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74)
只是脚边的人还没有回答他,不远处,另一个声音咋咋呼呼喊叫起来:“贤弟?!”
岑双抬起头,便见熹微火光后,一人手持长枪自石壁后快步走出。那明显砸破石壁,顺带将人砸飞到他脚边的罪魁祸首正惊喜地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目光转移到他脚下,脸色即刻冷了下来,大声叫道:“贤弟,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岑双从容甩出一道绳索,将刚爬起来就要再跑的红衣人捆成了粽子。他瞧着这只惨白着脸的红“粽子”,托着下巴,似是奇怪:“红芪兄,不是我说你,你如今与江笑贤侄难能一见,此番机会难得,不留下来叙叙旧,着急去哪儿呢?”
原本还扭动身子想要挣开绳索的红芪,在听到岑双这一席话后,两眼一翻,竟是昏了过去。
啧。
第261章 魔神出世(六) 梅开二度,口舌之争……
好在倒了一个, 还有另外一个。
另一个不等岑双言语,已提枪走了过来,率先发问:“贤弟, 你怎么也在这里?”
岑双转过脸, 正好将他脸上的疑惑收入眼中,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中的打量藏起, 笑道:“这话合该我问贤侄才是,那时你分明距离‘金光’甚远,如何也跌进来了?话说回来,还没有谢过贤侄之前冒险赶来提醒我的恩情呢。”
“什么金光?什么提醒?”江笑的表情变得更困惑了,“贤弟,你在说什么, 愚兄怎么听不明白?”
他模样不似作假, 岑双也皱了眉头, 古怪道:“你不知?”
“什么不知?贤弟,你不要卖关子啊,愚兄当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笑急道。
岑双便盯着他的面容,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问他:“贤侄,我有一事问你, 你要如实回答:你我最近一次见面, 是在何处?”
“忘忧城啊。”江笑理所当然道,然而说完之后, 他大约也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迟疑道,“你该不会想说, 忘忧城一别后,你在别的地方见到过我?”
岑双颔首:“不久之前。”
但森*晚*整*理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告诉他“锦玥太子乃红芪假扮”的江笑,确实透着一丝古怪。
不谈对方言行举止如何,单说对方突兀现身秘境,且精准寻到自己的位置,还在那么巧合的时间点赶到,事先却没有选择以讯灵告知,便十足离奇了,仿佛对方的出现,都只是为了告知岑双一个讯息:他身旁的人的确是假的,且是一个单论武力不难对付的红芪。
安排这一切的人,并不需要岑双对那个“江笑”的话深信不疑,只要能在那一刻动摇岑双的心神,出现丝毫松懈,哪怕就那一刻,对方就能顺利地将岑双拉入暗道,为此,还不惜将“虞似锦的真实身份乃是红芪”一事透露给他,便是要重重加码,以防万一。
当然,岑双也相信,即便他从始至终不为所动,对方也有其他方法达成目的,尽管这些方法在岑双看来没有必要,毕竟他这回过来,就是要跟对方做一个了断。
无论对方那一张皮下面藏着的到底是谁的魂魄。
“那不对啊!贤弟,你定是让人给骗了!”
思绪被打断,岑双抬眼瞧着情绪激动的江笑,并未让暗中的考量流露出来。
后者自是一无所觉,继续说着:“那时,你回绝为兄的提议后,我又去天上寻了几位故交,无一不是败兴而归,最后还是我与似锦一道,后来的时间,我们都在龙门外打转,可从未遇见贤弟你啊!”
听他提起这个名字,岑双眸光微微闪动,面上流露出几分为难的情绪,在江笑注意到并询问他“怎么了”时,状似犹豫道:“不久前,我听到一则秘闻,说的是那人皇之子虞似锦,乃是为人假扮,不知真假……”
说到这里,岑双注意到江笑的神色微微一变,旋即定了定神,凑过来了一些,低声与他道:“还是贤弟的消息灵通,其实,为兄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才会落入此般境地!”
闻言,岑双看了看不远处的“红粽子”,又看看近在眼前的江笑,神色有些微妙,道:“哦?”
“那时,我与他提前来到沧洋,原想先人一步寻到龙门,谁知兜兜转转就是不得入门之法,起初我没往‘龙门不允’这方面想,直到后来,我无意撞见一个仙人从我们停留过的地方顺利走了进去,才留了一个心眼。”
江笑道,“我自问心无愧,并不觉龙门是在排斥我,虽也不该疑神疑鬼,怀疑到好友身上,可毕竟与我同行者唯他一人,先前冥府之行的经历,又给足了我教训,所以后来,他借口离开,我便借用法宝悄然跟了上去,倒未曾想,他果真有问题!”
岑双没有插话,听他继续道:“这又不得不提贤弟消息灵通之处了,我倒没想到‘虞似锦’这个身份已经被人顶替,见到他与魔渊那边的人狼狈为奸,还以为他已经变成了他们的走狗,原想跟在他身后暗中探查,顺带破坏他们的计划,不曾想人跟丢了,还被困在这个地方,又撞见了他——”
说到这里,江笑往红芪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皱眉道:“不知他为何也在此地,但料想他没安好心,便想抓他审问,然而他一见我就跑,被我追上,说了些话,我……一时气愤难忍,与他动起手来,但此人见势不妙,一味逃窜,后来,便是贤弟你见到的这样了。”
岑双非常能想象到红芪当时说了怎样欠揍的话,所以他体贴地没有往对方伤口上戳,询问他们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只针对对方前面的话,温言劝慰道:“贤侄不必过度伤怀,指不定此事并没有你我想的那样糟糕,你所认识的虞似锦,或许是真正的人皇之子,或许直到跃龙福会前夕,他才被人取代。”
“无所谓了,是真是假,也不是特别重要了,”江笑摇摇头,苦笑道,“毕竟又不是第一回了,我也不至于伤怀到哪里去,只是有些感慨,我初见他,倾盖如故,引为至交,然而我早该知道,这世上哪有完全合拍之人,意气相投本就能够弄虚作假,人心,嗐。”
岑双又往“红粽子”那边看了一眼,心中想的是“那可未必”,口中附和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转口又道,“只不过,自见到贤侄的那一刻起,我这心中便有一个疑问,方才见贤侄兴致不高,不曾提起,不知如今,当讲不当讲?”
江笑道:“贤弟但说无妨。”
岑双便道:“我记得你曾跟我说,你被天帝陛下封印了仙骨,怎么方才……”方才那阵仗,那力道,那追着红芪揍的气势,若说他没有使用仙力,任谁看了都不相信。
反正岑双不信。
那厢,不等岑双说完,江笑便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看去,握着银枪的手也抬了抬,口中喃喃:“对哦,怎么突然可以将流缨召出来了?”
见他这般模样,岑双就知他方才果然是被气昏了头,又一次忽略了其他的事,这会儿便耐心等他检查完毕,见其在身上胡乱抓摸的右手回落,才出言询问:“如何?”
“封印被解开了。”说着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江笑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庆的意味,反倒如临大敌地四下环顾一遍,沉声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陛下的封印,竟然摧枯拉朽,直接清除了?!但是,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呵呵,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与其查看封印,不如看看灵台之中还剩多少法力够你挥霍罢。”这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