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71)
便在那条金光闪闪且与龙门相对的福门浮现之际,岑双跟随天后娘娘一道起身,为她掀起车帘,却拒绝了对方同乘仙辇的提议,自觉往后退去,与其他天宫上仙一样捏来一片祥云踏了上去。
靠近福门之际,他忽有所感,回首望去。
龙门之上的仙人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容貌在仙法的掩盖下模糊不清,但那双紫气隐约的银灰眼眸却十足清晰,正静静凝视着他。
岑双一时惊悸,元神更是震颤得厉害,但他没有躲避,与对方隔云对望。
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一个眨眼的时间,岑双展颜一笑,转身同天宫众仙跨入福门,身影逐渐被云烟吞没。
良久,岁无垂下目光,看向亲昵地将脑袋搭在他肩头的小白蛇,唇角浅浅弯了一下,而后抬起手,点了点它那不知何时染成紫色的双角。
小白蛇蹭了蹭他的手心,下一瞬,便如泡影般烟消云散。然而那句由对方传来的细语,携带着其主人特有的温柔戏谑,长久盘旋在他耳畔:“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
第259章 魔神出世(四) 难辨真假,深入秘境……
岑双假天宫之威先人一步进入秘境后没多久, 便捡着个机会离开了,彼时同入秘境的三宫仙人于岔道口拱手道别,岑双便掐了一道障眼法诀, 跟在仙羽宫一行羽仙的身后。
他那法诀掐得极不走心, 是以没行多久,就叫护驾的羽仙们察觉到了端倪。
福门内的秘境宛如另一个沧洋,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海面上是分设在四个方位的群岛,正呼应着天苍四方群岛,进入福门秘境的一众生灵起先会落到中心处的岛屿上,而后沿着各自选择的路线向外探索,一路过关斩将,便会来到由三宫四族上仙暗中坐镇的东、南、西、北四岛。
天宫向南, 仙羽向北。
而在最北边的那座岛屿, 锦玥太子即将要去的试炼之地, 一座能够封闭整个秘境的法阵蓄势待发——那原本是仙君提前设下,用来隔绝极北之岛以外的生灵,未免两位境界高深的上仙决战之际波及无辜, 也方便天宫等势力察觉到不对劲时能及时出手相护……
但如今, 真正的锦玥太子行踪不定,仙君便不能轻易离开沧洋, 那一座隐于岛中的法阵, 正可以为岑双所用。
心中盘算着这些时,岑双已完全暴露在一众羽仙眼前, 虽不是他真实的样貌,但他方才就顶着这张脸活跃在天宫的席位上,天宫那边的仙人个个称呼他为“二殿下”,这实在与直接道出他妖皇的身份无异。
尽管外界对于这位妖皇的身世众说纷纭, 但其与仙羽宫的关系却是板上钉钉,是以对于岑双的出现,羽仙们看起来很是拿不定主意怎么对待他,毕竟岑双之前“跟踪”的行为实在称不上正派。
那厢羽仙们的法器抬了放放了抬时,被羽仙们护在中间的鹿车,不紧不慢地传出一道声音:“让他过来罢。”
鹿车里的人并没有现身,垂下的帘幕只因海风泛起波澜,通体雪白的仙鹿双目澄澈如一汪冷泉,倒映出一步步走近的青衣仙人。
青衣仙人面貌普通,但明显用了易容仙术,大约如此,才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虚假,明明在笑,却如同画了一张皮粘在上面,让人很不自在,只是气场实在特殊,想不注意都难。
至于对方那双色深而浊的凤目,更是意味深长,非要挨个将羽仙们都看完了,还逐一在仙鹿身上打个转,才直直看向车身。
车帘未掀,车中之人温柔可亲的声音再度响起:“进来吧。”
明为太子,实则作为仙羽宫的真正掌权者,锦玥太子的车驾自然气派非凡,站在车外看时精巧华贵不显臃肿,进入其中却别有洞天,虽不至于赶超王宫大殿,但比起那富贵人家的厅堂尤胜三分。
且这车辇之中明显不只有待客的“前厅”,还有供锦玥太子小憩的“后院”,只不过,寝殿这样的地方毕竟过于私人,是以朦朦胧胧隔了层羽纱,肉眼看不真切。
说来惭愧,虽然岑双曾经跟在锦玥身边将近千年,见识过对方不少排场,但还真没见过他这一架鹿车,许是从前甚少跟随锦玥太子远行的缘故,也或许是岑双离开之后,这架鹿车才被打造出来,总之,于岑双而言称得上十分新奇。
“你喜欢?”
一句突如其来的疑问,打断了岑双的思绪,让他来回打量的目光闪烁了瞬,缓缓落回到眼前挽袖烹茶的人身上。
袅袅茶烟后,锦玥太子眉目低垂,似乎全神贯注于手中茶壶,并不关注岑双的状态,方才那一句询问也并非出自他之口一般。
岑双不动声色,如常笑道:“鄙薄之人,无甚见识,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掠过眼前人的袖子,落在他左肩,状似礼貌地询问:“话说回来,那只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小青鸟哪儿去了?明明不久前才见过。”
锦玥太子一边给岑双倒茶,一边含笑反问:“你问的是哪一只?”
“……”
大约是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直接,虽然之前从金梧口中听到过些许风声,但岑双还是语塞了会儿,才打着哈哈一笑带过,道:“原来有不少么?之前几次撞见,看着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以为就那一只……殿下倒是与旁的上仙不同,我见凤泱殿下他们都是为灵兽坐骑之类一掷千金,您却是热衷养鸟。”
锦玥将茶壶放回原位,闻言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不爱养宠,正经养过的鸟儿只有一个,但他并非灵宠,后面这些鸟兽,不过是照着他的模样画出来,聊以慰藉之用,可惜死物终究只是死物……”又道,“但我想,妖皇尊主方才一番问询,意不在此罢?”
岑双却别有重点:“画?”
“一些小法术罢了,不值一提,”锦玥摆了摆手,道,“妖皇还是抓紧时间,快些进入正题——你究竟想问什么?”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锦玥饮茶的动作一顿,旋即抬眼看了过来。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毫无铺垫转折直白道破的岑双,此刻自然也在盯着他看。
两人神色均无明显变化,隐在目光之下的细微情绪如暗流无声。
不多时,锦玥太子笑了笑,问他:“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问?妖皇尊主?天宫二殿下?还是……”他在这里停了停,才继续道,“在问出这句话前,你可曾主动揭下你这张假面?”
他话说得这么明显,岑双就是个傻子,也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你既不想捅破身份,用过去的面目面对我,我已然愿意配合你,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只为了一些试探,便主动道破那些你再也不想提及的从前?
“就像‘念儿’这个称呼,你如今,应当也不喜欢我这般唤你罢?”锦玥道。
岑双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
原本寂静无声的车内,逐渐能听到一些风声,以及灵兽整齐迈步的响声。
锦玥抬手指了指岑双面前,问他:“不喝点茶?”
岑双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茶杯拖过来,做出个细嗅茶香的姿态,半响敷衍至极地吐出两字:“好茶。”
锦玥太子勾了勾唇角,好似没察觉到这一点,顺着他的话自然往下:“喜欢就多喝点。”
岑双:“……”
好在,没等岑双不情不愿地抿上一口,外面的仙侍便出言打断:“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