帝口中能够培养成高级秽灵的好苗子——那位相绝城城主的亡魂。
属于那位城主的神念虽然会在他成为秽灵后消散,但高级秽灵新生的神念会继承前者所有的记忆,所以羽帝对待那一缕亡魂的态度还算宽容——就跟红芪一样——乃是用交易的方式让对方自愿成为秽灵。
然而等对方真正成为秽灵后,竟看中了红芪在魔渊的身份。
木相君那位置,红芪坐了数千载,就这样被一个疯子夺了一半的权,叫他如何不心生怨恨?他恨重柳恨到不惜冒险爆出对方的秘密,以借岑双之手杀了对方,又怎么可能不记恨纵容对方夺权,乐见两人互相残杀的羽帝?
然而羽帝是谁?那可是潜伏在前任羽帝身边都不露破绽的人物,对于红芪的心思,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觉,那时重霞林里,红芪岑双孤城密谈,早就一字不落地被羽帝听入耳中,记在心头,于是红芪这颗棋子,也成了对方的弃子。
于是才有了“红芪听命引江笑入局,然而自己想要离开时,蓦然发现自己的木相法宝早就被人替换”的发展,恍然明白过来,他不过是对方一箭双雕中的雕,对方是要他也一同死在此地!
明白此节后,红芪自然无心继续同江笑在这里绕圈,只是江笑一见着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逼得他不得不继续绕圈。
就绕到了岑双眼皮子底下。
当然,后面这些事,红芪说得并没有如此详细,更没有透露出他是扮演着谁将江笑骗进来的,但即便对方一语带过,岑双也能联系前后发展推测出来,只是出于对江公子皮下萧上仙的了解,岑双能够想象到如果对方知道这一点后,将会耽搁多少时间在这个要命的地方,便也没有立即戳破。
不过红芪这一通话,倒是解答了他一部分之前没有在重柳那里得到解答的困惑,但还有一部分疑问仍旧存在,比如:“你与他的交易是帮他寻找灵苗,而他帮你保守秘密,重柳的前身答应他成为秽灵,要求是帮他报仇,那他呢,他为何要寻找灵苗培养秽灵?”
红芪哂笑道:“这可涉及他最大的秘密,他若是能信任到将这个告诉我,你以为我还会被困在这里?”
“假使你并非被困呢?”岑双道。
红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显得有些阴沉。他道:“你在怀疑我?”
岑双微微笑道:“红芪兄莫要气恼,你我终归立场不一,难道我不该心生警惕?况且真相如何我并不知情,都是听红芪兄一人在说。”
“可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目下,除了与我合作,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罢,”红芪盯着他,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最惨不过是换个狼窝,总比在一个地方鬼打墙,不知何时就给自己绕死了强,不是么?”
岑双轻轻一叹,道:“言之有理。”
红芪勾了勾唇,继续道:“既是合作,便该客观公正一些,方才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悉数告诉了阿岑,那么阿岑是否也该听一听我的条件?”
岑双问:“你待如何?”
红芪道:“第一,松开捆仙绳;第二,从这里出去之后,我要离开,不能阻拦。”
“你做梦!!”却是一直旁听的江笑出言打断,“想都别想。”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红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语气也透着冷嘲热讽,“可别怪我没提醒,这可不是能随便乱走的地方,若是走错了,呵呵。”
“你——”
“贤侄,莫急,冷静,你且在一旁听着,这里就交给我。”将冲过来的江笑拉回去后,岑双回到红芪这边,好奇道,“走错了,如何?”
红芪道:“这个地方有无数条路,但通向出口的路只有一条,你每往外踏出一步,便相当于选择了一条路,在你踏上这条路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若是走错了,运气好的话,还能变成魂火飘出来,运气不好嘛,魂飞魄散,想必是最好的结局。”
“……”
怪不得岑双之前只是随便走了一步,就来到了这个破地方,看来是因为选错了路。
不过他刚刚已经在这间密室里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步,也没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如此看来,大抵是要离开这间密室,再寻好方向迈步,才能重现“选路”这等情况?
只是这次再要选错,他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沉吟片刻,岑双继续询问:“何谓魂火?”
“魂火,便是暗火,”红芪没有隐瞒的意思,“我虽做过木相,但因为本体甚少停留在魔渊,所以有关魔渊暗火,我了解得不多,但就其能供人驱使这一点,其状态,只怕比之秽灵好不到哪里去。”
何止是“不好”。秽灵好歹还能进化升级,进化成高级秽灵甚至能盖过绝大部分生灵,暗火么……红芪知之甚少,岑双却要比他知道得更多,比如,上古法则的残念成了秽祖,而献祭自身填补囚笼的羽仙残念,则逸散成一团团游荡于魔渊内外的暗火。
也难怪还有魂火之名。
可残念终究只是残念,真正的魂魄早就燃烧殆尽,到底不过是徒有虚名。
“所以我们眼下是在熔炉之中么。”岑双问他,却是用着肯定的口吻。
“除了这里,还能有哪个地方让生灵变成另类的怪物?”红芪意味不明地道,“不仅是在熔炉中,还穿越了魂火浪潮,跌入熔炉深处,最接近传说中的‘囚笼’的墓穴——想必这个就不需要我再解释了。”
囚笼之名,确实不需要解释了,但……“墓穴?”
“你不觉得这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么?进入熔炉的地方像墓碑,入得熔炉内部,更是一间硕大墓室,连它的作用,都像极了坟墓啊,”红芪道,“方才忘了告诉你,所谓运气好能化成魂火,那得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好运才行了。
“每逢魔渊异动,秽灵伴魂火而生,魂火数量极少,秽灵却是数量庞大,是以魔渊便有传说,说那魔渊封印不仅‘吃人’,还‘挑嘴’,被它吃下去再吐出来的成了魂火,不爱吃的,就把他们都变成秽灵。
“这一传说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于是后来魔渊各族生灵恐吓同辈吓唬后辈时,多少跟‘吃魔渊生灵的怪物’沾点关系,不少外来相君听了,将之当成笑话,连雨相都如此认为,可我却觉得,作为土生土长的魔渊生灵,能说出这样的话,应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吃人的并非外部的天命封印,而是鲜有人知的‘囚笼’。
“而且此等情形,比起‘吃人’的说法,或许古时的‘献祭’行为与之更为相似——被选中的‘祭品’死后成为魂火,没被选中的秽灵,不过是一群‘陪葬品’。”
祭品。陪葬品。
可以说非常接近了。
那些秽灵的前身,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羽仙们的陪葬品。
每有羽仙失踪,魔渊的异动便会消失,这样的事一回两回是巧合,若是次数多了,总有红芪这样的多疑之人,会将二者联想在一处,偏激一点的,说不定会在下次魔渊异动时偷偷实践,这种时候,“陪葬品”们的作用就被体现出来了。
锦夜帝君之前,历任羽帝都会费尽心思在这上面做文章,包括如何隐瞒羽仙失踪,又该选哪些冤大头当陪葬品,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祸害无辜生灵的行为,为他们招致了后来秽灵横行的恶果,但自从锦夜上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