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59)
那本《白虎将军》,红芪大约也看过,所以他同样感慨,道:“此作乃是由一则民间故事改编,这般结局固然令人遗憾,却无力更改。”
听此一言,岑双更加惋惜,当即再看了一遍。
难得的阅读时光,岑双看得很上头,因为在这一个月内,他同样忙得脚不沾地,莫说看这些杂书,就是检查灵台的空闲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一次招来了医修,未等人查看他的灵台,寒星便闯了进来,抱着岑双的腿就开始哭诉,说北寒漠地那个恶霸因为觉得他们丢尽恶妖的脸,抓走了他的弟弟盛落,还扬言要将之清蒸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岑双帮他们讨回公道。
北寒漠地,便是第三恶妖暮辛的领地。
由于寒星哭得实在凄惨,岑双怕他偷偷用自己的袍角擦鼻涕,便一脚将之踢开,又觉得他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丢了原著里的逼格,显得之前短暂站过双子清这个CP的自己也很不明智,干脆两步走近对方,在人迷茫的眼神中一脚将之踢出门外,眼不见为净。
大抵是他那一脚多少带了些私人恩怨,力道大了点,以致于身后柔弱不能自理的医修战战兢兢半响,白眼一翻,昏了过去,于是这难得一次的空闲,也泡了汤,后来正式对上北寒漠地,就更没有时间管什么新毛病老毛病了。
也就更没时间去惦记琉璃斋近来发售了什么新书。
眼下,他反复捧读《白虎将军》时,红芪也在一旁看其他的,大抵是他二人看得太过投入,就连身旁何时多出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那人绕着他们走了三圈,最后站定在他们身后,伸出手,正要一人一掌按上二人的肩,熟料手刚靠过去,衣角都没碰上,就被擒住了,那动作同步到堪称心有灵犀,连抬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让江笑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憋了半响憋出一句:“你们还真是知音啊?”
在岑双笑着将江笑的手丢开后,红芪也松开了他,作势往他身后看了眼,问道:“游小姐在哪?她不来,我们去了冥府也没用,单向红线可是要被错牵之人与被指向之人合力才能剪断的。”
江笑摆了下手,叹气道:“在外面,被游公子拉着,没进来。”
红芪将他上下一看,调侃道:“看你这样,这一个月没少被他们姐弟折腾吧?”
“是啊,”江笑先是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下一刻就抱住红芪的头狂搓起来,面露狰狞道,“某人也不想想,我被折腾这么久是为了给谁擦屁股!!”
“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红芪将他推开,继续道,“眼下正值午时,日光晒人,你还是将他们唤进来罢。”
江笑道:“进来作甚?我就是来叫你们结账离开的。”
红芪道:“清音尚未过来,没有天宫令,急什么。”
江笑道:“清音?他来了啊,虽然不知他是几时来的,还用上了让凡人看不见的法诀,但稍有修为者便可轻易识破他的伪装,即使我如今再度将仙骨封印,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贤弟,别看了,快收拾收拾随为兄离开。”
岑双恋恋不舍地合上手中的《白虎将军》,将之放回又拿起,重复好几次后,一边的红芪便大手一挥,做主将那本书送给岑双了。
于是接下来岑双的心情便变得格外的好,好到他出了酒楼,看到仙君身侧站着个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年轻男子,还能心情愉悦地在心中暗自猜测,对方是不是《仙迹艳事》第三卷中安排给仙君的桃花。
仙君与那年轻男子站在一辆马车的不远处,前者背对着客栈,单手负于身后,看不见他面上表情,但大约没有表情,因为他周身疏离冷淡的气场简直不要太强烈,但很显然,那位年轻男子看不懂仙君的气场,为美色所惑,连脖子都红了,在一边欲言又止的,大概是在犹豫要如何与美人搭话。
江笑与红芪在岑双后面一点出来,所以也晚一步看见年轻男子那副丢人现眼的模样,看见之后,江笑才跟他们介绍道:“他就是游家公子——游相轻,也是栾语这一世的弟弟,十分难缠,自打游新雨搬入江家后,他也跟着搬了过来,眼下还怕我将他姐姐拐了卖掉,非要跟过来看看与他姐姐同行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纳闷道:“怪哉,他不去给他姐姐端茶倒水,围着清音转什么圈?”
话至此处,前方那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侧过头,一个回过身,两边的视线便对上了。
第103章 渡海(三) 反复无常,隐忍不发……
游公子对江笑的意见实在很大, 大到在看见江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一瞬恢复正常,甚至都忘了还要跟一见钟情的对象搭话, 直直朝江笑走去, 不断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他阿姐,若他阿姐少了一根头发, 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云云。
他们在那边一个叮嘱一个答应之际,岑双便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清音。
仙君与分开时并无什么不同,没有胖一分,也没有变得消瘦,好端端立在那儿,看见他们出来时, 还礼貌地朝他们点头示意, 以致于岑双完全没有看出来, 仙君是哪里变了。
这样想着,岑双将折扇展开,风度翩翩地走近对方, 唇微微弯起, 眉眼弯弯道:“清音,好久不见。”
那道视线似乎此时才放在岑双身上, 却不过一会儿, 便垂了下去,但听他道:“尊主。”
“啪”一声, 折扇收起,敲在掌心,约莫敲了三下,岑双才停下, 仍是笑道:“你又忘了,此地是人间,不必如此唤我,何况你我患难之交,又何必拘礼。”
这句话后,岑双能明显感觉到仙君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之后,便听得对方道:“我用了法术,凡人听不到。”
岑双握着扇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微微笑着,不再勉强他,干脆移开视线,看着那边的游公子喋喋不休地对着江笑一顿输出,让一边的红芪看不下去了,插在他二人之间,笑着和游公子打起了招呼。游公子在面对江笑以外的人,便显出几分腼腆,被红芪热情招呼时,面上隐隐透出薄红,几乎是红芪问一句,他答一句。
乐子使人心情愉悦,看了一会儿乐子的岑双便将头转了回来,笑眯眯地对这人道:“听红芪兄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忙于灵宣殿的那些卷宗?”
清音缓缓点头。
岑双道:“上次你跟我说,这么频繁地换取愿力是为了购入药材——难道说,之前在水月镜花,你教那些怨灵伤到了?”
清音道:“不曾受伤,购药是为了炼丹。”
岑双眨了下眼,问他:“炼丹?清音自己用么?”
清音道:“是为了送人。”
岑双的唇角瞬间弯了起来,又迅速转过头,看向那边因招架不住红芪热情而屡屡向江笑投去求救眼神的游公子。他似乎看得很认真,眼神却飘忽不定,嘴上若无其事道:“你上次送我的莲华丹,只剩个白玉瓶了。”
半响,没听见回应。
岑双的脸转了回来,看着他,道:“我把莲华丹吃完了。”
清音这才抬眸,看回去时,道了声:“嗯。”
“……”
游公子那边并没有纠缠他们太久,也没有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走,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从马车上下来的游小姐叫住了他。
游小姐下车时,撑着一把纸伞,遥遥朝他们行了个礼,才向游公子招手,等对方小跑过来,便轻声嘱咐对方:“阿轻,别再闹江郎了,等我走后,你帮我与江伯父江伯母道个别,之后就回游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