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40)
岑双看也没看身后消失的水珠,只转过身,面对着陆忍,缓缓道:“可以,你很不错。”
陆忍:“?”
岑双笑吟吟道:“陆仙友,经过这几次会面,我很看好你,若不你跟了我罢。”
陆忍:“……??”
岑双循循善诱:“那谁给你多少,本座给你三倍,你回去帮我把他给宰了。”
“………”陆忍沉吟片刻,似乎真的在考虑性价比,最后他好奇地问,“您付得起?”
岑双脸不红心不跳,道:“本座乃是妖皇,有的是钱。”
陆忍失笑,摇着扇子,慢悠悠道:“人间银钱算个什么,在下要的,是精进法力所用之愿力。”
岑双笑意加深,意味不明道:“原来陆仙友的雇主,付得起愿力?”
陆忍摇扇的手一顿,定定看着岑双,半响,才似笑非笑道:“哎呀,原来您是在套我的话呢?”
岑双笑眯眯道:“哪里的话,我是单纯好奇他给了多少,才能让你这么卖命,将元神撕了一片又一片。”
话到此处,顿了一下,转口道:“话说回来,陆忍仙友,贾铭仙友呢,怎不见他,你们不是一道的么?”
陆忍道:“您说笑了,我与贾铭仙友可不熟识,只是我遇见他比较早,才结伴落座,当然,您若是非认为他与我相熟,那我也没话说。”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岑双一副迁就的口气,并不勉强,也不追问,还好脾气地笑了笑。
唯有那双青色兽瞳,始终兴致勃勃。
陆忍被他看着,总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在对方那句话落下之际,那道身影便只剩残影,再一个眨眼,人便突兀出现在他眼前,要不是陆忍有过一次经验,只怕又要被这人掏了心。
操控容仪挡住对方,陆忍扇子合拢,敲着掌心,叹息道:“尊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能放下成见,好好聊上一聊。”
岑双指尖一点,将容仪绑起来后,回答道:“陆仙友误会了,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你究竟给自己切了多少个分身出来,是不是我掐死一个,就会立马冒一个出来。”
陆忍将容仪的束缚撕开,也不操控着容仪继续送菜了,而是将之挡在身前当个肉盾,对于岑双的话不怒反笑——这是把他的分身当什么了,还掐死一个冒一个,不要钱的大白菜还是地洞里的臭老鼠?
因此,他皮笑肉不笑道:“那可惜了,只怕您这次没这么容易杀了我,除非,你先将尊贵的梅雪宫小王爷杀了……啊,那位上仙怎么说的来着,若是伤他分毫,不管躲到哪里,狐帝都不会放过你,哈哈!”
笑了没一会儿,笑容便从陆忍脸上淡去,转移到了岑双脸上。
陆忍死死盯着面前的岑双,以及岑双身后,那两个由远及近的仙人。
不知何时,那个竹叶青手环已经被岑双戴了回去,那双眼眸也变回了乌黑的颜色,身上四溢的法力再度平稳,一双手也收拢在袖中。
他轻缓的,说悄悄话般,对陆忍道:“谁说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你有什么好玩的,我只需要拖住你,让你察觉不到镜灵已经被解救出来,不就好了。”
陆忍倏而惊醒,侧头一看,便见原本该消失的小女孩再度出现,且这一次,她不再被囚禁于水珠之中。
解救小女孩的人正站在她身侧,那是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见陆忍看他,便伸出手,冲陆忍竖了个中指。
不等陆忍逃窜,容仪的幻影剑,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
第92章 乱镜之地下秘境 定下契约,逃出生天……
清音与江笑过来时, 正好见到容仪将剑架上陆忍脖子。
江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笑着走过来,道:“我与清音还道这里动静怎的如此大, 原来是打起来了, 倒是我们来晚了,看你们这边, 应当都料理干净了。”
岑双道:“也是机缘巧合,不过如今镜灵已然脱身,规则换主,那些怨灵、妖尸应当不会再复生了罢。”
但此事并不好说。
因为如今的镜灵,不止恢复了全部的力量,还得益于陆忍之前一番操作, 将器印转移至容仪身上, 便使得镜灵不再是听从于梅雪宫吩咐的法器, 若她忽然心生歹意,要灭了这满镜仙人报复梅雪宫三百年驱使之仇,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甚至不需要自己想些折磨人的方法, 只需要将这里的怨灵与妖尸放到各个有仙人活动的幻境里去, 再将复生规则保留,就是磨, 都能将仙人们磨死。
可她似乎并没有这么做的意思, 从江笑的话里便可看出这一点。
江笑道:“不错,一开始我还没发现, 直到殿中怨灵数量锐减,我才联想到大抵是贤弟你寻到了镜灵,原本我还以为要将那些怨灵都处理完毕,才能来寻你, 不曾想,那些怨灵一个个的忽然被一条铁链捆住,拖去了殿外,我与清音追出去一看,便见它们都被绑回了石柱上,额心的剑也插了回去。”
岑双道:“原来如此。”
原来镜灵一出来,就将陆忍更改的规则全部改了回去,还将那些被陆忍放跑的大凶怨灵全部锁了回去,若所料不差,密室中的那些妖尸,也全都被送回原地。
而这些,岑双只是叫球球跟对方提了一下,并没有想到镜灵能这么快做到。
说到球球,就是那个朝陆忍竖中指的小正太,眼见他嘴里的白头发小美人走过来,便马不停蹄开溜了。
球球,当然就是当初妖踪密林坑了仙君,连带坑了他一把的儡兽了。
因着小儡兽怕岑双根据他的名字,猜出他兄君是魔渊七君中的哪一位,便一直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岑双他的本名,岑双嘛,向来以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好主人自居,当然不会勉强小儡兽说他不想说的话,于是,他便根据对方的原型,在小儡兽青黑的脸色中,愉快地给对方定下了“球球”这个小名。
当然,出于对自家儡兽的怜爱之心,他还是尊重过对方意见的,比如他就询问过对方,是喜欢“球球”还是“黑煤球”,要“小黑帅”还是“黑冬瓜”……诸如此类,只可惜小儡兽越听脸越黑,到最后化出原型,跳起来撞岑双的腿。
再疼得死去活来。
在数不清的“磨合”之下,已经吃够苦头的球球终于接受现状,对于岑双的吩咐也不会违抗,就比如这次,岑双在明了镜灵处境后,便吩咐对方三过荷花池,再想办法潜伏至真正困住镜灵的地方。
他早便料到陆忍还会出现,也明了对方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救下镜灵而没有行动,只是陆忍此人,虽然分身很多且神出鬼没,但几次接触下来,岑双早就能感受到对方言语下的傲慢和自信,这人虽然口口声声尊敬岑双不敢小觑于他,可没有一次真的将岑双放在眼里,哪怕吃过两次苦头,也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当然,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分身的形式出现在岑双面前,漫不经心一点,也很正常,毕竟岑双怎么都不可能真的伤害到他。
但不管陆忍这个名字下的身份究竟是谁,也不管是什么经历,或是那位雇主跟陆忍说了什么,才给了对方在面对岑双时,自信到了自负的态度,至少,岑双需要他这个态度。
若非他如此傲慢自负,镜灵未必能给他通风报信,球球也没那么容易救出镜灵,而他也不至于等镜灵将力量全都收了回去,才发现对方已脱离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