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67)
岑双不想与他纠缠,便没有打回去,脚步一错,不着痕迹地躲过那一道法术,未曾回头,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为自己开脱:“在下只是路过,无意打搅仙友雅兴,多有得罪之处,烦请仙友见谅。”
然而那少年道:“站住。”
岑双只差没脚踩祥云原地起飞,哪里有一点要站住的意思,步子越迈越大,嘴里呵呵笑道:“仙友只管放心,在下什么都没看到,仙友此番雅趣,也绝不会有外人知——”
轰隆——!!
“孤让你站住,”那阴恻恻的声音仿佛响在耳畔,“没听到么?”
没管那些被一剑劈成粉末的古树,岑双脚尖一点,灵活游走在一道道剑气中,然而一阵子不见,这少年剑术又精进了不少,打起架来更是凶狠,即便岑双一开始没有缠斗的打算,可眼见对方毫不顾忌此为何地,对付一个普通散仙连九尾幻形都使了出来,岑双也只能叹息一声,悬停于空中,向后推出一掌。
霎时风舞林动,青竹落叶漫天而下,仿若碎玉飞花。
容仪举剑的手落下,双眼紧盯着那一道单薄背影不放,许久,他嗤笑道:“果然是你,岑双。”
岑双拂了拂衣袖,微笑着转过身去,正要说话,就见一位披头散发、衣带凌乱、且拽着的冬青外裳明显被撕坏的青年男子,脚步不稳地走了过来,又在容仪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下,隔着容仪看向岑双,像是不解,微微蹙起眉头。
眼角两颗红痣,在日光之下分外显眼。
“……”
第257章 魔神出世(二) 命犯桃花,运道不佳……
容仪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多出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那句话还没有吐出来, 神色猛地一变, 身形骤退,揽着身披冬青外裳的男子腾空而起, 单手掐诀,操控神剑结阵——
不似剑斩古木那般动静,更是没有任何先兆,以容小王爷所落脚的那棵古木为中心,方圆十里的林木顷刻倒塌,断成一截又一截, 距离此地最近的海面, 都被无形的气场掀起阵阵海浪, 但凡不是容小王爷直觉过人,及时防守,只怕此刻已然身首异处了!
容仪猛然回过头去, 却见那人身形未动, 只低垂着眉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左腕上的蛇形玉环, 一派恬淡美好, 仿佛方才痛下杀手之人并不是他,看不出一点悔意, 更像是没有将容仪放在眼里,直让人怒从心起,恼火道:“你做什么?!”
闻言,岑双抬起眼眸, 对上容仪被怒火烧得明暗不定的双目,笑了:“瞧您说得,小王爷,不是您要与我切磋么,不才几番推脱,奈何小王爷盛情相邀,却之不恭,这才还手,怎么您反倒不满意了?”
“孤几时——”
来不及解释之前行为的用意,容仪瞳孔一缩,眼看着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形至自己身前,轻而易举划破他的结界,只用了不到三个字的时间,那一把竹叶化成的长剑,便抵上了他的脖子。
莫说反抗,从始至终,容仪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过分的安静中,只有风拂叶动的窸窣声音。
岑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中却没有半点笑意,隐约闪烁的寒光,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他手腕上佩戴着的冷血动物,嘶嘶吐露蛇信:“容小王爷,你说,本座若真想对你做些什么,就凭现在的你,能有半点反抗余地么?”
又微微偏了偏头,对犹豫着意图上前的青年男子道:“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到底刀剑无眼,公子若是惜命,就不要轻举妄动。”
那青年人似乎对岑双的话语很不认同,大抵也很看不惯后者说话的语气,原本只是担忧的目光霎时变得凌厉,还向前迈了两步,却被察觉到他的举动,而冷冷看过来的容仪喝退:“滚!”
青年男子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个一向眼高于顶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毫不顾忌那把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甚至主动撞上去,透着明显异样的兴奋,道:“你生气了,是不是?岑双,你在生气,还说你不在乎孤,故意的是罢——北寒漠地那次,你是故意那样说的,对不对?”
他说着,就要去抓岑双的手,却被岑双定在原地,只能遗憾地看着岑双用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皮笑肉不笑道:“容小王爷,烦请自重。”
可容仪就喜欢他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哪怕这张脸没有一处值得细看,但因为这张脸安在岑双身上,便很是奇妙地惹人注目,这大抵与对方的气质有关,容仪说不上来,只知道,一旦眼前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便能吸引他全部注意力。
所以他理所当然愈加兴奋,哪怕动弹不得,也不忘用目光、言语挑衅对方:“若我不自重呢,岑双,你要怎么办,杀了我么?”
——若我偏要碰你,偏要肖想你,你定得住我这个人,还能控制得住我怎么想么?
岑双与他静静对视。
片刻后,他忽而一笑,引得容仪目光微变,却不再与后者说些什么,只甩了下手,那把由竹叶凝聚而成的青剑,便在刹那间随风散开,又零落成点点荧光。
容仪只是一个晃神,那人已将他身上束缚解开,却在他可以行动之前袖手远去,他一时顾不得其他,抬腿便要追上去,却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上空响起:“容仪,你躲在此处作甚?阿兄方才说你,到底是为了你好,他那性子你是第一日知晓么?闹什么脾气,还不赶紧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容小王爷的脸当即垮了下去,他很是不甘心地看了岑双一眼,恹恹唤道:“阿姐。”
那厢容烟帝姬不知与哪位同行仙人说了几句话,才单独御一朵祥云下来,人还未至容小王爷身边,疑问的话再次响起:“你先告诉我,你拉着那个东西来这里做什么?这人又是谁?方才的动静,也是你们闹出来的?”
容仪道:“我……”
容烟见他吞吞吐吐,半响吐不出一个字,心中哪有不知,登时怒斥道:“又是为你那二两肉?容仪!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争风吃醋也得分时候,你可知此地有多少人,多少双目光正看着这里?若非阿兄猜出此事多半与你有关,及时吩咐下去将人拦住,还留得梅雪宫半点体面在?!”
容仪道:“这不……”
“这当然不止是你一人所为,”容烟帝姬侧过头,冷冷看向岑双,言语淡淡,“这位,不知如何称呼——我见此地碎木痕迹,并不与梅雪宫心法一路,所以方才的动静,多半出自你之手罢?却不知愚弟如何对不起阁下,竟让阁下下此狠手。”
看似很有礼貌的问询,所透露的冷意狠意,是只要岑双回答不出个所以然,就要由这位帝姬再弄一次“动静”出来般。
这画面可真是似曾相识。
岑双微微一笑,便要答话,却被容小王爷急声打断:“不是,阿姐,妖皇他没怎么我,我跟他切磋着玩呢!”
容烟皱了下眉,重新将岑双审视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疑惑道:“妖皇……岑双?你不是……你怎么在这儿?”
岑双:“……”
他大约能猜得出容小王爷点破他身份的用意,但其实,岑双并不需要借此方式解围,然而事已至此,继续否认毫无意义,于是将唇角弧度扩大了些,预备熟练地说一些客套官话——
“是小双?——母后!等等,小双也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