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75)
岑双与江笑俱是一顿,顺着声音偏头看去,便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确切地说,是盯着岑双,就好像他方才那句话是在对岑双说一样——与岑双目光对上之际,他的手臂挣动了一下,示意道:“能松一松么?莫说以一敌二,即便没有这道捆仙绳,我也不是阿岑的对手啊。”
他既然叫的是自己,岑双自然礼貌回应:“这可不好说,红芪兄虽于武道不精,但一个红芪兄,可比一百个容小王爷还难对付,若是给你松绑,你扭头跑了,可如何是好?”
红芪无奈道:“先前我是不知你在,既然你也来了,与你合作我求之不得,岂会再跑?”
他这“合作”二字一出,岑双还没如何,身侧的江笑江公子就跟应激了似的,手中流缨枪骤然提起,枪尖直指红芪,眉宇间怒意横生,斥骂:“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信,倘若你今日再要害我贤弟,我绝不饶你!”
那边半坐起身的人也是冷下了脸,撩起眼皮对江笑道:“萧无期,萧上仙,无论我当初如何作想,满打满算,也就设计了你那么一回,到头也没将你怎样,你却已经打了我两次,我不求你知恩图报,但你也别恩将仇报吧?”
江笑似乎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发言,震惊到一时失去了言语能力,半响,才不可置信地重复出那两个词:“知恩图报?恩将仇报?”
他仰头哈哈大笑,随后向前两步,枪尖逼近对方额心,口中道:“是,可能我第一次看见你时,自以为是在搭救你的举动,破坏了你接近那一任姻缘殿主的计划,但后来我又帮了你多少次?你扪心自问,之后哪次不是你来求我帮忙?哪一次我没有帮你?到底是谁恩将仇报?!”
红芪只是冷笑,道:“我能要你帮什么,不过是打发你走开省得碍手碍脚的借口——就你这样的人,要没有我,也能在天宫全身而退?你以为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又凭什么还能自由自在地做你的散仙?”
江笑闻言大怒,气得直打哆嗦,“难道最想杀我的人,不是你吗?!”
“可我杀你了吗?!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拿枪指着我的人是谁??鬼魂吗???”
“……”
“……”
“……咳。”岑双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最后以袖掩唇,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第262章 魔神出世(七) 同意合作,各行其是……
“你总是能言善辩, 将你做过的亏心事推脱成别人亏欠了你,我说不过你,也疲于继续争辩, 但你所犯恶事, 关乎千万无辜生灵,绝非你三言两语能够辩白, 我是为此要捉你归案,与你当初是否真的想杀我无关。”
江笑放下长枪,转身走到一边,看那样子似乎不打算再掺和进红芪与岑双的谈话,但也没有走得太远,更没有将流缨枪收起, 像是只要红芪这边有半点异动, 他的枪会比他的人更先过来。
岑双掩面的手放下, 目光落回红芪身上,含笑道:“红芪兄,你方才说的合作, 是什么意思?”
红芪也笑, 没事人一样,回他:“阿岑不若先将我松开, 我们再心平气和地谈上一谈?”
岑双道:“红芪兄, 我尚未询问你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就同我谈上条件了?既是你来寻我合作, 便该给出适当的诚意,免得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老套的陷阱。”
这句之后,两边无话, 静静对视。
“也罢,早该知道阿岑不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人,无论我帮阿岑多少次,也不该指望阿岑能够承情。”见岑双不为所动,红芪叹息一声,徐徐道,“按理来说,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你既然出现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最好还是快些离开,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岑双道:“不离开就会死?这是什么道理。”
“出不去就会死,”红芪慢吞吞道,“在我看来,被掏空法力灌入秽气,成为一具神念湮灭的空罐子秽灵,即便这空罐子将来有机会生长出新的神念,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傀儡,跟死了没多少差别。”
说到这里,他咧了下嘴,不知是可怜还是幸灾乐祸,“所以我说你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舍得把你变成这样的行尸走肉,这多没意思,我倒是好奇呢,你怎么惹着他了?”
岑双只是垂眸看着他,直将人脸上轻微的揶揄盯没了,才抚了下袖子,问他:“所以,方才你让无期上仙查看灵台,乃是好意提醒,暗示这里存在会将我们法力掏空的东西?”
抱着流缨枪出神的江笑眉头微紧,往这边看了一眼。
红芪却没有正面回答,“跌进这个地方的人,要么成为秽灵,要么在秽气入体的那一刻就被粉碎成灰,唯有异动发生、秽气扩散之前离开,才有机会护住神念捡回一条命,而这,便是我与你说的合作——借你之力,由我引路,离开这鬼地方。”
“借我的力?”岑双奇道,“听你方才的意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魔渊的某个地方吧,既在魔渊,你还需要向别人借力?”
“若是木相法宝仍能为我所用,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么?”红芪直白道,“七相法宝均为神物,从无真正意义上的认主,我拿到它时可以随意使用,若有谁要将它带走,它自然也不会因为我留下。”
这倒是,不然怎么会发生两位木相争权夺利的事?
“既无木相法宝傍身,一身修为也使不出来,灵台中的法力早晚会被蚕食殆尽,即便我知晓如何离开,终究无法依靠自己走出去,当然,再来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也不会出现任何转机,如果这还是一个满脑子除了黑就是白的人……”话锋一转,红芪笑道,“但如果是阿岑,便不一样了。”
岑双倒也没问他“何处不一样”这种废话,毕竟他的修为几乎不受外力压制一事,即便没有人尽皆知,但在这些人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便问:“谁拿走了你的木相法宝,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觉得除了他,还有谁能轻易在魔渊做成这件事?”红芪目光嘲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你被贬下凡后,我为何会在暗中关注你么?因为那时,你们发现了我最大的秘密。”
这事在岑双这里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为了制造氛围,也是配合对方,体贴的岑双及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惊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红芪的眉毛抖了一下,到底没有与对方计较,自顾自道,“朝灵村的事,原本我已经不太关注了,可恰好那个时间,我正在人间替人办事,于是你们闯入村中,我才能及时察觉。”
他说,当年他折磨前任姻缘殿主十辈子的事,被一个大人物发现了,大人物一顿抽丝剥茧,查到了他的真正来历,便威胁他,如果他不想变回之前不人不妖不鬼的东西,就必须替他办一件事,便是那件事,又牵扯出了后续两桩惨案,便让他再也回不了头。
“那个人是羽帝?”岑双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红芪算不得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愧是阿岑,连这都一块查出来了——是啊,谁会想到,仙羽宫消失已久的锦夜帝君,竟然穿上了雨相的法袍,在魔渊搅风弄雨?我是没想到,这位一宫之主、七相之一,当时提的条件,居然是让我去寻一棵灵苗。”
所谓灵苗,即能培育成秽灵的苗子。这种需要精心培养的秽灵,并非一般的秽灵,乃是可以与那数万年前差点颠覆天上人间的高级秽灵相媲美的存在,不仅费时费力,还要看灵苗的命格、心性、悟性,更是连寻苗人都有所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