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80)
岑双颔首:“确与重柳兄有些关联。”
重柳折扇一合,思索一般敲了敲下颚,试探道:“方才我见尊主先去找了泽芝,想是已经与他聊过,只是那家伙半响憋不出一个字,若是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好,还望尊主不要跟他一般计较,眼下尊主既来问我,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嗯,”岑双睁着眼睛道,“红蕖君的确为我解答了许多困惑,只是在我问到不久前梅雪宫大开群芳盛会,梅林宴上与我们同坐一席的陆忍仙友是不是重柳兄时,他久久说不出话,不知此事,重柳兄可愿为我解答一二?”
重柳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岑双笑眯眯地侧过脸,似乎十分关心他,轻唤:“重柳兄?”
大抵怎么都没想到岑双上来就是这么一句,重柳竟然迟迟没接上话,只能听岑双继续道:“陆忍,陆仙友,当初你在水月镜花留下的那些话,本座一刻未忘,因此,本座从水月镜花离开后,是日思夜想,冥思苦想,怎么想都觉得,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外人,哪怕旁人与他说得再仔细,也不可能连细节一道还原,更别说……
“高台上的三个纸人,被捅了一刀的黑衣少年,可真是惟妙惟肖,恰到好处……”
重柳道:“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岑双自顾自道:“很快活吧?看着曾经让你栽了个大跟头的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你安排得昏了头,一步步走向你提前布置好的陷阱,而你看着他一无所知地和你称兄道弟,一定觉得刺激极了,快活极了吧?本座这些时日也觉得刺激,只是不够快活,不如今日,重柳兄也让本座快活快活?”
重柳叹息一声,无奈道:“尊主,敝人当真不知您什么意思,您说的这些,敝人更是闻所未闻,什么陆忍,什么纸人,您不能全凭臆测,就给敝人定罪,如此,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噗嗤——”岑双以袖掩面,轻笑着打断他,“重柳兄,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重柳身形凝了一瞬,还未做出其他反应,就见岑双将手放了下来,袖手笑道:“好吧,没错,本座一直都很讲道理,今日也只是想好好和重柳兄讲讲道理——七枝!”
话音未落,重柳已消失在了岑双身侧,而他原本立着的地方,斜插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炎七枝身形一闪,即刻拾起杀猪刀,腾空朝重柳追去,后者身形尚未完全浮现,又是一刀劈来,只能展扇将之接下,两厢法力对撞,虽然炎七枝没讨到好,却也将重柳逼得倒退一步!
重柳未曾掩饰眼中的惊讶,喃喃:“你竟也有仙人之境了?”
而就在他喃喃之际,又一阵强风袭来,他扭头一看,便见一身着灰白素衣的少年双手扛着一根大棒,兜头敲下!
眼见重柳再度金蝉脱壳,暮幸举起大棒,朝重柳逃离的方向重重一扔,大声道:“接着,小鬼头!”
凭空浮现的玄衣正太抬脚便将大棒踢了回去,两手抓着粉末,一边往重柳身上扔,一边骂道:“谁要你那根破棍子!你才是小鬼头!!”
又于重柳头顶,钻出一个扎着小荷花的奶娃娃,扛着一个比她大上十几倍的大水泡,恶狠狠道:“大坏蛋,还我小镜子!!!!”
大约是小荷这一声十足撕心裂肺,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红蕖君终于被吼回了神智,但他回头一看,便看见他的好兄弟被几个小孩群殴的场面,不由又是一愣,好半响,才干巴巴开口:“这是怎么了?”
他一出声,岑双似乎才想起还有他这么号人,于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红蕖君:“啊?”
岑双笑了笑。他重新看回于雾气中穿梭不停,似乎真的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的重柳,意味深长地道:“你不是想报仇吗,仇人我已经帮你找出来了,怎么,下不了手?”
第209章 秽(四) 机关算尽,撕破脸皮
这句话, 还是之前红蕖君质问岑双是否能对衣衣动手时用的,被他改了几个字搬了过来,倒将红蕖君给问傻了。
当然, 他傻也不止因为岑双突如其来的指控, 还有显然也听到了岑双的话,从而高声辩解的重柳。
重柳森*晚*整*理道:“岑双!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始至终都不曾给我说话的机会,只凭你自己的臆想就叫你的人对我动手,我好心好意过来帮你们,你却不识好歹恩将仇报,还要倒打一耙说我是罪魁祸首?别太离谱了妖皇尊主!”
红蕖君看看重柳,又看看岑双, 脸上的愣然不减反增, 少顷, 他迟疑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岑双道:“那你觉得误会在哪里呢?”
红蕖君还没提出质疑,一扇将球球连人带粉末扇飞的重柳回头道:“到底是你误会了我,还是问题本就在你?得知火相君极有可能是你的义妹, 你反应平平, 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此为其一;
“其二, 此行重点是查找土相与火相的去向, 调查他们是否与水芸城之乱有关,以及罪魁祸首的真实身份, 所以早便有言,还未到决战之时,多来一个人便多一个麻烦,尊主倒好, 带一个炎七枝不算,还带了这么多……是生恐惊动不了魔渊生灵,还是无法给某些人通风报信?
“最后,还是那句话,我尚未对妖皇尊主如何,尊主反倒因为与我说了几句话,就计较到如此程度,敝人是不是可以理解,尊主是恼羞成怒了?”
听听,听听,什么叫倒打一耙,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倒打一耙啊!
但由于他这一口反咬得实在精彩,每一条质疑不说多有逻辑,却恰恰点出了红蕖君的疑心,再者,反正大家都是在打嘴仗,自然是谁将自己说得更无辜,将对方说得更可疑,谁就能获得援助,而他对红蕖君实在了解,自然知道如何彻底让他对岑双生疑,于是红蕖君看向岑双的目光,逐渐变得警惕起来。
岑双目光流转,重新落到那位第一妖王身上,缓缓笑了一下。他一边示意以炎七枝为首的四小只继续打,一边道:“老实说,如非必要,我其实很不喜欢在动手的时候解释一大堆,尤其是对我的敌人,但是……”
但是他本来就不方便亲自出手,正觉无聊,此时动一动嘴皮子,倒是能减轻一些他的无聊。
只不过这些内情他没必要如实道出,重柳也没能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对方此刻正忙着应对炎七枝他们。
岑双悠闲地立在雾桥上,悠悠道:“何必呢重柳兄,当初梅林宴上,难道不是你故意表现出和化名贾铭的红蕖君相熟的么,若非你后来引导,我哪来的通天本事,将你和陆忍画等号?”
“等等,陆忍怎么了?他的确是陆忍不假,可他那时被我留在梅林之中,一刻也未曾走开,后来也与我同时离开的千重雪境,什么都不曾做啊……”红蕖君在一旁道。
“既然你与他有分开的时候,又如何确定他什么都没做?即使梅林里的那个他什么都没做,可分身众多的第一恶妖是否让自己的分身去做些什么,红蕖君能保证么?”将红蕖君说得哑口无言后,岑双继续道,“说起来,忘了问你,红蕖君,当初你去群芳盛会,除了受命盗窃一心铃外,还有接到什么其他吩咐么,比如——杀了我?”
“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