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91)
岑双心中清楚这点,也知道与这样腼腆的人客套太多,与折磨对方无异,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对于对方的谢意,也只是笑笑,反倒是说话不利索的游公子,犹疑着主动询问:“乔公子,你,你怎会在此地?”
无怪乎游相轻如此问,实在是岑双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这里又是妖魔的大本营,再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还没有一点防备之心,虽然,事实上,岑双的出现当真是巧合来着。
当然,巧合也只是指代岑双一回来就撞上修士计划攻打忘忧城,以及带着月小烛返回妖踪密林时第一个撞见的就是游公子五人被追杀的场面,至于他与月小烛在半空看了好一会儿戏,直到要闹出人命才出手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岑双微笑道:“我本就是一介云游四方的散修,前阵子与几位道友分开后,便重操旧业,行走江湖之际,时常遇到妖邪作祟,我等正派修士,自当斩妖除魔,这不,前几日我遇上一只作乱人间的恶妖,一直追查到了这里,也没想到如此巧合,能撞见游公子你。”
对于救命恩人,还是与他阿姐认识的人,游相轻虽有疑虑,却也没有恶意揣度过,所以在岑双说出这样一席话后,他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道:“原来是这样,此番,真是多谢乔公子了,若是,若是我也有乔公子这样厉害便好了,如此我定然能救出阿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连这片妖林都过不去……”
岑双微微一笑,有意无意道:“游公子小小年纪,能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这些妖邪修为不浅,诡计多端,游公子切莫为难自己——说起来,是游小姐出事了么,你说来救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一出,原本垂头丧气的游公子重新抬起头,看着岑双的一双眼眸因怒气升腾而变得深邃,这怒气可以说不是因为岑双,也可以说是对着岑双,因为对方道:“乔公子,想必你也听说过妖皇岑双罢?”
岑双饶有兴致道:“自是听过,他怎么了?”
游相轻道:“那么,想必乔公子也知道,他虽不日前加冕了妖皇之位,可实际上,他仍是一位受凡人香火愿力的仙官吧。”
岑双笑着点头。
游相轻咬牙道:“可我们早该料到的,寻常仙官下凡诛邪,哪个不是直接捉了妖便走,就算真遇到了什么不解之事,也是唤我等修仙之人询问,似他这般长久滞留人间的仙官,更应该来找我们才是,他能想到去当什么妖皇,必定是个邪气重的,只是我们识人不清,错信了他!”
岑双稀奇道:“为何因为他做了妖皇便断定他邪气重呢?也许他只是享受那些妖怪见了他便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想逃却逃不掉,想造反又做不到,这辈子都得被一个仙官压着,即使害怕愤恨却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场面呢?”
游相轻被他这句话惊了一下,欲言又止许久,最后道:“乔公子,这,虽然那些妖怪大多该死,可我觉得,如此行径,一来不符合仙家之风,二来也容易引火烧身,还是,还是……”
岑双看了他一眼,道:“游公子能定义仙家之风么?”
游相轻道:“什么?”
岑双笑了一下,话锋一转,问他:“方才游公子说错信了他,是为何意?”
游相轻被他提醒,怒气便重回到他脸上,他生气时,说话也利索了:“我父他们总是以为,仙人都是大善人大好人,哪怕那个仙官跑去做了妖皇,也相信他绝不会真的与妖邪为伍,又见他登位之后,于他管辖之内,妖怪作乱与日俱减,在不可能将妖邪除尽的当下,我父便想着邀他过来商议此事。”
再后来,便是人皇听闻了这件事,表示自己也要遣人参加,于是就有了三方集议这个名头。
既然是三方集议,总需要定个时间地点,时间倒是好定,难的是地点选取,就凭人妖之间的关系,谁能当真放心不设防地进入对方的地盘?虽说妖怪们的实力普遍在人修之上,可有句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这是对方的陷阱,可如何是好?
所以,就算是妖怪,也是不敢轻易进入修仙世家所在的疆域。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之后忘忧城那边提出要将时间提前,还要将地点定在忘忧城后,出于对妖皇这位仙官的信任,世家中的大部分家主都答应了,至于人皇的态度则暧昧许多,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答应,含糊良久,到后面还是离得最近的江家家主亲自面见了那位人皇。
二人密议良久,不知说了什么,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两方决定先率世家弟子及人皇部下探一探路。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前去忘忧城的那一行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游相轻双手紧握,猛地闭了下眼,沉声道:“他们,他们不是失踪,而是……世家每个弟子,都有一块弟子牌,每逢族中弟子外出历练或办事,都会将弟子牌留下,若他们在外丧命,弟子牌便会碎裂——此次,游家、江家、闻人世家、堂溪世家……十大世家,无一弟子幸免,尽数,碎了。”
修士尚且如此,皇族派出的那些所谓的能人异士,下场可想而知。
岑双问道:“你是说,忘忧城一开始答应将地点定在闻人世家,但没过几天,就改口了?”
游相轻点了点头。
岑双沉吟片刻,又问:“可有寻到他们的尸身?”
游相轻摇了摇头。
岑双道:“未见尸首,如何断定他们不是在路上遇险,而是为忘忧城所害?”
游相轻道:“乔公子说笑了,妖怪杀人,哪里会留全尸,更别提,有的妖精最爱啃食人骨……其实弟子牌碎掉时,也有许多人不愿相信是那位仙官或其部下所为,我父我姐,还有江家和闻人世家,为此事与其他世家争论不休,可错了!都错了!我们错得太离谱了!!”
岑双问他:“令姐之事,也与此事有关?”
游相轻再度点头。
那时,游新雨甫一回到游家,便撞见几位长辈争执,是以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可她却固执认为这事与妖皇无关,想要将之查清楚,江家公子与她一拍即合,二人一同出发,悄悄潜入了那群要去忘忧城讨说法的修士中。
游相轻道:“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那一行人一连数日没了消息,阿姐也跟着失踪了,我们才意识到什么,心头正慌着,便有一只灵鸟飞了过来,灵鸟不止传来了妖皇挑衅的话语,还带来了修士们的随身物品,其中有一件,便是我阿姐的!”
岑双袖中敲击手背的指尖顿住了,他道:“江家公子……江笑也失踪了?”
游相轻道:“是他,那些物品中,有一件便是他的,江伯母一眼认了出来,当即昏过去了。”
岑双想了想,问道:“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古怪么,妖皇既然答应了这件事,临时反悔对他有什么好处?将公子小姐们捉了不算,还用灵鸟传信广而告之,恨不得全人间知道他要与世家皇族作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