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3)
对方果然什么也没说。又能说什么呢,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他们当初想要的么,如今岑双终于懂得敬而远之,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尴尬,合该皆大欢喜才是,所以那些如果让人听去后说不得就要毁了天宫名誉的东西,自然不能多说。
不过凤泱太子到底心肠软,他心中始终觉得是他们亏欠了他,便总想补偿一下,天帝老儿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初对于他放着神仙不做要下凡做妖怪时总觉得他在闹,还让他别闹,总之浪费了岑双很久的时间才让对方意识到他是真的想去人间,那时老头子是吹胡子又瞪眼,直让他滚,只是在岑双滚下凡前,还丢了个代行天意的妖皇旨意给他。
这算是送上门来的名头,岑双没有拒绝的道理。
身旁的太子殿下陷入沉默,对此岑双只是笑了笑,并不过多关注,他的目光扫过一片接一片吟诗作对的仙人,他们喝完琼芳酒后,便止不住要直抒胸臆,这个说一句那个接一句,兴起之际更是斗起诗来,他们斗诗也是有意思,若说从前都是败者方才罚酒,可到了琼芳酒面前,那便是对胜者的嘉奖了。
前方热闹如斯,便越发衬得他们这边冷冷清清,本来岑双与月小烛是有话说的,但是天宫太子来了之后也说不起来了,天宫来的那几位仙君更是一个比一个话少,唯一话多的红芪上仙又被凤泱与虞景两边堵着话头,他倍感无趣,左右一看,忽地提议道:“不如我们也来行个酒令,太子殿下?”
凤泱看了岑双一眼,不知考虑到什么,道:“不必,我们这样便好。”
红芪上仙抿了下唇,又唤另一个人,指望拉个帮衬:“老虞,你怎么看?”
“无聊。”虞景上仙道。
红芪上仙颇为惆怅,转而想到什么,迅速将视线转向了一直沉静不语的清音仙君,道:“清音,你来说说,咱们这边是不是太过肃静了些,其实我倒也无所谓,只怕旁人看了道我们天宫不好相与……”
清音仙君彼时正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他面上惯来无甚表情,连眼眸都被明目绫覆盖,更是无人能窥见他一点情绪,此刻听见有人与他说话,也只是微微别过脸,虽仍无表情言语,但其疑惑之态又展露得恰到好处。
拖了个长长尾音的红芪见此情形便不再卖关子,他道:“所以,清音可会什么酒令,不会也不碍事,本殿主可倾囊相授,咱们一起把这边的场子热起来!”
“殿主好意下仙心领,只是我天生沾不得酒,是以这杯中装的都是茶水,便不扫您的雅兴了。”清音道。
红芪立即就要说“不扫兴”之类的言语,却被凤泱及时拦住,他道:“好了,红芪,莫要为难清音,不说清音,在座的仙家哪个不喜静,唯你吵吵闹闹,哪有半点一殿之主的风范,你若喜欢热闹,大可玩去,我并未有拘你之意。”
红芪上仙被一通说教后,目光已经开始哀怨了,他最后想了想,又将目光挪到最近的岑双身上,话还没说,就见这位妖皇尊主那一双灰黑的蛇瞳正直直盯着他呢,仔细看时,里面似乎还跳动着幽绿的暗光,衬着他那张惨白的还长着鳞片的脸,给红芪猝不及防看得要说什么都忘了,哑了好一会儿,自己一甩袖子站了起来,颇有几分“吾与尔等格格不入”的凄凉。
岑双却是哈哈笑出了声,吓完了人的他对坐着的仙人拱了拱手,起身道:“诸君继续,我也随红芪上仙去那边看个热闹。”说罢也不管身后探究的视线,几步追上前面的红芪,在对方惊喜的目光中,两人结伴朝着最热闹的那个位置步去。
怎么说,毕竟那桌都是喜静之人坐的了,而岑双又有那么点吃瓜凑热闹的小爱好,还是不要待在那里碍太子殿下的眼了,回头给他穿小鞋或者在天帝面前给他上眼药,强行将他召回天宫,那可就不太好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便是那高坐首位时不时把目光扫过来的容仪小王爷了。
因着清音仙君与岑双坐得近,所以小王爷每每用目光描摹清音时,就会先一眼看到岑双,然后便是一阵遮也不遮的嫌弃,又在岑双挡住他视线时,将那嫌弃的目光化成刀子,一刀一刀地往岑双身上扎,阴鸷得紧。
反正眼刀子不能杀人,但是看不了美人对小王爷来说可就跟杀他没什么区别了,岑双故意挡了这么久,少说往小狐王心上捅了七八刀,才心情愉悦地起身离开,去看热闹的同时,也给主角们留下一个邂逅空间。
毕竟他是一个完美的书粉,怎么可以一直当电灯泡呢。
及至第二个环节到来,岑双转悠够了,这才晃晃悠悠地踱步回来。
第11章 群芳盛会(九) 群芳献艺,横生枝节……
早前便说过,所谓的群芳盛会,其实就是一场另类的相亲宴,这相亲宴么,如果不展示一下自我,又如何能于一众美人之中脱颖而出?毕竟他们又不是群芳第一,就算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都能自成风景,自带惹人注目的能力。
所以在这鉴酒诗会之后,就到了才艺展示环节,而这个环节,也被称作“群芳献艺”。
当然,这群芳献艺并非强求之事,像是并无相亲意向的,又或者于琴棋书画一道并不精通而不想闹笑话的,倒也不必强求自己登台献艺,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你都来赴会了,于情于理都不好白吃白喝,所以大多数脸皮薄的仙人都带了个能歌善舞的副手,唯有云上天宫是个例外。
无他,纯粹是脸皮够厚。
而且他们天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打,综合战斗力若论第二无人敢说第一,虽一直有派系之分,但狐帝这个左右逢源的帝君历来肯给天宫面子,所以他们来白吃白喝,那便白吃白喝罢,梅雪宫不差这点酒食。
显然,同样出身云上天宫的妖皇尊主,其他的都没学会,唯独这厚脸皮,学了个十成十。
诸仙瞧着那边笑吟吟支颐看表演却无一点参与意向的妖皇尊主,心下直犯嘀咕。不过对方这副尊容,确实难以想象对方会些什么,又有什么能出彩,即使当真有出彩之处,也当戴个斗笠面具才是,否则只怕一瞧见对方的脸,便再无甚欣赏之情了。
其实说来诸位仙家也不是那等没有见识之人,虽说妖怪也喜欢画张符合仙人审美的面皮,但当神仙这么多年,奇形怪状的恶妖也不是就没有见过,所以他们其实能忍受妖皇这副尊容,或者说恰恰好踩在他们的临界点,在“勉强能看”和“不能直视”间反复横跳,若非与对方相熟的天宫仙人都没有表示,保不齐就有人要怀疑这是张假脸了。
何况,怎么会有人用那样的假脸,这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吗?
癖好古怪的妖皇尊主此时正坐在原本红芪的位置,是个挨着月小烛,但与凤泱太子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太子殿下已经逾矩一次让人看了笑话,眼下需自持身份,并不挪过去,只是偶尔看向岑双的眼神越发无奈,像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月小烛这个方向正正好能把凤泱的各种小动作小表情全部收入眸中,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忽地严肃起来,挪得离他们尊主近一点,小小声道:“尊主,那个什么太子的,是不是……觊觎你啊?”
“……”岑双的目光慢吞吞从台上挪开,他先是瞧了月小烛一眼,随后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下,才道,“瞎说什么。”
“可是他总是偷偷看你,不对,他光明正大看你,你看,他又在看了!”月小烛也不过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此刻抱着被敲了的脑袋,颇为委屈。
“少想些乱七八糟的,都跟谁学的,”岑双悠悠道,“人家凤泱太子光风霁月,你少污蔑人家,何况他若真对本座有点什么,是要被安排骨科的。”
“?”月小烛听不懂岑双后面的话,但是她听懂了前面的,所以她抱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跟您学的。”
岑双没有理会这句明显在抹黑他的回答,因为再这么大声密谋下去,耳聪目明的仙家就要不费吹灰之力听到某些应该埋在千年前的秘辛了,没看那边的凤泱太子显然被月小烛这不经意的提醒才恍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看过来的目光终于少了起来,毕竟虽然他自认光明磊落,但落在一无所知的人眼里可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