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99)
岑双道:“无碍,你指路便是。”
小狐妖点点头,便带着岑双继续转悠起来。
这洞穴通道颇多,那牛车所在的地方藏得极深,也不知道在里面转了多少圈,他两个才终于转到一处大门紧闭的洞穴,也果真如小狐妖所言,在那石门之前,还镇守着五个实力不低的大妖。
但这个“实力不低”,也只局限于妖怪之间。
岑双只将那五个大妖看了一圈,便知道自己若真想闯进去,有数十种手段将那几只妖怪放倒,只是,考虑到暗中随时可能过来巡视的“眼睛”,还不想太早暴露的岑双便歇了强闯的心思,转而带着小狐妖蹲守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托腮观察了好一会儿,忽而问道:“这个地方,就只有你们大王能进去么?”
小狐妖摇摇头,道:“大王倒是很少来,一般都是大王身边的贴身小妖过来,而且听说他一日就要来个三四次——啊,刚说他,他就来了,尊主,那个就是大王身边服侍的小妖!”
无需小狐妖多言,岑双也看到了。
一只笑得十分谄媚的小妖怪一无所觉地从他们面前路过,走到那五只大妖身前,与之好声好气地交谈了几句,那几只大妖的口气也还算和气,但仔细看,便能看到他们的表情十分不屑。
没多久,那几只大妖便不愿意搭理那小妖了,小妖也见好就收,在其中一位大妖给他开门后,便缩着身子走了进去,大约过去了一炷香时间,便就端着个木盒走了出来。
岑双看着小妖远去的背影,眸光一动,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
小狐妖一见那个玉瓶,就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但他什么都不敢说,甚至在岑双打开瓶盖后,还很主动地自己钻了进去。
将收妖的瓶子放回袖子,岑双身形一动,便换了个位置,守在“一日必定要过来三四次”的小妖的必经之路上。
那小妖第二次过来时,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些什么“总有一天”“等到”之类的词汇,由于岑双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他没等小妖念叨完,便打开了收妖的瓶子,将那小妖收到了玉瓶里,而他自己,则化成了那只小妖的模样。
他挂着谄媚的笑朝那几位大妖走去,模仿着他假扮的小妖与之交谈,没说几句,之前给小妖开门的那个大妖也给他开了门,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嫌弃,提醒道:“快些进去拿东西,少生些歪心思,别让大王等急了。”
岑双连连应是,缩了缩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进去。
但不知他是演上瘾了,还是考虑到别的什么,即使进来了也没松懈,仍旧维持着小妖怪那副胁肩谄笑的丑态,脚下目标却又很明确,直直朝那辆有过一面之缘的牛车走去——牛已经不见了,放在这里的,只有车。
岑双停在这架装满东西的木车前,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但他观察了好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袖中的指头动了动,他到底没忍住,于下一刻伸出手,朝着车上的东西探去——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制止了岑双的动作。
垂眸一看,是一柄很熟悉的剑。
身后的气息也很熟悉。
是时,岑双声音发颤,惊恐极了,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许久,他听到身后的人冷冷道:“别动。”
“好,好……我不动,求求你,别杀我!”岑双的声音越发恐惧,可他背对着那人的唇角,却轻快地勾了起来。
——原来方才躲在车上的人是你啊,清音仙君。
第123章 北寒漠地(三) 定身禁言,故弄玄虚……
暮幸用来藏宝的洞穴很大, 却因为放置了太多东西,便也没有空旷到哪里去,眼下他二人这样一前一后站在一处, 但凡动作大一点, 都能撞到周围用来遮物的布料。
反倒显得有些拥挤了。
又因为这个洞穴里同样放置了不少明珠,所以岑双很快将唇角的弧度敛去, 以免被某位敏锐过头的仙君发现。他仍旧维持着垂眸看剑的姿势,身子配合着恐惧的情绪小幅度抖着,却不至于将自己抖到仙君的神剑上将喉咙割破。
也不知身后那人在想什么,即使他说出了求饶示弱的话,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连一句回答也没有, 只一味拿剑抵着他, 倒让岑双更好奇仙君平素里是怎么降妖的了。
如此想着, 岑双便继续模仿着小妖怪的声音,颤着声道:“您……您就放过我吧,小的不过一介刚学会化形的小妖, 绝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我保证,您若是放过我, 我定不会将您藏身此处的事说出去!”
身后的人仍未出言搭理他, 也不曾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态度, 倒让岑双有些意外。
虽说仙君平素待人冷淡了些,话也不怎么多,还特别喜欢在别人说话时径自发呆,且除了他的白月光外, 也没见他对谁特别上心过——非要说的话也许自己勉强也能算上一个——但有一事却是毋庸置疑的,即仙君虽凉薄寡情,却是个实打实的正派仙人。
也就是说,他虽不至于见妖就杀,可也不该是这么个平淡如水的态度,这几乎与对待其他仙人无异了,若非岑双对自己的变化能力极有自信,也无比相信偶人千面这件法宝提供的妖气,他都要以为自己在仙君面前露了馅。
琢磨不出仙君到底什么意思,岑双便想着要不要再接再厉补充说明时,身后那人却忽然想通了般,做出了一个令岑双更加费解的举动——他竟真的将剑放下去了。
放下去了。
啊?
所以,仙君真要放他离开?就因为他狡辩了几句,他就真的要放一个妖怪离开??
他竟这么……好骗?
原著里也没提这回事啊。
那他平时捉妖,能捉到妖怪么?那些妖怪诡计多端,仙君岂不是时常受欺负?
就像他最初遇见仙君时,对方被那只小煤球算计,险些被人欺负……
某人乱七八糟想着这些时,俨然忘了他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欺负过一遍的人,所幸不等他想到更离谱的东西,仙君便将答案甩在了他脸上,用事实证明他可没有轻信岑双“初会化形的小妖”以及“绝不会将此事禀告大王”的鬼话——就在对方将剑放下的同一时间,岑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宛如被无数道无形的绳索绑缚,连指头都动弹不得,只剩一双眼球还能转动的感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岑双,他被下了定身术。
那厢对岑双施了法咒的人已经将他的宝贝剑收了回去,那股独属于对方的冷香也一点点远去,意味着那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被留在原地的岑双干巴巴瞪了会儿眼前的布料,轻咳一声,开口道:“喂,你还在么?”
没人回答他。
岑双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因为那道门很特殊,无法从里面打开,所以你肯定还在——说起来,这里可都是大王的宝贝,你潜入这里,莫不是想偷大王的东西?”
还是不理他。
岑双有点生气。转念又想起仙君并不是不理他,而是不想搭理他扮演的这个小妖怪,就不那么生气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他还想继续玩。
于是岑双就更不急着暴露身份了。
但在戏弄仙君之外,岑双也很想知道暮幸究竟在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原本他乔装打扮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这件事,仙君只能算意外之喜,结果现下倒好,他连动都动不了,仙君倒是能查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