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56)
岑双:“……”
原本与凤泱太子商量着塑身子母阵后续事宜,叫了他一声后就没再管他的锦玥太子顿了一下。最后对凤泱说了几句话,锦玥缓步朝他们走来。
隔着一段距离,岑双听到他的声音:“金梧,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你念哥。”
金梧道:“太子表哥?”
岑双又听到那个人对自己道:“抱歉,金梧没打扰到你罢?”
岑双抬起头。他微笑道:“怎么会。”
“念哥!”金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太子表哥!”
锦玥太子却是道:“金梧,你自己回想一下,如果你的念哥还活着,他会将自己打扮得奇丑无比,任由旁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若是你念哥,他会容许自己与妖孽为伍,甚至落入凡间做个群妖之主?若你念哥当真还在,他会不回仙羽宫么?”
金梧被他说得又呆了,无意识道:“念哥,念哥最臭美了,用念哥的话说,‘头可断,血可流,他的脸绝对不能烂’,所以他应该不会……念哥会不会当妖怪头子我不知道,但是他那么喜欢太子表哥,就是不要我,也不会不要表哥的,所以……”
“所以,他不是你的念哥,也不是我的……念儿。”最后那两个字含在舌尖,百转千回的,似乎包含了无限的情意,又像穷尽了毕生的温柔,随便一个外人听了,只怕都要相信那个传闻,信他当真爱那个短命的少年入骨,长情到忤逆族中长老的意志,宁可做不了羽帝,都要为他终生不娶。
以至于在那两人离开后,凤泱一脸纠结地走了过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小双,锦玥口中的念儿……”
岑双瞥了他一眼,一边拿起之前放在石桌上的神剑,一边道:“太子殿下没听锦玥太子说么,是金梧世子认错人了。”
“可是……”
可是锦玥的那个心上人,就死在一千五百年前,且死于一场大火中,而就在一千五百年前,满身伤痕的岑双上天寻亲,当时不曾留心,如今再要回想,那可不就是烧伤么?虽然凤泱不曾见过锦玥的心上人,可锦玥的心上人乃是一只青凤的传闻,谁没听过……
凤泱定了定神,再次询问:“小双,你当真不认识锦玥?”
“不认识。”将神剑还给仙君后,岑双回过头,一眼就看到凤泱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不想再提这件事的岑双只得祭出万能的“转移话题”大法,“说起来,太子殿下,方才不便询问,容悉帝君与锦玥太子他们怎么会与您一道过来,乾坤混元阵残卷失窃又是怎么回事?”
凤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答道:“此事说来话长,之前我按父帝的吩咐去找容悉借残卷,可等我赶到容悉暂住的宫殿时,梅雪宫一行已离开了天宫,宫中仙侍不知他们去向,我也没有多想,便去了一趟梅雪宫,去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去仙羽宫做客了。”
于是凤泱太子又赶去了仙羽宫,将乾坤混元阵之事告诉了他们,也是这时,凤泱才从容悉口中得知了另一个惊天秘闻:原来乾坤混元阵的残卷,早在先狐帝在位时,便失窃了!
容悉帝君还记得,先狐帝在世的最后一段时间,一直在追查乾坤混元阵残卷的下落,可直到先狐帝惨死,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容悉帝君一直觉得,他父帝之死与乾坤混元阵残卷脱不开关系,如今与残卷有关的白沙洞邪阵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过来看上一眼?而锦玥太子作为二人的好友,又是当世少有的阵术大能,面对涉及凡间生灵性命之事,于情于理,都该来上一趟。
至于金梧世子与容小王爷?即使凤泱不说,岑双也猜得到他们是怎么撒泼打滚非要跟过来的。
将前因后果大致解释一遍后,凤泱看了看天色,对岑双与清音道:“此番小双与清音立了大功,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随我一同回天宫面见父帝罢。”
岑双一听,当即与这二人拉开距离,道:“这事有殿下与清音代为转述即可,小仙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去了。”
凤泱瞧着他,道:“真有事?”
岑双道:“要事!”
凤泱又道:“真不去?”
岑双道:“不去。”
“……”凤泱揉了揉额头,道,“罢了,你不想去便不去好了,那个容仪——他玩心太重,从无真心,并非良缘,所以他方才说的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也不要再见他了,至于……算了,你知道分寸就行,清音,我们走罢。”
有凤泱盯着,岑双与清音并没怎么道别,即使有话想说,到最后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就一个回了天宫,另一个回了忘忧城。
回到忘忧城的岑双懒得思考凤泱口中的“分寸”指代什么,便将月小烛炎七枝以及一众值得信任的半妖召集过来,共同商议起“大礼”的选项。
所以岑双也没有撒谎,他不想上天宫是真,有事要办也是真。
闻人晋的大婚,对他来说,的确是一桩要事。
第194章 贺新郎(一) 途中遇阻,新人失踪……
山间夜色深深, 即使明月当空,也无法驱散弥漫了半座孤山的迷雾。
“我也不知这是何地,以前从未来过, 是今早去闻人世家赴宴时, 路过此地忽觉有异,便驻足查看了一番, 谁知会被困在这里,困了足足一日,眼下只怕吉时已过,新人礼毕,说不定喜宴都结束了。”
一阵山风忽如其来,携着夜间的凉意, 将起伏飘荡的雾气吹散了些许, 现出一棵大树, 以及一个懒懒倚坐在树枝上,裹着厚实裘衣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戴着一张半脸面具,遮了半数面容, 也遮了大半情绪, 可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兴致缺缺, 正如他此刻不知对谁说出的话一样:“布阵之人有些本事, 将阵眼藏得很深,我将这座山整个翻了一遍, 都没找到破解的法子,也许解开功法上的封印,能用蛮力闯出去,但这里远离妖域, 凡人众多,若是伤及无辜,只怕又要上落仙台了。”
又道:“好在贺礼提前送过去了,而我与这一世的闻人晋实际上算不得熟识,即使因意外错过了他的婚礼,想必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觉得遗憾。”
话虽如此,可他语气中浓浓的失落,就像泡了水的毛巾一样,轻轻一拧,便滴答得满地都是。
盘在他手臂上的小白蛇将远在天宫的声音传了过来:“吉时虽过,但若能在一个时辰内出去,大约还是能赶上新郎敬酒,亲自将祝福送到的。”
岑双换了半边身子靠树,又戳了下小白蛇头上的角,闷闷道:“可是清音,我被困了一日之久,都没寻到不伤及周边生灵的脱困之法。”
小白蛇躲开它家主人的手,摇头晃脑地将那个清越的声音原模原样地传达出来:“所以你用讯灵传音于我,不正是想要快些脱困么?”
岑双眼眸微亮,身子也顺势坐直了,轻声细语地道:“听清音的意思,已然知晓要如何破阵了?”
那边的声音含着几不可察的笑意:“听你方才的形容,我大致有个想法,尚不能肯定是否可行,需要你配合尝试一番。”
岑双的眼眸更亮了。以他对仙君的了解,对方能这么说,必定是有了七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