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93)
岑双好悬才绷住面上的笑,莞尔道:“杀你们需要下毒?”
面前四人齐齐露出一副被羞辱到的表情。
岑双这次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下,却也没有太多时间和耐心继续陪这群小朋友玩,对于游相轻后面那句“你既然要杀了我们,现在又为何要救我们”的质问,也只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你再不救他们,这三人可就要油尽灯枯了”,之后便转身走到一边的空地上,双手负于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那几人还是被游公子挨个将丹药喂了下去,虽然喂的时候三人一脸抗拒,游公子也犹疑不已,可正如岑双所言,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游公子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服下丹药后没过多久,那几人便活蹦乱跳了,只是他们面上一点谢意都也没有,恶狠狠地瞪着岑双,能动弹的第一件事便是抠着喉咙想要丹药吐出来,口口声声宁死也不接受岑双这个妖孽的假惺惺。
岑双这人,别的毛病不好说,“助人为乐”的爱好绝对有,所以他见这几人抠得辛苦,便善心发作,打算帮帮他们。
但见他指尖一动,凭空出现几根细丝,一瞬缠上几人脚踝,将他们倒吊了起来。
岑双便这么牵着人,与月小烛有说有笑,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他若一直这么走也罢了,偏偏,他走一会儿,就要停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还会将那几人放下来,再将他们身上禁言的法咒解了,听他们破口大骂个几句,好整以暇地笑着,反手又将人吊了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上几次后,那几人便一个比一个气弱了。
这几人年纪虽小,却也是辟谷了的,即使不久前被游相轻挨个塞了颗药丸进去,也早被吸收殆尽,被这么吊了一路,什么都没吐出来不说,还难受得头晕目眩满头大汗,却又碍于那份清高傲气死咬着唇,不肯求饶一句。
最后还是那个唯一没被吊起来的游公子看不过去了,抿着唇,犹豫着走近岑双,也顾不得面子里子,小声为几位同伴求情。
岑双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将这群人怎么样,他之所以只是封了游相轻的修为将之丢在地上,而没有将他一同挂起来折腾,除了看在栾语的面子上外,便是因为他算是一个让他放这些人一马的台阶。
是以岑双回眸看了他一眼,假意思索一番,最后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好罢,便看在游公子的面子上,放了他们。”
说着,手一松,便听得几声砰咚声响,那几人接连摔在地上,游相轻还未过去扶,就听到身侧的人带着笑意问他:“游公子,满意了么?”
这笑声里,还含着一分促狭。
游相轻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垂下了头,快步走到几位友人身侧,扶人去了。
这一次后,那几人终于学乖了,既没有再做出一些让自己遭罪的举动,也没再对着岑双和月小烛骂骂咧咧,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地跟在岑双身后——谁让他们不跟,就会被那红裙妖女用红绫捆起来拖着走。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路程中,岑双从他们口中撬出了不少信息,这其中,就包含了五人的身份目的。
虽然这些事在之前与游相轻的交谈中,岑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与现实多少会有些出入,就比如,他虽看出来另外四人大抵也是比较有名的几个修仙世家的嫡系子弟,但确实没料到他们并不是跟随族中长辈一同过来的,而是瞒着父母溜出家门,跟在前往忘忧城请仙的修士身后,偷偷过来的。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后面的事可想而知,在进入妖踪密林没多久后,这五人就跟丢了,还因落单而被妖怪盯上,被追杀了一路,直到遇见岑双。
此外,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挺有趣的,因为除却有游相轻这个找姐姐的外,还有闻人雅这个找哥哥的,至于另外三人——虽然他们没说,但岑双看得分明——他们自己是没什么人要找,之所以走这一趟,不过是为了在闻人雅那里刷一刷好感度,指望以此来获取闻人小姐的芳心。
说白了,就是三个护花使者。
所以在跟随岑双深入密林的这段路程,他们都不忘积极表现,一会儿那个文家公子问人小姐是不是渴了,一会儿那个应家公子询问闻人小姐走累了没有,一会儿那个堂溪世家的公子将另外两位公子挤开,不知打哪掏出一些小玩意,耍宝卖乖欲逗闻人小姐展眉。
就显得一边的游公子挺格格不入的。
大抵因为这个原因,这位游公子在走了一会儿后,默默加快了脚步,竟主动走到了岑双这个妖皇身旁,那两人也没有要避讳他的样子,专心聊着这些日子的见闻,大多数时候是妖皇身侧的女孩在说,妖皇应着。
游相轻垂着头,看起来并没有要搭话的念头,只在岑双笑起来的时候,他会忽然抬头看他一眼,很快便又将眼眸垂落下去。
几人并不知道妖皇要将他们带去哪里,要他们猜测的话,定是这天宫败类想重复之前的事,即,他要将他们几个一起抓回大本营,再用他们挑衅威胁他们的家族!
直到他们越走越深,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离开妖踪密林,反而更像在寻找什么一样,几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视之际,同样的疑惑浮现在对方脸上。
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前方忽而传来一阵兵戈之声,伴随着一些呼喊以及争执谩骂,将几人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去。
隔着一定距离,便听得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怒喝道:“大胆妖孽,尔等可是妖皇下属,过来埋伏我等莫不是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还不如实交代?!”
回应这句话的,是一个凶狠的声音:“要杀就杀,废话这么多,谁知道你们过来做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衣冠禽兽!今日你不杀了老子,老子早晚要拿你们祭刀,为将军报仇!!”
这句话说完,便零零散散跟着响起了“为将军报仇”的喊话,大约有十来个。
这时,又有另一人说话了,那声音年轻且傲气,开口便是嘲讽:“父亲不必与他们废话,不过是一群半妖,本事不大,胆子不小,这么几个人就敢过来拦路,当真是不自量力,若他们是奉了妖皇之命令,那妖皇也是真不将我们放在眼——”
“哥!爹!!”
突然响起的呼唤将那高傲的青年打断,青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顿了顿,直到那声音又叫了一遍,才转过头,朝岑双这边看过来,一眼便看到已经跑到岑双身前的年轻男子,脸上的傲气都没了,变成了呆滞和不可置信,说道:“尚弦?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的?”
说罢,又看向另外四人,显然都是他认识的,所以道了句:“你们跟尚弦……”
那四人被他一指,硬着头皮上前,嗫嚅了一句:“文大哥,”转而看向另一边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又小声唤了句,“文伯伯。”
文家主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猜出了个大概,沉声道:“胡闹!你们根基尚浅,修为不足,跟来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
那五人却一动没动。
仔细一看,便能见到他们脚踝上各自缠着一条白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则牵在一位青衣人身上。
文家主的目光直到此时才落到对方身上,冷声道:“这位小友,我观你身上并无妖气,想来也是修道之人,莫不是被身边妖女所惑,才背离大道,成了妖邪的帮凶?若你此时能迷途知返,将他们放了,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