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82)
岑双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凤泱反应过来,心下好笑,道:“你先前贸然闯入,难不成还要我自报家门?而且你那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不是都告诉你了,是你自己没有反应过来,怎的反赖上我了?”
好像有点道理。
岑双甩了甩脑袋,坚定道:“你绑了我两次。”
凤泱试图和他讲道理:“是你违反天规在先。”
岑双固执道:“你骗我在先。”
凤泱看他都要喝得神志不清了,一边探手去拿酒壶,一边笑他:“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的岑双果断将最后一杯酒倒出来,迅速饮下肚,一滴都没给他留。
凤泱掂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酒壶,笑叹道:“好罢,是我的错,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用这桌菜,这壶醉云间,给你赔礼,希望我们的岑双小友大人有大量,放过我门口可怜的老树罢。”
岑双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扔下酒杯,一溜烟又跑了。
一连三日,太子宫前的梧桐树上都不曾看见少年的身影。
第四日时,凤泱太子推开殿门,一眼便看到那黑衣少年坐在围墙之上,怀中还抱了个酒坛,眼见凤泱出来,远远朝他扬了扬手。
岑双第一次认真做完一个卷宗任务,便拿获取到的愿力去换酒了,虽然他手头的愿力不足以换到一等一的好酒,更没有在白玉京找到一家有醉云间的酒铺,但怀里的酒坛已经是他全部家当,和凤泱喝完之后,他便理所当然地回到了那棵梧桐树上。
凤泱太子哑然良久,终是失笑摇头,再未提让岑双离开的事,身边的仙侍问起,也只是摆摆手,道:“随他去吧。”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岑双行走天宫打探他母亲的消息之余,也会隔一段时间去灵宣殿赚些愿力换酒,每每换了酒,不是坐在太子宫的围墙上,就是蹲在凤泱太子的寝殿上,等对方出来和自己一起喝。
如此几次后,两人逐渐熟络起来,能聊的话题越来越多,凤泱也会开始询问岑双的日常,就像近几日,岑双出现在树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一看就是在私下忙些什么,凤泱便在给他倒了一碗酒后,若无其事地问了出来。
岑双“咕咚”咽下酒水,眸光忽闪忽闪,同样若无其事道:“我就是想着,一直打搅你也挺不好的,既然仙官们全都不想同我住一起,那我多做些任务,攒够愿力,在天宫附近置一处宅子,也是不错的。”
凤泱蹙了蹙眉,道:“你是说,时至今日,灵宣殿的仙官仍不曾为你安排住所?”
岑双垂下头,道:“可能是仙官们贵人多忘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
凤泱虽然无言,按在酒坛上的手却无意识握紧了。
岑双低头继续喝酒,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没等到第二日,灵宣殿的仙官便找上了岑双,还给他拟定了几处住址,让他能够自由挑选,岑双也不含糊,当即定下南方的林中小院,和另外五个仙君一同居住。
第156章 天宫旧事(七) 不祥之人,仙池盛宴……
同居的五位仙君和天宫其他仙人一样, 都不爱与岑双说话,岑双出现时他们神色冷淡,岑双离开后又会交头接耳议论他几句。
当然, 他们议论的也不只有岑双。
每当岑双打探消息无果, 凤泱太子又没时间陪他喝酒时,他便会隐匿下自身所有气息, 听这几位仙君谈天说地,即使没有完全解开封印,他如今的修为也远在他们之上,完全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
至于这几个仙君在谈论什么——他们有时候会聊一些于自身修为有益的奇珍异宝,越是触不可及,越是心向往之;有时候也会“无意”透露自己受邀参加了谁谁仙官举办的宴会, 拓展了多少人脉;有时则是聊起某些仙君的笑料……但大多数时候, 他们都不怎么提及那些大人物。
不止是仙君, 这段时间岑双暗中打探消息时,便发现,即使是有些身份的仙官, 也不敢妄议天宫上仙, 除非是一些大事,大到无论话题怎么绕, 都绕不开事件中心的一众上仙。
就如这一日。
云烟缭绕的林中小院, 与往常并没有太大分别,除却一位正在凡间忙任务的仙君不在, 另外四位都在院中侃侃而谈。
“诶,你们还记不记得飞尘,就是那个因为得罪了灵仁殿主沉梦上仙,而连续百年落选, 最后不知怎么入了神显殿广泽仙主葛英上仙的眼,被葛英上仙收下的仙侍……”
“怎么不记得,”说话的仙君随手折了一朵灵花在手中把玩,哼笑道,“他可真是走运,即使开罪了上仙,也没被贬下去,只受了几道雷刑,当然,也可能是沉梦上仙忙着应对轮回劫,没工夫搭理他,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他寻到机会,去葛英上仙跟前卖弄,攀上这根高枝,那狗腿子,自打成了葛英上仙的仙侍,便颐指气使,在一众仙君面前耀武扬威,早晚……对了,你提他做什么?”
引出这个话题的仙君嘿一声笑,幸灾乐祸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飞尘那厮,因这几日连连犯错,已经被葛英上仙身边的侍官赶出来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下去了!”
“下去?下凡?怎么回事?”另一位仙君连忙坐直身子,满脸好奇,道,“我前些时日还听说,他马上就要入职神显殿了,怎么一年不到,反倒是要被贬下去了?”
“是因为沉梦上仙回来了罢。”坐在一边煮酒的仙君悠闲答道。
“不错,沉梦上仙入世轮回两百载,终得圆满,劫满归天,回来的第一日,飞尘便将葛英上仙吩咐的事办砸了,只不过因为那日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你们也知道,半妖飞升么。
“大抵因为这个,葛英上仙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所以没怎么追究,可架不住飞尘自己心慌啊,总觉得沉梦上仙会和他一个小小的仙侍计较,将自己吓坏了,于是这段时间,不是送错东西,便是传错了话,还误伤了葛英上仙养的灵兽,这下可好,沉梦上仙没和他算账,侍奉多年的葛英上仙反被他惹恼,要重罚他呢。”
刚坐正的仙君从煮酒仙君那边讨了杯酒过来,就听到这一席话,“啧啧”摇头,道:“要不怎么说下人就是下人,就算撞大运飞升了,还是做小伏低的命,以为抱住上仙大腿就能高枕无忧,足够他耀武扬威,到底还是看人眼色过活,想丢便能丢的东西罢了。”
“谁说不是呢,可就算这样了,不还是一堆人上赶着给别人当奴才。”
“做了一次狗,一辈子都是狗,生来是畜生,这辈子都不懂自尊,”折花的仙君用一种值得玩味的口气道,“可有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想给那位殿下当狗,他配么?”
余下三位仙君听到这话,便明白这折花仙君说的已经不是那个名叫飞尘的仙侍了,至于说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当下,便像是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样,纷纷大笑起来。
笑过后,一仙君道:“哎哟哟快别说了,等会儿叫他听见了,又得委屈得往殿下宫里跑咯!”
“你以为他还在这里?哼,今日一大早,我便撞见他往太子宫去了。”
“又去了?他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罢,那可是太子殿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仙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