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73)
“还有,”岑双笑吟吟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冥君前辈千年前之所以那么生气,不完全是因为我强闯轮回司,查阅生死簿,又在逃避鬼差的追捕中不小心砸坏了冥君前辈的府邸……
“咳,前辈最气的,想必是我撞破了他的真面目,让一众鬼姬看清了,原来她们倾慕多年的君上,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所以,若您身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将我赶出去的,对么,冥君前辈?”
“原来是你!臭小子!!”磨牙磨了半响的冥君此时坐不住了,跳起来作势要掐岑双,扑过去时,不忘骂道,“我就说哪家小子能这么不合眼缘,一出现就扎了老夫的眼,原来是你,果然是你!——哪里跑,臭小子,说,你又来冥府做什么!!”
岑双被他追得从这个树杈跳到那个树杈,又从枝桠上跳到地面,穿梭在几人之间躲来躲去,直到不知道第几次晃到仙君身前时,被人握住手往身后一拉,另外两人眼疾手快,也于此时伸出手抓住了要去逮岑双的冥君。
江笑拉住人后,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许久的话:“您真是冥君啊?”
“废话!”冥君甩掉他二人的手,顺了一把白须,哼道,“老夫这通身气度何其明显,就是臭小子不说,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
江笑与红芪定定看着他,陷入沉默。
冥君重重哼了一声,道:“怎么,老夫平素在人前,时时要注意化出年轻时的模样已经够累了,私下还不能随性自由点?”
江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您为何一定要化个年轻模样,这样不也挺好的?”
冥君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夫变年轻点怎么了?也不看看你们那边多喜欢编排他人样貌,连带这几千年来的亡魂,来到冥府第一件事就要观摩冥君画像……哼,怪老夫当年死得晚咯。”
岑双托着腮,从仙君身后探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不是人啊,所以这种事不必勉强的,前辈,你应当向我学习。”
冥君长须一抖,横了他一眼,道:“你先摘了你脸上那层皮再给老夫说教!”
岑双就不摘。
他抬眸看了眼天色,考虑到点破对方身份并不是为了说这些,也不单是想叙旧,所以岑双让他瞪了几眼后,问道:“前辈,你方才说,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便是寻死的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冥君瞅了他好一会儿,才负手道:“字面意思,有人想将你们永远留在这里,所以他在这里设了个阵,你们要想出去,就必须唤醒那个阵法,可阵法一旦苏醒,里面的东西顷刻间就会跑出来,将失去法力你们撕得粉碎。”
第112章 见日(五) 破阵而出,如出一辙……
几人将游小姐安置好, 重新回到湖泊前,因着这次有了明确目标,所以他们观察得格外仔细。
在已经知道这个湖泊就是阵法中心的前提下, 他们没用多久时间便寻到了阵眼。
红芪蹲在地面, 指尖沿着那个不明显的符号勾勒一遍,起身道:“冥君前辈说得不错, 若我们催动此处阵法,便会放出守阵之物,但如果不催动,则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若我所料不错,守阵之下应当还有一个阵法, 就是那个阵法锁住了通向冥府的通道。”
岑双道:“这么说, 这是个阵中阵, 眼下这个守护阵,守的乃是下面那个阵法?”
红芪道:“可以这样推测,但不排除存在变数, 不过眼下这情况, 除了催动法阵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话至此处, 一个人影飞速跑了过来, 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来者,正是去而复返的江笑。
在红芪发现阵眼后, 江笑便主动揽下帮红芪折树枝一事,他去得风风火火,回来时也匆匆忙忙,跑出了满头大汗, 一停下便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另一只手将树枝递给红芪。
红芪抬起手,扯着他的袖子给他擦了下脸,才顺手接过树枝,在手中转了个圈,换到了右手上,沿着地面上的符文勾勒起来。
他画符时,江笑也将气喘顺了,站到岑双与清音身侧,目光炯炯地看着红芪的举动,与有荣焉道:“你们别看阿芪平时大大咧咧,其实他懂得挺多的,好多事都是他告诉我的,这也许与他喜欢打探各种奇闻有关,不过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原来他不止知道很多阵法,还可以亲手画出来!
“虽然他这手法有些生疏,但我一看就知,假以时日,阿芪一定会成为一位阵法大师,到时候……对了贤弟,你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过的拜师一事么?我后来想了想,锦玥太子虽为良师,但他身上的事太过复杂,确实不宜过深接触,所以,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阿芪?”
岑双听罢,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口寻了个话题,三言两语便将江笑的注意力转移。
至于清音,他空白着一张脸站在那儿,都不知有没有听到江笑说话,显而易见在发呆,也不知又想什么去了。
于是乎,关注红芪与阵法的人,便只剩下远远蹲在游小姐身边的那位老翁。
冥君虽提醒了他们被困的原因,却不代表着会帮忙,告诉他们阵法一事,也未必是想让他们去破阵,就比如此刻,在冷眼旁观许久后,眼睁睁看着红芪的符号越画越多,水面因此出现了明显波动,他再也维持不住冷脸,慌忙跑了过来,第一件事,竟是要去夺红芪手中的树枝!
若非岑双余光一直落在红芪那边,只怕要教冥君得手了。
江笑张开双手挡在红芪身前,面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解与愤怒,道:“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想出去,我们还要出去——说起来,我们之所以跌入这里,还是你冥府长司干的好事,长司是你臣子,莫不是这一切其实都是前辈在暗中操控?”
如今的冥君同样失去了法力,眼下他被岑双拉住便无力挣脱,本来是要教训岑双放开他的,谁料江笑撞了上来,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席话,听得冥君火冒三丈,当即骂道:“我呸!你是装傻还是真蠢?我要是对你们有想法,犯得着以身犯险?!那我图什么,图我嫌疑最大?”
江笑道:“那你为何过来阻挠我们?”
冥君道:“废话!这么明显的陷阱,摆明了就是故意引你们进去,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
江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陷阱又如何,比起被永远困在这里,不如赌一赌下方就是出路。”
冥君道:“那是你们!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你们知道下面是什么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将它们放出来,我们现下没有法力,等它们出来了,拿什么应付?!”
岑双左右看了看,见他们各执一词均有道理,所以争执不休,便笑着打圆场,道:“前辈,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差,不然,你尝试一下运转法力,看看是否可以用出来一部分了?”
冥君挣扎的动作骤然顿住,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才闭目一试,试完之后,面色惊奇,说道:“小子,这是什么回事?”
江笑见他如此反应,立即意识到什么,也跟着运转了一番,面上瞬间流露出同样的惊奇,道:“我记得贤弟下来的时候还不能用法力来着,虽然现下也只能用一点,但居然可以使用了?!”
岑双道:“清音过来的时候便能用一部分了,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所以之前才没有特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