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05)
岑双的神念猛地一震。
他可以确定这个白衣少年就是当年的自己,但他却对“夜入帝宫”之事毫无印象,连带这少年捏的法印,他也从未见过!
没给他继续震惊的时间,随着少年的法印落下,岑双眼前骤然迸开一阵白光,刺得他晕头转向,匆忙封闭了对魇境的感知,默数三声之后,他将感知恢复,并没有多意外地发现视角已经转移。
仙君容身的东西,脱离了画像,转移到了少年的手中。
第223章 煞(五) 初来乍到,遭遇伏击……
少年瞳色深沉, 眸光悠远,仿佛能看见世间万物,却又过于深远, 以至于连身边之物都无法入眼, 眼见这样的目光与表情出现在自己年少时的那张脸上,岑双心头古怪之余, 又有些可惜不能通过对方看见仙君真正的容身之物。
岑双看得出这少年是自己,当然也能看出对方并不完全算自己,至于这个“不完全”的由来,也许和那个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梦有关。
就像,哪怕他之前亲眼所见,如今也还是没有想起年幼时与仙君接触的那段记忆。
而就在他试图观察出控制少年的究竟是何人时, 眼前的少年总算垂眸, 眸中仍无一物, 淡淡看了手中物件一眼,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在物件上留下了一道法印。
“这是你的命劫, 我本不该插手, 可若是预言成真,魔神出世, 便是真正的浩劫降世, 我虽然无法直接干涉你的命运,但他与你命线交缠, 倒可借他之手为你改命,只是如此一来,你便要欠他一个人情,将来……”
将来如何, 未曾细说,少年沉吟片刻,将物件收入袖中。
……
翌日。
睡了个饱足的少年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曾察觉到身上有无多出什么物件,更没觉得昨晚做的梦转头就忘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他此刻的心思全在之后的魔渊之行上,连整理仪容的法术都忘记给自己丢一个,便急不可耐地钻进了太子寝宫。
可惜他扑了个空,锦玥太子并不在寝宫之中。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整个仙羽宫,都找不出几个像他一样贪吃嗜睡的了,是以青念扑空了也不着急,悠闲地在这间他很久没有踏足的寝殿打转,转了两圈,才瞥见里间几案上叠了厚厚一沓纸,最上方那张明显在掩饰什么一样,反向压在其他纸上。
青念歪了歪头,想都没想便走了过去,脑袋里压根没有“太子哥哥也需要有自己的隐私”之类的概念,抬手便要去掀覆在最上方的白纸——
“念儿。”
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锦玥太子叫住,青念才后知后觉有了点心虚的感觉,尽管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也足够让他忽略掉几案上的纸张,迅速转移话题,没给锦玥太子教训他的机会,反倒缠着要人即刻兑现昨夜的承诺。
岑双没怎么去听锦玥太子和白衣少年的对话,而是透过少年衣袖摆动时的缝隙,远远看了几案上的纸张一眼。
锦玥太子带着青念离开之际,忽一阵疾风袭来,吹过绿植,吹动纱帘,吹起纸张,呼啦啦满室飘飞,匆匆一眼,只看到被风卷起的纸张上画满了人像,很是潦草凌乱,能看出落笔之人心绪有多紊乱。
少年彻底踏出殿门,衣袖也落了下去,眼前纷飞的纸张景象被纷落的红叶取代,岑双的视线随之收回。
两人脚踏一片祥云,向着梨花林飞驰而去。
虽然青念幼时常常去往梨花林跟他师父修习法术,但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师父知,锦玥太子是不知晓的,是以青念老老实实走在锦玥太子身后,还要装出一副初来乍到满脸稀奇的样子,好在锦玥太子也有些神情不属,并未过多关注青念的表情,否则以后者这稀烂的演技,可谓是不打自招。
锦玥太子偶尔走神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传送古阵开启,那时他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兴冲冲就要往法阵里跑的青念,后者不曾留意,岑双却通过仙君的视角,撞见了锦玥太子脸上的空白呆滞,但这一瞬空白在青念回过头后迅速消弭无踪,只余一抹温和浅笑。
他自然而然地改拽为拉,动作温柔地为后者整理了一番袖口,不紧不慢道:“走罢。”
青念虽不明所以,但他此刻完全沉浸在“离宫游玩”的兴奋中,便也没有将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反手拽着锦玥太子,欢天喜地地冲进了古阵之中。
后来于天宫发现的,同样可将人传送到魔渊封印之地的古阵,因不知如何开启,无法帮助天宫仙人直达魔渊,天帝便只能派遣仙人入秘境看守,以免居心叵测之人再度利用那座法阵做文章。
却不知仙羽宫这座古阵与天宫那座是否同源,是否也需要滴上某些特定之人的血液才能开启——可惜他当初在熔炉里被暗火烧了一场后,不仅忘了他娘以及他娘说过的话,连带仙羽宫这座传送法阵也记不大清了,如今他呆在青念袖中,视野极差,也不方便观察。
虽然他现在就可以利用神咒附身到青念身上,可他如今一未找到破解魇境的关键,贸然行动恐怕会给仙君带去麻烦,比如魇境反噬两人的神念一起交代在这里什么的……
二来,他此刻的视野就是当年仙君的视野,他眼下看不清,便意味着仙君当年其实也没有看清,即使他现在跑出去,魇境所展示的画面未必就是锦玥太子当年的施法步骤。
这到底是扎根于仙君识海而生的魇境,仙君未曾见过的东西,如何能完全还原?
不过只从表面看,这两大宫阙中的传送古阵还是存在些许差异的——天宫那座当初是将岑双等人送到了雪灵湖,而仙羽宫这座似乎与魔渊的联系更深。
它直接将锦玥太子与青念传送到了魔渊——真正的魔渊!
青念在那边大惊小怪时,岑双却是在想:难怪此前一直没有如何从封印之地前往魔渊的记忆,还道是被暗火烧坏了脑子,原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记忆!
不过,那时如何来到魔渊的事他虽然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抵达魔渊后发生的那一切,他当然都记得。
他当然记得,在他们来到魔渊后,青念还没有一惊一乍多久,他与锦玥太子便遭遇了袭击,偷袭者人数众多,修为高深,尤擅法阵之道,锦玥太子带着青念不便应对,便将青念藏在一处树洞里,自己去引开追杀他们的人。
变故来得突然,青念甚至没反应过来,更没来得及暴露修习禁术的事,就被锦玥太子定了身,等他冲破定身术的时候,锦玥太子早已不见踪影。
青念从树洞钻出,茫茫然不见一人,偌大深林寂静无声,古木遮天蔽日,穿过枝叶缝隙洒落的光线诡异阴邪,偶有玄黑的火苗从眼前飘过,其散发出的冷热交织的温度令青念本能不喜,他避开那些闪烁跳动的玄黑火光,朝锦玥太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一边追,一边叫:“哥?”
“太子哥哥?”
“哥哥!!”
……
锦玥太子没有回应,倒是之前袭击他们的人再度出现了,上百个身穿黑袍的偷袭者团团靠近,二话不说便对青念动手,出手即是杀招,青念与为首的黑袍人对了三招,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棵古木上。
青念顺着树身滑落在地,几番挣扎始终爬不起来,闷闷咳了几声,察觉到黑袍人靠近,他迅速抬起一只手,大声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