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84)
岑双左手施力,便将重柳钉死在了雾桥上,之后动作未停,迅速捏碎了另一块白玉模样的法宝——为了对付重柳,也为了方便在魔渊行走,他可是带了不少法宝过来的。
当然,岑双身上依旧没多少愿力,天上的那些上品法宝他依旧买不起,之前天后要塞给他的宝物他也没有收下,这回之所以能这么“奢侈”,乃是因为这些法宝,都是仙君亲手给他做的。
留在天冥海研究如何取出塑骨珠那阵,因为一旦触碰天冥海水就无法使用法力的状况,仙君便在避开海水的小世界中做起了法宝,彼时岑双也在,就坐在仙君身后,百无聊赖地戳着仙君的神剑玩。
似乎因为知道了剑穗乃是岑双所赠,且之前它抗拒剑穗的模样被岑双现场抓包,面对岑双时便心虚得不行,也不再嗡嗡乱震试图震开柄上剑穗了,若有人去解,它反倒急眼。
旁边的古琴,就被割断了好几次琴弦。
大抵被割多了,古琴也十分委屈,只要仙君放它出来,准要往岑双怀里钻。
岑双戳了一会儿神剑,便无聊地把神剑扔到被仙君定住的古琴身上,凑过去紧盯着仙君的动作不放了——他倒是不知道,仙君还会制作法宝呢。
仙君恰好做完一个法宝,察觉到他靠近,便侧过头来看他,触及他眸中的惊叹,唇角浅浅弯了一下,轻声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若果岑双想要,他就给岑双也做一个?
岑双瞧着仙君手上一看就不是他买得起的法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改成:“是有想要的。”
想起早晚会到来的魔渊之行,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不止一个。”
仙君待岑双这个挚友,一向是极好的,所以那时,仙君给他做了不少法宝,只是岑双修为太高,全力之下,仙君制森*晚*整*理作的法宝并不能承受住他的法术,为了成功注入法术,岑双可谓是百般压制。
此外,法宝毕竟是法宝,即使里面储存的是岑双自己的法术,也没有他直接施法来的方便,种种原因之下,便给了重柳那一缕元神分身逃离的机会。
那具被洞穿胸膛与头颅的尸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而其中的元神分身,已不知去向。
看来他在对岑双出手之前,也是做足了准备的,方才的惊愕表情,约莫只是用来迷惑岑双,方便他断尾逃生的把戏罢了。
岑双丢开手中第三根魂钉,扭头朝雾桥尽头看去。
球球似乎才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神,仰头看向岑双,问道:“老大,我们要追吗?”
“不能让他跑掉!”红蕖君在此时落了下来,他胸膛起伏不定,眼中猩红未散,重重道,“就算眼下已不便再去魔渊,也不能放过这缕分身!受制于他目前修习的功法,他分出一部分元神后,虽然能大致察觉到他那些分身的状态,却不能知晓分身那边的具体情形,若是让这缕分身回归本体,只怕将来更难对付!”
但这座雾桥毕竟是对方的本体引出,对方行于之上,远比几人腿脚麻利,何况岑双越靠近魔渊,就越束手束脚,即使召出了千纸,一个人追在最前方,追到雾桥尽头,也没追上对方。
雾桥尽头,迷雾渐散,缓缓现出一道人影。
白衣白发,眼覆白绫,手持一把银剑,剑上还串着道虚影。
立于千纸之上的岑双愣了一愣,眼眸微睁,脱口道:“清音?!”
白衣仙官身形微顿,缓缓回过头来。
第211章 秽(六) 真假仙君,事与愿违
岑双从千纸身上跳了下去, 目光在仙君握着的银剑上顿了顿——原本被串在剑上的虚影,已经被神剑的剑气驱散了。
匆匆一面,岑双并未看清虚影的真实面目, 只从大致轮廓看, 倒与重柳那缕跑掉的元神分身有些许相似。
岑双神色如常,袖手走向对方, 笑问:“清音方才斩杀的妖物,可是妖王重柳的元神分身?我正是追他而来。”未了,又道,“早知清音也在,我也不必追得如此匆忙了。”
清音此时才完全面向他,银剑也被他收回剑鞘。余光中, 剑柄上的雪花剑穗, 正因清音的动作轻摇微晃。
他听得对方回答:“是他, 我见他元神上的伤口沾染着你的法力,猜想你在来时的路上与他交手,便想为你拦住他, 不料他这一缕元神残破得厉害, 连一剑都受不起。”
岑双道:“原来如此。”
说罢,抬眸环视四周:他来时的雾桥已消失不见, 只有大片的林木, 高低不一地挺立在青紫迷离的光线下,空中有玄色火苗漂浮跳动, 但数量不多,且只有指甲盖大小,与他前阵子初至雪灵湖时的画面,相似也不同。
想到此处, 他看回眼前人,问道:“说来,此为何地?清音怎会在这里?”
清音道:“这里是重霞林。近日秽祖有苏醒之象,致使封印松动,秽气在魔渊扩散,一部分魔渊生灵被秽气侵蚀,成了秽灵,在秽灵将秽气带去人间之前,需要尽快斩除它们——我一直追着的几个秽灵方才突然赶来这里,我追过来后,才发现原来是重霞林打开了通往人间的路。”
岑双道:“秽祖?”
清音道:“秽祖是被其侵蚀的秽灵对祂的称呼,在天上人间,祂象征着浩劫。”
岑双道:“这么说,令天上人间三大异界闻风丧胆的‘浩劫’,当真是如古神一样,拥有某种具体形象的存在?”若是如此,也怪不得能被凤凰神及天命封印,还需要无数凤凰后裔的血肉去填补封印了。
清音换了只手持剑,闻言沉吟片刻,答道:“我亦不是很明白,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在木相君察觉之前,我们得赶紧从重霞林离开,我知道离开的路,你跟紧我。”
岑双微笑着点点头,跟随他的步伐在林中快速行走着,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岑双的目光再度落到他的剑柄上,突然道:“之前倒不曾见清音会给佩剑佩戴剑穗,还以为清音不喜这些繁琐之物。”
前方的清音随口道:“并非不喜,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
岑双道:“所以这剑穗,是清音自己寻来的?”
前方的人顿了顿,镇定回答:“怎么这样说,这不是你送我的么?”
岑双笑了笑。他道:“猜得不错,可惜反应慢了些。”
被评价“反应慢”的人猛地回头,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片青焰从头烧到尾,烧出一团黑影,在岑双捏碎下一块法宝前迅速逃离此地,留下那具扮作清音的假身,眨眼便被烧成一捧灰烬!
岑双缓步行至灰烬前方,抬脚踢了踢。
“纸人?”
肉身虽是纸折的,但藏在其中的黑影,却是货真价实的鬼魂,不过方才那道遁走的鬼魂,与重柳并无相似之处,倒像极了……
不冷不热地瞧了那堆灰烬一会儿,岑双又踢了一脚,道:“装得一点都不像。”
一点都不像。岑双想:不说破绽百出的剑穗事件,也不提仙君从未将他的真实来历告诉自己,就是仙君的说话习惯,这人都扮演不好,可见有多不了解仙君。
以岑双对仙君的了解,就仙君那爱好在识海里答复别人的特点,怎么可能像方才那人一样,将前因后果说得那般清晰明了?仙君只会静静盯上岑双许久,再掐头去尾捡重点说上几句,很多时候,还会用“嗯”字打发了事……
假得过分。
扮得假就算了,还扮这么假来骗他,几个意思?难道他们觉得,只要顶着这张脸,就能轻而易举骗过他?就能让他心软,继而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