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28)
可就这么个风轻云淡的模样,反倒让岑双兴致勃勃,仙君的表现越是冷淡,他越要去招惹对方,主动道:“清音,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么?”
清音定定看了他一眼,并未犹豫,怎么想,便怎么说:“这是你的私事,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全在于你,我不会过问。”
岑双眨了下眼。
清音似乎在措辞,所以沉吟了会儿,才继续道:“过去的事,无论你我或是其他人怎么想,那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过往之事不可更改,又何须太过在意,既不在意,也就没什么特别想问的,若你想说,我便听着,总归,我遇见的是现在的你。”
岑双歪了歪头,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看着他。
仙君是何种心态说出这句话不好揣测,岑双听到这一席话又是什么心态暂且不表,只说在旁边的江笑,也不知在听到清音的话后想到了什么,忽地拍了下头,随后将手往岑双那里一搭,哥俩好道:“贤弟啊,清音此话在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必放在心上,所以……我确实有一两个问题想问你来着。”
“……”岑双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撞了个踉跄不说,这人还大半个身子压他身上,本来就很不顺心了,听了这句话,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来。
人仙君是那个意思么?
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将这句话脑出完全相反的含义?
岑双想不通。想不通的他抬手将江笑扔到一边。
江笑被扔开不过片刻,便搭了回来,拍着岑双的肩,道:“我就是想问问,贤弟,那个人当真是冲你来的么?他没有认错人?他口中的‘别枝道长’,也真是你?”
岑双再度将他扔掉,往仙君那边挪了两步,道:“是我,没有认错,‘别枝’二字,是一千五百年前,我被打下凡间后所用的化名,至于他是不是冲我来——既然他这样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江笑便跟着他挪,道:“那别枝道长,是否便是我们这一路过来,所听闻的三位小道长之一?”
岑双干脆躲到仙君身后,道:“是与不是,想必你心中已有定数,又何须再问。”
江笑迅速绕到仙君身后,道:“按我心中所想,那便是了,那么……陆忍所幻化出的黑衣少年,便是别枝么?”
岑双又晃到仙君身前,颇为自豪道:“怎么样,帅吧。”
江笑也跟着晃过来,夸赞道:“伤疤是仙人最俊的衣装,贤弟,你那会儿真是天上人间最俊的仙男!”
清音:“………………”
他唇角笑意一晃而过,几不可察叹出口气,不知是不想再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不想再听他们废话,总之,他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拉住那个在他跟前晃来晃去绕圈子的人,举步向前。
突然就被带走的岑双垂下眼眸,看着被握住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起来。
好在,也不等他多想些什么,在拉他走了不过十一二步的距离,仙君便松开了他,这动作干脆又果断,让岑双心头的异样瞬间消散,就像小鹿还没开始撞就忽然变得很沧桑,所以他将手揣着,想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仙君只是在提醒他,快些走,别将正事耽搁了。
他们余下的路果然走得很轻快,尤其是江笑,最大的几个疑问被岑双解答后,简直健步如飞。
虽然还有一些问题,诸如他三人千年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得这个结果,陆忍口中那个想要他性命的人又是谁,该是何等深仇大恨,才能从他进入水镜开始就不断拿过去的事情羞辱他,最后甚至编了三幕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纸人戏来嘲讽他……等等,江笑都没有问。
他毕竟不同于初初飞升的清音,对岑双这个天上“名人”的经历,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因此,他或许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或许是看出岑双没有说的意向,出于分寸,他没再追问下去。
他最后问出的关于相绝城的问题,单纯因为他是真的好奇——相绝城的善人城主,以及那个被陆忍污名化的山灵,是否真的存在。
那时几人正走在如意城最热闹的集市,岑双听到这个问题时,边走边答:“千年之前,人间的确存在过一个相绝城,城中确实有一位善人做过城主,在相绝城不远处,也的确有一位山灵,救助过无数迷失在深山中的生灵,在那些生灵中,也存在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因爱慕山灵而每日采一朵最新鲜的花朵送给他。
“那少女自然不是幻境中提到的妖女,她不过是个寿数短暂的普通凡人,也寻不到山灵洞府,正因为她寻不到,所以给山灵赠花的地方,乃是当初山灵救下她的地方,在这个真实的过去,山灵并没有爱上少女,但山灵与城主之间的恩怨,起因的确是这位少女。”
那时,因着少女时时跑到山灵附近的深山,还总是跑去那个对凡人而言较为危险的地方,在几次阻拦无果后,不解其意的山灵只好在少女身上下了道感应符咒,那符咒能让他及时感应到少女是否处于危险之中,这样才方便他及时将人送走。
原本山灵设下这道符咒的本意,是为了防止少女在深山老林遭遇什么不测,谁曾想,对方没在深山中遇到危险,反倒是回了相绝城后,当下夜间,少女身上的感应符咒发挥了作用。
她有性命之危。
相绝城有善人坐镇,何故能让城中百姓遭遇致命危机?起初山灵还以为有大妖来犯,是以都来不及整理形容,便匆匆赶赴相绝城,打算帮善人驱逐妖物,但等他抵达相绝城,既未见到任何妖气,也没在城中百姓身上发现任何异样。
可那位少女的气息,他完全感受不到了,连同少女身上的符咒,一道被人抹了去。
少女死了。
山灵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只是一来这是善人的地盘,二来善灵一类容易被归类为妖邪,不适合现身人前,所以即使他心中惊疑不定,也只能通过观察来往的生灵与跟踪城中百姓,来寻找少女失踪的相关线索。
没用太多时间,他便发现这样的失踪,少女并不是首例,在少女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失踪,而这些人里,除了同样年纪的纯真少女,便是不谙世事的无辜稚子。
既然少女不是首例,那么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例,山灵在寻不到什么明显线索后,便干脆隐去身形,蹲守相绝城,只等那人自投罗网,而他这一蹲,确实将人蹲了出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蹲出来的那个会是——善人城主。
一个不知修习了什么邪术,在善人命格被他自己毁掉后,居然还能散发着仙泽的“善人”城主。
命格天定,这位城主曾是善人命格一事并不作假,据山灵所说,小城主刚出世时,其动静还将远在深山的静修的他给惊动了,那时,祥瑞天降,福泽百川,相绝城内外生灵俱为见证。
正因如此,当山灵见到堕入妖道的城主后,才会惊大于怒。
拥有善人命格的生灵,其魂至纯至真,善者愈善,恶者愈恶,为善者福泽生灵,为恶者罄竹难书。
十世为善,才得此福报,却在好不容易成为善人的这一世,这相绝城城主,竟是行下了滔天恶事,他捉走城中曾受他福泽的少女与稚子,利用邪术抽取他们魂魄中纯澈的仙泽,再纳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