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58)
岁无却是摇头道:“初时确有此意,后来各有要事,无暇会面,确实长久未见,等各方事宜处理完毕,再见面时,他……岑双!”
“怎么了?”奇怪于对方忽然急乱地叫喊自己,岑双又一次回头看他,还疑惑地歪了下头。
岁无的面上的颜色似乎比方才深了些许,像是一言难尽,还有些难以启齿,欲言又止片刻,见岑双等不来他的解惑就要继续之前的动作,呼吸一窒,终于出言制止:“你……莫碰那里。”
岑双扒拉龙鳞的爪子先是一顿,因脑中的念头还停留在“这片龙鳞怎么比本座的郁离宫还大,且让我研究研究”,便没想着“我方才碰他哪里了”,第一想法居然是:“你能感觉到?!”
岁无:“……嗯。”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他如今人在岛上,恐生变数,便留了一些能被化身感应的联系,如此若有异动,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所以仙君的意思,是指他方才爬上爬下,爬烦了就一屁股坐下,还一时兴起意图掀开的地方,不得了到堪比封印异动吗……
后知后觉明白了仙君言外之意,岑双瞬间直起身来,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仙君立着的浮云上。他将两手收入袖中,又重重咳了一声,矜持地侧过脸,若无其事道:“你方才说,再见面时锦夜帝君如何了?他那时就被……嗯,那位附身了么?”
“并非附身,”岁无看着他覆上一层水红的侧颜,顿了顿,继续纠正道,“也并非那时。”
那是锦夜帝君仙凡之战后第一次造访沧洋,也是这对久别的师兄弟难得重逢,岁无帝君暂且放下宫中要务,没有惊动岛上龙仙,将人带去了龙神岛之外的一处僻静孤岛。
彼时锦夜帝君提着一壶好酒,缓步行在他身后,打眼瞧了一圈,笑说:“倒是一处宝地,竟能同时供养如此之多的灵花,看来龙神之岛,并非徒有其名——叫什么名字?”
岁无微微抬眼,淡淡道:“灵花岛。”
锦夜帝君摇了摇头,道:“哪怕是现想,也有些敷衍了。”
岁无没有理会这句来自师弟的打趣,转而询问:“你拎着什么?”
“醉云间,”锦夜往上抬了抬手,笑叹,“天宫佳酿,名头虽没琼芳酒大,滋味却更为上乘,那日在天宫饮了一次,便让我想起了昔年你我被师父训话的日子,所以向凤衍讨来一壶,让你也尝尝看。”
岁无道:“你与天帝的关系几时这般好了?”
他不问这个还好,甫一问起,锦夜便没好气了:“还好意思提,是谁在处理完那几个混入古族搅风弄雨的秽灵头领后,便做起了甩手掌柜?
“凤衍寻不见你,只能捏着鼻子找上我,好在那时离开,我将师父给我们的那七个法宝带上了,这些年也一直放在身边,你是不知道,那几个法宝与魔渊封印有多契合,我与凤衍试了几次,对于如何修补那处被秽祖冲撞出的封印,隐约有些眉头了。
“我们打算在天上择选七个擅长法阵之道的仙人……当然,得编造个厉害一些的说法,还要拿出能让人信服的佐证……所以我这回过来,除了想让你尝这个,也是想问问你……”
他喝着醉云间,前言不搭后语地跟岁无商讨着魔渊封印之事时,岁无终于品尝到了锦夜帝君强烈推荐的,所谓的能让他想起师父味道的酒。
浅浅抿去一点水皮,岁无便放下酒盏,垂下眼眸,淡声道:“是有些像。”
“何止是像,简直跟师父亲手酿的没两样。”锦夜帝君笑着道下这句,也将酒盏放下,随后目光飘远,脸上的笑容却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去。长久的静默后,他忽然出声:“阿无,你说,有没有可能,师父的某个化身就在天宫,一直看着我们?”
岁无道:“可能。”
锦夜道:“师父千变万化,即便是我们,也从未见过祂的真身,哪怕祂就在天宫,站在我面前,只要祂不想,我也永远不可能与祂相认。”
岁无道:“嗯。”
锦夜道:“阿无,师父不要我们了。”
“……”
锦夜垂眸一笑,缓缓道:“我看你并不惊讶,大约是早就知道了,也对,当年我们罔顾师命私自下界,合该被师父弃之不顾……是我心存侥幸,妄想沾了尘缘还能独善其身,自以为是能解决一切,却根本就做不到。
“你不知道,阿无,我那阵子跑遍了天上人间三大异界,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这仙人之躯,竟然还能做梦——梦中师父对我说,我与你既决意入世,便是志不在此,就不要再寻祂了,往后,也不要再叫祂师父了……哈哈、哈……”
“你有心事,”岁无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一针见血,“除了魔渊,还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左不过魔渊,仙羽宫,杂七杂八的……”锦夜似乎有一瞬失神,但很快重拾笑容,温和道,“仙羽宫的大事也挺多的,有些都超出了我的想象,出来寻你喝一场酒,不知耽误多少宫务,不说了,我得回去了。”
起身时,不忘笑他:“都多少年了,你这酒量还是这样,多一口都不喝,也该练练了,否则来日有了心上人,洞房花烛之夜,两口合卺酒下肚便昏睡不醒,是要让嫂夫人委屈一整晚么?”
岁无帝君既没有留他的打算,也没有锻炼酒量的想法,只冷淡道:“没有这种来日。”
“话可别说太满。”丢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人便没了踪影。
第253章 跃龙福会(八) 难言之隐,二选其一……
再一次被锦夜找上, 岁无帝君正与东方岛主大眼瞪小眼。
一个虽简明扼要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表示要卸去龙君尊位,另一个再三恳求他留在沧洋,哪怕是当个花瓶都行, 只要他肯留下, 龙宫事务他想管就管,不想管也完全不用他操心, 还能随意出入神殿修行,于盘龙神柱上悟道!
如果帝君不答应,他今日便要碰死在大殿的这根柱子上!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便在这样的情境下,锦夜帝君的讯灵跳了出来,以只能被岁无听到的声音,凄惶道下一句:“阿无, 凤衍死了。果然, 根本就没办法, 没办法的啊!!”
锦夜人在魔渊,更确切地说,是在那个被过去的他们调侃为“点把火就能烧出一堆秽灵”的熔炉, 也是那几个致使古族之乱、引出仙凡大战的秽灵之首, 基于秽祖抓乱的封印一角,所搭建的献祭之地。
第一任天帝凤衍, 与他们凡间相识, 又一道飞升天上的友人,死在了这个地方。魂飞魄散, 尸骨无存。
岁无见到锦夜时,他正立在一堆灰烬旁,大约是在走神,以至于等岁无走得很近了, 才僵硬开口:“我错了,就不应该尝试,我怎么就,这么自以为是……前些时日他还跟我说,他马上就要当父亲了……阿无,凤衍死了。”
他说得云里雾里,岁无自然不能明白,但无论他如何追问,锦夜再不肯多透露半个字,只说已经害了凤衍,不能再害他了,便与岁无一同将熔炉封锁,又在岁无问起他之后打算时,表示要弄个假身份暗中照看凤衍的妻儿,以及为七相法宝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