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63)
闻言,岑双眼眸一亮,笑嘻嘻地扯了下他肩角的饰带,将这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盈盈笑道:“阿无仙长不愧是本座知己,当真与本座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都想到:若果如今的锦玥太子受其善魂主导,仍是那个温柔仁爱心怀万灵的锦夜帝君,岂会放任部下——如重柳这等恶妖——滥杀无辜而不制止?岂会绕上一大圈,就为了破坏岁无帝君与他自己设下的法阵,取出里面化而成珠的肉身?
不错,他们之所以能发现北寒漠地下的“邪阵”,继而知晓这座邪阵乃是传说中的乾坤混元阵中的一座子阵,又因此牵扯出天冥海下的第二座子阵,八九不离十,便与昔日羽帝,如今的锦玥太子有关。
虽说那时动手将一众世家修士以及忘忧城半妖关进白沙洞的人,乃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暮幸,可怎么就那么巧,重柳与红蕖君这两个本质上为同一位的妖王,别的消息没让暮幸探听到,独独要对付岑双的事,叫他给听见了?还那么巧在听到对方暗指的“明路”后,其用来偷听的毛发便被毁了?
更别提,当时已经深受蛊惑的以闻人己为首的世家修士,竟然知道从白沙洞脱身的法子,这不是早有准备,又是什么?
那时闻人己跑路失败,被查出与姜家修士暗中往来,又于姜家家主东窗事发后,其子姜行云查明:那些妖魂香,均来自于妖市!而他的父亲,也早就被妖市背后的主人给控制了神智!
妖市之主,可以理解为当时掌管妖市的红蕖君,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红蕖君所听令的,真正的幕后之主,羽帝,帝君。
真正要他们发现北寒漠地的秘密,并引导岑双进入白沙洞的人,正是这位帝君。
那时的羽帝可能并不知道岑双的另一层身份,毕竟此前二人几乎没有直接接触,但岑双过去与天宫那几位的纠缠,以及与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无需特意去查,相信那位前任姻缘殿主早已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对方,由此,对方在注意到岑双之后,便选了岑双做这个切入点。
引岑双入局,借岑双之口,以及天宫仙人之手,落下一颗绝无可能怀疑到他头上的棋子,破坏掉那一座被刻意引导成“塑灵子阵”的封印法阵。
若非早前逐字逐句将原著剧情全部看完,猜到了红芪重柳背后之人正是锦玥太子,他便无法将这个信息告知仙君,那么无论是仙君还是他,都不可能这么快识破对方的谎言。
因那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是避重就轻,三假七真。
“他来找你赔罪,提了不少过去的事,是在提醒你昔日同门之情,话里话外表达他的无辜,则是想要获取你的信任……”说到这里,“咦”了一声,对岁无道,“可你那时应当也不确定他是真是假,怎么就那么轻易将那两条鱼交给他——唔,你是想将计就计,用这个稳住他,让他以为你已经对他放下戒心?”
岁无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嗯。”
岑双昂首躲开他的手,冲他龇了龇牙,追问道:“为什么?”
“当年,的确是我优柔寡断,过分顾念旧日情谊,不及他来得果断洒脱。”
岑双歪头瞧他。
岁无便详细说道:“无论他眼下是谁,都无法摆脱他作为魔神半身的身份,不能否认他这些年或直接或间接引发数桩惨案的事实,事已至此,已不是我与他能选择的了。”
岑双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想起自他归位后的种种举动,福至心灵般,问道:“所以这次的跃龙福会,其实是你为他准备的一场鸿门宴,那些受邀而来的仙人,不过是你的幌子?怪道你亲自相邀,本意便是要邀请那些个上仙罢!”
岁无帝君并不否认:“若不龙门大开,怕他心中警惕,一旦开启龙门,便无法避免、也不该阻拦普通生灵的到来。即便他们平日游手好闲,关键时刻,于情于理都要伸出援手庇护一番。”
后面的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天上各宫首领人物,以及叫得上名姓实力在线的上仙们。
可他不说这个还好,这一解释,原本被岑双抛到脑后的火气腾地烧了回来,只见他眨眼时间挪到这人对面,一把拽住对方领口的衣服,摆明是要兴师问罪:“那到底为什么不去找我,你自己不去,也不遣人送一份请柬过来,什么意思,是觉得本座技不如人,护不住你的客人们??”
而且那时候,无论他脱离对方心魔幻境时的所作所为,还是赶在对方醒过来之前离开,都是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台阶,只要对方知情识趣,就会顺着台阶追到忘忧城来!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反倒单独送了份请柬给天宫。
莫名想到另一种可能,他顿了顿,半眯着眼,有些危险地:“你明知只给天宫请柬,本座绝不会与他们同行,却还是这么做,是不是笃定本座被帝君您吃定了,就算您有错在先,也不需要赔礼道歉,只需要在原地站着,本座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更可气的是,若对方当真打的这个主意,岑双他还真眼巴巴跑过来了!!
“不是。没想着你来,还以为你不会来。”眼见岑双的目光变得越发危险,岁无一只手按上他揪着自己衣服的手,直起身,靠过去道,“比起这下面的东西,锦玥或许更在意你,若是让他知道你在这里,只怕会对你动手。”
岑双道:“我会怕他?”
岁无道:“你自然不怕,可我怕。”
岑双噎了一下。他的指头松了松,嘴上却是半点不肯松:“他又不是全盛之体,眼下那具肉身里的神念,大概也只是魔神意志的投射,他想对付我,也得掂量一下我如今的实力,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说,这不是你的地盘么,他要对我动手,不得过问过问你?”
这可不是岑双在说大话,若锦玥还能像当年一样轻易拿捏他,他忘忧城就不至于到现在都风平浪静,之前虽然蹦得最高的人是重柳,但谁能保证他后面没有人在推波助澜?不然,怎么就那么巧,重柳选择的决战之地,在于魔渊熔炉?
虽然重柳看起来并不知道他口中的秽祖与魔神以及锦玥之间的关系,还被忽悠得要跟岑双同归于尽,但他毕竟口口声声为了“秽祖”啊!
那时的情景回想起来,简直就像——他能在熔炉杀了岑双固然是好,如果杀不了,也能逼岑双展露全部实力,让他再无底牌可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但知道得太过清楚,能不能动手,要如何动手,可就够对方头痛的了,岑双的底气便是在此,在于他足够让人忌惮的过硬实力,至于让仙君保护他的话,不过随口一说,安抚之用。
仙君却明显当了真,一脸严肃地与他坦诚:“我的肉身目下仍是这座法阵的阵眼,若脱阵而出,此阵必毁,这具化身乃借本体化出,个中限制太多,怕被他钻了空子,不能护你周全。”
顿了下,又语重心长:“即便我能拦住他,要如何拦下你,我曾多次嘱咐你温养元神,少转功法,你可有听进去过?”
岑双再度噎住。他的目光往边上飘了一飘,含糊其辞道:“怎么就没有……我已经努力克制了,但是有些时候,不得已的事……”
岁无道:“嗯,不得已。”
岑双想咬他。
岑双心虚得不敢咬。
岑双只一瞬便不心虚了,甚至反将一军:“既然你这般占理,方才让我走了就是,还做什么强行留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