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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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跃龙福会(三) 残余影响,跟踪失败……
清泉席外云雾朦胧, 待贵客尽数落座后,那云雾便越来越浓,仿佛独立出了另一个小世界, 让外面的人无法再窥视其中风光, 但里面的人是否能看到外面的生灵,岑双没有进去瞧过, 估摸不出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早走开总比被某些人认出后拎进去的强。
毕竟他方才与一群散仙坐着的位置,距离清泉水宴的确太近了些,一旦被注意到,难保不会露馅。
虽说那个位置是上上等的好位置, 可谓散仙必争之地——跃龙福会的请柬可不好拿, 这三宫四族更非寻常人物, 不带些奇珍异宝过来作为添头,如何说得过去?这是福会双方心照不宣之事,大部分仙家亦心知肚明, 是以早早选好方位, 捞起袖子准备夺宝呢!
这不,贵客们初初入席, 身边的仙侍便从云雾中走出, 是仙丹法宝大白菜一样往人群中洒,灵兽法器不要钱一般朝人头上丢, 每丢一手,还会伴随一句极为喜庆的吉祥话,均紧扣着跃龙福会的主题。
便是没有在这场福泽中有所感悟的生灵,只要能拿到哪怕一颗上品仙丹, 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以至于原本安静打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清泉水宴周围热闹非凡,远离水席的地方则被衬托得过于安静了些。
岑双手托一碟刚从流水中捞出的鲜果,安然静坐在静谧无声的榕树枝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里的果子,漫不经心地瞧那远处的热闹。
青丝如瀑,自高高的枝桠上滑落,一不小心便几乎要垂落到地面。岑双似有所觉,垂眸瞧了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立即掐下一个法诀,将即将坠地的青丝变回了及腰长度。
也不知那秽祖是不是头发成的精,才使得原著中描述的魔神岁无,熔炉里被其支配的红蕖君,以及受到秽气影响的自己,灵台中的力量不受控地外涌时,才会顺着头发张牙舞爪蔓延开来,乃至于稍不注意约束,岑双就要被自己的头发活埋。
这是魔渊熔炉之战后,岑双险些被那些秽气“夺舍”的“后遗症”,偏这后遗症一点难受的意味都没有,反而还让岑双觉得好似一直套在他身上的枷锁被拆除,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轻松舒适的自由感。
因此,有时候岑双可能只是稍微走神,亦或者被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他一身灵识骨便自作主张,悄悄丢一些法力出去,于是等岑双回过神时,便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瞪着海藻一样满室舞动的头发,连带他那本就尖锐的爪牙,也比从前更加锋利。
于最近,他从沧洋回来后,这样的“后遗症”竟是愈发严重。
所以,江笑以及那些人猜得并不算全错,岑双不想与天后娘娘凤泱太子等仙人一道过来,除却不想被此地主人发现,只想悄悄过来观望某人是否恢复记忆,以及在背着他搞什么东西外,也有在躲天宫仙人的意思。
但他躲避的缘由,并不是那些所谓的“不纠缠”“闹别扭”之类令人牙酸的说法,仅是单纯不想被天宫仙人目睹自己现在的样子,继而被当成魔物关起来。
——之前在熔炉时,因为红蕖君对凤泱太子等人下了妖魂香,后来又用抽魂的方式折磨他们,将他们折磨得神志不清,是以并没有听见重柳将岑双诓进魔渊的真实目的。
再之后岑双彻底崩溃,青焰蔓延大半个熔炉,又挣脱了秽气的控制,有意控制了身上的异象,那些人便也没有真正看清过他当时的模样,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频频跑到凤泱太子面前去,没事找事地帮人回忆起来。
否则,此事一旦传入天帝耳中,即便如今天后大抵愿意护着他了,再加上岑双有自己独特的洗白技巧,不至于被推上斩仙台来个斩草除根一劳永逸,但死罪可免,被禁足天宫防止魔渊那边的东西来接触他的活罪,却是逃不掉的。
岑双自觉心中有数,还不想彻底失去两千多年来难得的自由。
将恢复如常的头发甩至身后,岑双撩了撩眼皮,看向动静逐渐大起来的左侧——左侧树枝上的碗碟杯盘仿佛风卷残云,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了,而那做下这一切活似饿死鬼投胎的两只,正在争夺最后一颗仙桃,眼看就要在这树上大打出手。
因被早有提防的岑双限制了化形,巴掌大的两团斗来斗去也没斗出古树枝干,大抵也知道这样的自己与对方实在难分高下,便开始用各自的族语问候对方的族谱,岑双托腮听了一会儿,没听懂,反手将到哪都不消停的两只丢回了空间里。
眼眸一转,看向乖巧坐在右侧树枝,一向不吵不闹却也不像以往那样黏人的小娃娃。
小娃娃明显有了“新欢”,是以连那截莹白仙骨都被她放在一边,双手合抱着一颗足有半个她那么大的白蛋,叽里咕噜似乎是在和白蛋里的幼仙灵体说话。
但那灵体尚处于沉眠之中,因而既没有回答小娃娃,也没有因为被小娃娃吭哧吭哧抱来抱去就闹脾气,小娃娃却不知缘由,还招呼起了一边的仙骨:“小骨头!小辞好乖的,你不过来抱抱它嘛?”
仙骨一听,原地蹦了两下。
小娃娃歪歪头,神色疑惑道:“为什么呀?小辞可是你的宝宝哎!”
那截莹白骨头霎时跳得更高了。
小娃娃掰着手指道:“小骨头是哥哥的仙骨,小阿辞是哥哥的宝宝,所以小阿辞是小骨头的宝宝呀!”
小仙骨无力动弹,周身笼罩着一层红里透黑的光晕。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偏过头,奇怪又认真地道:“可是小骨头,我没说小阿辞是你生的呀,我当然知道哥哥是男子,男子是生不出宝宝的,所以小荷从来没有说过‘是哥哥自己生的小辞’这种话哦……”
小仙骨顿了一顿。
小娃娃道:“但是你刚刚……”
岑双温、柔地将一块点心塞到小荷嘴边,和、善地揉了揉小荷的脑袋瓜,见小姑娘被成功转移注意力,眼眸晶亮嗷呜嗷呜地啃起了点心,便将对方也丢回了儡兽空间,之后,斜眼去瞧那根还保留着自己年少时的心性,却明显没开多少灵智的蠢骨头。
蠢骨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岑双“啧”了声,反手撤去小荷留在它身上的法术,使其变回真正的死骨头,再将之与岑小强一同塞进袖森*晚*整*理子里。
心念一动,那些摆在树枝上的空盘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原地,岑双拍拍手,正要从树枝上跳下去,忽见一人迎面走来,让他起身的动作不由一顿,呼吸也放轻了,警惕而防备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
那人不知何时从清泉水宴走了出来,且相较方才从鹿车上下来的样子,多戴了顶悬着层及腰白纱的斗笠,那大抵是一种能够帮助主人降低存在感的法宝,是以这一路下来,除岑双以外,并无一人过多注意到他。
那一只青白相间的小鸟还停留在对方肩上,只是比起在人前时的活泼,此刻的小鸟比岑双袖子里被撤除了法术的死骨头还要安静。
岑双掐下数道隐匿法诀,不远不近地跟在对方身后,眼看着对方脚步轻缓地离开福岛,又在龙神岛外停留许久,不知侧头与谁说了几句话,亦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没过多久,对方转身踏入身后的一座岛屿,步入一处临水小筑。
小筑之外设了结界,因其复杂程度,岑双没法做到不惊动里面的人将之破开,便只能藏在结界外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暗中观察,就这么干巴巴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什么都没观察出来,小筑的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半个时辰前进去的人一手抱着斗笠,另一只手提着两条白尾红鲤鱼,唇角噙着一抹微笑,目光沿着结界扫了一圈,自岑双藏身的角落一掠而过,忽然回过头,似乎对小筑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才将斗笠戴到头上,掩去所有情绪,提着鲤鱼款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