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96)
落后一步,跟在岑双身侧的炎七枝敏锐抬头,问道:“尊主,你想杀谁?”
“……”回过神来的岑双一言难尽,“没想杀谁。”
炎七枝明显不信,他虽然说不清岑双刚刚是个什么情绪,但他知道,以前在混沌荒原时,每每岑双出现这种情绪,还有人胆敢来岑双眼前蹦跶,下场一般是没个全尸的,所以在他心中,早已将“岑双心情极差”和“岑双要杀人”画上了等号。
是以,他一脸认真地道:“您现在有仙职在身,不便亲自动手,要杀谁?我来。”
岑双微笑着拍拍炎七枝的脑袋瓜,在球球惊悚的目光中加快脚步,来到了土相君身边。
土相君似乎僵了一下。也可能没有。不过,他确实没有因为岑双的到来而侧目。
岑双举目看了眼纷落如雨的花瓣,笑问:“土相君每每提及火相,骄傲之情溢于言表,想来极为疼爱火相,与令爱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提及火相,土相君的语气要和缓太多,但又明显不想多说,便言简意赅:“还好。”
他不想提,岑双却偏要提:“常言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看土相君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去救火相,可见火相君平日也一定是个极为孝顺的人。”
土相君先是一噎,随后笑骂:“她?她不气死我就不错了!族中同辈就属她最皮实,打小便喜欢与人逞凶斗狠,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她娘温柔似水,她倒是一点没捡着……”
见土相君又收了音,岑双便继续道:“若真如此,土相君与令爱,岂不要时时争吵?”
土相君道:“她娘在时吵不了几句,她娘走后她闹得厉害……后来我当爹又当娘,渐渐也吵不起来了。”
岑双笑道:“令爱离家出走上千载,便是再多争执,也只余疼宠,土相君不舍再与受尽苦楚的火相君争吵,是人之常情。”
土相君这回明显僵了下,然后道:“妖皇尊主怕是误会了,小女虽然顽皮,却从未离家出走过。”
岑双抬起手,接了一片梨花花瓣,一边观察花瓣,一边漫不经心道:“是么。”
球球学着他的样子,也接了一片花瓣,捏起来瞧了瞧,又嗅了嗅,不知怎么想的,塞到嘴里咬了一口——
“呸呸呸!怎么跟石头一样,磕牙还没滋没味,这白雨地也不行啊,我们川雷海都是真的雷,他白雨地居然拿幻术弄虚作假,哈哈哈哈,真废物!”
“……”
“……”
球球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左右看了一圈,不自在地往他哥身边挪了挪,凶巴巴道:“你们都看着小爷干什么!”
因为球球的话,刚刚将周围仔细环视一遍的红蕖君当即往后退去,大声道:“这地方根本不是白雨地!他有问题,别靠近他!!”
众人心中一惊,再抬眸看时,眼中的景象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纯白浪漫的梨花雨刹那消失,遮天蔽日的黄土沙暴滚滚而来,尘土飞扬,风沙迷眼,这哪里是什么白雨地,分明是他归尘塬!
“你在做什么?”雷相君衣袍之上的雷电符号噼里啪啦,他的话也说得噼里啪啦,“我们救了你,还要去帮你救女儿,皓首老贼,你要恩将仇报?!”
土相君道:“你们不该多管闲事。”又道,“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毕,土相君迅速从袖中扯出一团灰烟,朝九人打了过来!
那灰烟速度极快,还能无视众人的抵抗,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沿着他们的鼻子、眼睛、耳朵等地方钻了进去!
沙暴袭来,只一刹那便将众人覆盖,内里迷雾升腾,即使双目完好,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尽管看不到,岑双也知道,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见了。包括原本揽在他腰间,带着他躲开那一道灰烟的雪白袖子。
第218章 秽(十三) 归尘同源,致命魇境
视线被黄沙遮挡, 入耳唯有风声,衣袍被风吹得猎猎鼓动,满头青丝也在风中摇曳起伏, 岑双原地站了一会儿后, 抬起捏着花瓣的那只手,歪了歪头。
这片假花瓣并没有随场景变换而散去, 反倒在一干人等消失后,泛起了微微的光亮。在这样昏黄的环境中,只一点光亮,便格外醒目。
岑双指尖一松,那花瓣便径自浮上半空,稍作停留, 又朝岑双身后飞去。岑双转过身, 却没有立即过去, 待瞧见那花瓣在飞出一段距离后,果然停了下来,才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袖手跟了上去。
而在他迈动脚步后, 花瓣也重新飘动起来,引领着岑双穿过宛如沙暴的迷阵, 来到一片弥漫着雾气的绿洲, 绿洲之上,似乎有一人浮空而立。
没等岑双看清那人具体样貌, 为他引路的假花瓣砰地炸成碎光,不输沙暴的迷雾宛如巨兽张口,势不可挡地自绿洲之中笼罩过来,只一瞬便让岑双重陷黑暗之中!
岑双脚步骤止, 袖中的手倏而抽出,带出一把青绿竹叶,霎时化成一条长根,抬手横档之时,脚下急速后撤。
但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在无法放开手脚使用法力的他身上,还是将他逼退十数步,伴着强击,沙面被脚尖划出一条长线。
然,还没有完。
那暗劲一击不成,一击又来,照着岑双面门,势如破竹,竟凭蛮力将长棍逼回了竹叶!
岑双反手一甩,竹叶化戟,旋身躲过掌风之时,作势砍刺回去,但在迷雾之后的人要抬掌抵挡时,长戟忽然变化成了锁链,直往对方下三路去——
暗中之人很快反应过来,一跃躲开锁链,可岑双手中的竹叶,一时是刀,一时是盾,一时是枪,一时是箭,变幻莫测,教人防不胜防,短短时间,两人竟已过去百招。
纵不能用法力,这位人间妖皇,也是难缠至极。
“土相君避开他们单独见我,原来只是要与我比试一番?”在手中竹叶即将将内里的法力耗尽之前,不想再浪费一块法宝的岑双率先开口。
迷雾后明显有越战越酣之意的人,因这一席话渐渐收了攻势,雾气散尽,现出身形的人还穿着那件灰褐长袍,只是不知何时将兜帽摘了下来。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解释道:“我总得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妖皇。”
岑双似笑非笑:“比试一番,便能让土相君确定了?”
土相君讪笑道:“妖皇尊主的事迹,老朽还是听过一些的。”
岑双没有立即接话,直至对方抓了下头发,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才渐渐敛起笑容,正色道:“方才土相君突然翻脸,却没有冲着我等性命来,一番过招,也的确试探居多,只是本座不明白,您这一连数次变脸,究竟为了什么。”
土相君将手放下,抬眸看着他,道:“我以为你这次过来,是知道的。”
岑双道:“与火相君有关?”
“如今这世上,你是除我和风相外,真正在意关心小女安危的人了,再加上他设下这个圈套,就是为了谋害你,报复你,所以我知道,你们之中唯有你可以信任,只是事关小女安危,若不出手试探,我心难安。”土相君道。
岑双道:“所以……”
土相君道:“小女寒照衣,正是千年前与尊主义结金兰之人,方才不便直言,才顾左右而言他,因为我也不知,他伪装成了除你之外的哪个人。”
这么看来,红芪并未骗他,重柳的本体,的确混进了他们这群人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