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68)
“——别走!就是你,小双!别跑了,我都看到你了。”
岑双:“……”
岑双:“……………”
接二连三的呼唤,清晰明了地昭示了与容烟帝姬同行的仙人,正是以天后娘娘为首的天宫上仙。
当然,天后娘娘他们之所以同容烟帝姬一道过来,除却凤娆公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拉着天后要往这个方向走外,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本就要离开这座福岛,往白了说,不过是赴约的同时顺路过来看看,满足凤娆公主的好奇心罢了。
“历来跃龙福会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不久后的‘福门秘境’,因那秘境中的宝物不少出自四族天宫,故而开福门入秘境一事,都是由主事龙仙与天宫及余下三族一同商议,此番离席,便是因为龙君相邀,定下秘境路线、途中考验、藏宝地点……”
天后一边与岑双解释,一边接过仙娥递来的雪白毛领赤金斗篷,将之披到岑双身上,倒没提岑双之前分明以“没兴趣”等理由,拒绝了天宫的同行邀请,却自己偷跑过来的事,只柔声叮嘱道:“海岸风急,你身子骨单薄,即便与人玩闹,也要多穿一些。”
岑双垂眸看着她动作,闻言瞟了一眼她因旧疾时时蹙着的眉头,在风中更显孱弱苍白的面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好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天后略有些生疏地为他系着斗篷,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听金梧说,你从前最为仰慕之人,便是龙君岁无,此番机会难得,双儿可要一道过去见见?”
岑双:“……………………”
抬眼便看见他仿佛牙疼一样的表情,虽很快重拾笑意,但笑得很是凌乱,仿佛连头发都长长了一些……天后只当错觉,没有多想,好笑道:“怎么还紧张了?莫怕,龙君虽然……特立独行了些,但并不会吃人,更不会吃小凤凰。”
“不……”岑双被她后面哄小孩一样的话噎个半响,连物色着要逮个机会好生“教育”一下某只大嘴巴金毛鸟的念头都淡了许多,良久顺过气来,在天后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还是不了。”
他推辞道:“龙君神通广大,定已知晓我险些将他招待客人的地方拆了,此时过去见他,岂不正撞枪口?怕是不妥。”
“怎么不妥,”天后道,“难道像龙君这样的老前辈,会小肚鸡肠到与你一个小辈计较?虽然我从前也只远远见过那位前辈一眼,未有说话机会,但你外祖曾说,岁无帝君虽瞧着冷漠孤僻,心地却是极好的,对待后辈小仙,亦十分有耐心。
“况且,岁无帝君还是锦夜帝君的至交好友,与我们仙羽宫一向亲厚,像你这样自幼仰慕他的可爱小凤凰过去拜访,若我是他,心中欢喜尚觉不够,哪里舍得责怪你半分?”
可惜天后娘娘并不是岁无帝君,所以不知道她口中的“老前辈”如今与岑双是怎样一种关系,更不知岑双心下虽然好奇仙君会如何与人虚与委蛇,但也知道如果他此时跟过去,定要被仙君寻借口留在那里,“责怪”是说不上,可岑双再想要跑出来,未必比他当年登天简单。
天后见他不语,以为他仍在忧虑,于是继续劝说:“即便他当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有姨母在,能让他欺了你去?不过一片林子,莫说你只砍了他几百棵,便是尽数烧了又如何,我青羽王宫还赔不起他几棵破树?”
她说这些话时所表露出来的傲慢,比之方才容烟帝姬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她们也的确拥有这样傲人的资本,无论是兵权在握的第一帝姬,还是仙羽五脉之一的话事人,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哪怕是说出“赔他一座福岛”,也不足为奇。
只她这样显而易见的偏宠溺爱,被她偏爱之人自然受用,旁人见了却很是受不了,就比如白眼即将翻上天的凤娆公主,那是看都不想往这边多看一眼,只拽着凤泱太子远远站在另一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催促道:“母后!你们说好了没有,快走了!”
凤泱太子抬手拍了拍凤娆公主的头,之后抵着下唇,轻轻咳了一声,打圆场道:“既然小双不愿意,母后就不要再勉强他了……不如这样,母后,你同小娆过去见龙君,我留在这里照顾小双,有我看顾,母后应当能放心了?”
最后还是按照凤泱太子说的办了。
只是临走前,天后娘娘蹙着眉看了眼非要留下来,还时不时往这边看的容小王爷,面上未有明显情绪波动,却低声嘱咐了凤泱太子句:“双儿像极了你那姨母,命犯桃花,却运道不佳,莫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
有天后这句话在,凤泱太子果然如临大敌,莫说容仪寻不到搭话的机会,就是岑双自己试图跑路,都被直接拎了回来——虽说,岑双也没怎么反抗就是了。
毕竟呆在天宫这边的席位上,仙君再想要拦他,可就不能像之前直接将他丢进龙宫一样简单了,而他也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天宫一行人进入那个所谓的“福门秘境”,之后他再想去哪,便全凭他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里,岑双笑得越发开心,主动给凤泱太子倒了杯酒,笑眯眯继续他之前那一席有关“当茅房”的话:“开个玩笑,其实我不过是想寻个地方安静一下,谁知道他二人会在这样的福地行那样的事,他自己不知羞耻,还对我喊打喊杀,唉,可真是无妄之灾!”
凤泱听他解释时,面色就不大好,等他彻底说完,更是眉头紧皱,好巧不巧,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两个小龙仙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地窃窃私语:“哎哎,你瞧见梅雪宫那位小狐王没有,他可真是……名不虚传啊。”
“可不,都直接上腿了,真会玩,不过你还是少往那边看的好,那可不是位好伺候的主,若是惹恼了他……噫!”
“这我当然知道,放心,我也就方才听见动静,才粗略看了一眼,其实我原本不打算看的,主要是……我跟你说,真把我吓坏了,刚刚我还以为那位抱着的人是妖皇呢!”
“!!这话可不兴乱说,妖皇不一直坐在咱们这边么!”
“是啊,我自然知晓,所以才更惊奇,那小狐王带在身边的那个,可真像妖皇。”
“你这便有些牵强了罢?且不说妖皇酷爱以假面示人,少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即便是在那些关于他相貌的传闻里,以及流传甚广的被各宫仙人争抢收藏的妖皇画像,也是与天后娘娘相像居多,天后娘娘你我方才都见过,那可真是……传说妖皇尊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小狐王身边那位——你真觉着像?”
“我不是说脸!我当然知道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就是吧,匆匆一眼嘛,就方才那个角度,又隔了些距离,再加上他们穿的衣服风格相似,这不就看错了,哈哈,谁让那小狐王一直往妖皇这边看的……”
……
砰咚!
岑双被身边动静惊动,打眼一看,凤泱太子已经拍案而起,周围仙人也被他这一下惊住,那几道细碎的声音虽然消失了,却引来了少说半个水宴的仙人,或明或暗,好奇地看了过来。
岑双冲看过来的仙人们微笑点头,又假笑着抬起手,将已经迈出一条腿的某殿下拽了回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凤泱太子罕见地丢了所有风度,面色沉沉,怒气冲冲,道,“今日我便要替他兄长好好管教管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