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160)
游公子虽心系长姐,担忧她的安危,但游小姐温言相劝,一说自己是有法力傍身的修士,二说江郎一定会保护好她,并不会出事,又有江笑红芪在一旁齐齐点头承诺,游公子的眉头才渐渐松开,在目送几人离去后,也驾着马车离开。
之所以让游公子驾车离开,是因为他们此去冥府,用不上车马。
独立天上人间之外,另有三大异界,一曰混沌荒原,二曰无上魔渊,三曰阴魂冥府。冥府既为异界所在,寻常车马自然不能到达。
作为三大异界之一,冥府又称鬼界,顾名思义,活动于其中的都是些阴魂,生灵若想进入其中,统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寻到可转世的亡灵,在往生之门为亡灵打开之时,元神出窍追随亡灵一同跨入其中;另一种便是通过天上各大宫阙的宫令,传送至其他异界。
只不过,像魔渊与冥府这种有主之地的异界,想要用第二种方式前往,便需要有正当名义,才能得到其主放行,不然他们还是会被关在异界之外。除此之外,那三大异界各有特殊之处,存在许多限制,以冥府为例,便是——宫令并不能直接将他们送到冥府之外,因为他们会被强行止步在天冥海前。
天冥海,是天上人间与冥府的交界线,是以,欲入冥府,先渡天冥海。
天冥海岸,一阵白光闪过,骤然现出五道身影,其中一道衣上染墨的身影在现身之后,瞬间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好悬才稳住身子,未及说话,便将身子一转,躬身吐了出来。
吐的间隙,还不忘道:“要不是……我才不……我果然最讨厌传送了……呕——”
游小姐看着他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眼中都沁出了泪光,连忙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不住给他拍背。一边的红芪托着下巴看了他们一眼,便从如意袋中掏出一颗仙丹,走过去递给了游小姐,又用眼神示意她给江笑喂下去。
游小姐点点头,倒是没有直接喂,而是将仙丹送到江笑眼前,江笑用余光一看,便认出此丹出自谁人之手,也就没有推脱,接过后将之推入口中。
在江笑给自己顺气时,游小姐也抽出手帕给他拭汗,关心道:“江郎,好些了么?”
江笑叹出口气,抬手拍了拍游小姐的头,语重心长道:“得亏有乖徒在,为师好多了。”
游小姐担忧地看着他,道:“江郎,你的病情果然刻不容缓,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江笑:“………对。”
红芪原本笑眯眯地在一边龇着个牙乐,听到这里时,便笑不出来了,颇有些怒其不争地看了江笑一眼,转身走开了。
走到了岑双身侧。
岑双站在一个离天冥海很近的位置,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毫无波澜的海水,他这般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想要过去触摸一下海水,看得不远处的清音眉头微蹙,身形不由自主地动了下,刚迈出一步,便见岑双身侧多出了个红色身影,脚下一顿,步子便收了回去。
红芪站在岑双身边,遥遥看向远方,尽管远方也是宛如死水一样的毫无波澜,还是教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这里的水可碰不得,老岑,哪怕碰上一滴,都能教你变成凡人,直到水珠完全消失。”
岑双手中的折扇已不知去向,一双手也收回了袖子里,听到红芪这一席话,微微笑道:“我明白的。”
岑双自然明白,莫说是他,端看诸天仙人,就算没有来过这里,想必也听说过和四大遗族之一鲛人一族息息相关的天冥海传说。
传说中,天冥海是海神的化身。
那是在不知多久之前的古神时期,一众上神被元神之法反噬到无力抵抗天地浩劫,只能尽全力躲避,其中,海神便带着她的子民逃来了此地,赌那场浩劫不会追至异界,可惜的是,她最终还是赌输了。
浩劫来临之际,海神知晓自己不可能活得下去,便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化成了这深不见底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将自己的子民藏在其中,只可惜那场劫难过于霸道,除了躲在最深处的鲛人侥幸存活,其他古神时期的海族尽数灭绝。
天冥海为古神所化,也是海神为了守护自己的子民所化,因此,除鲛人与海妖外的一切生灵,只要沾染海水便会失去法力,成为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教他们不得伤其后人分毫。
当然,这海水也不是没有例外,在另一个传说中便提到,由于海神与凤凰神关系极好,所以凤凰神的后裔即使跌落天冥海,短时间内也不会失去任何法力,这是海神对挚友后人的通融。
只是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仙羽宫里的仙人沾了天冥海的海水会不会失去法力,并没有人知道。毕竟先不说仙羽宫的羽仙生来便喜树厌水,不可能特意跑来天冥海游几圈试探一下,就说他们真的去测试了,也不可能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更何况,那些凤凰后裔究竟能不能在天冥海里游泳,都与他们五人无关。
这般感叹着的江笑也走了过来,站在红芪身侧,道:“不止这些水碰不得,我们要想从这里平安过去,还不能驭云渡海,否则,强烈的法力波动惊动了里面的海妖,那可就麻烦了。”
红芪也道:“御器也得小心一些,那些海妖敏锐得很,即使没有用上法力波动明显的法术,但要是御器飞行之人太多,也能叫他们察觉到,海妖狡诈,并不会直接与我等动手,他们惯用的手段便是掀浪砸人,一旦有仙人沾染海水跌入天冥海,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将散失法力的仙人撕得粉碎。”
江笑道:“这么说,咱们五人算多还是少?”
一旁的岑双咳了一声,将他二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理不直但气壮道:“我没有什么法器可以御的,所以贤侄,你大可以问四人御器算多还是少。”
“对哦,”江笑抬手搭上岑双的肩,道,“贤弟他没法御器,四人御器的话,应当不算多罢?”
红芪道:“稳妥起见,止于三人最好。”
几乎是红芪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江笑便将他的葫芦丢了下来,变成可乘坐两人的大小,对红芪道:“那这样,贤弟跟清音走,阿芪你跟我走。”
“……”
“……”
江笑纳闷道:“你们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红芪道:“小栾语眼下可是货真价实的凡人,你真放心让她独自飞过天冥海?”
江笑回头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清丽脱俗的游新雨正痴痴望着他,两人视线一对上,江笑便迅速收回目光,打了个寒战,道:“算了,算了,不放心也不能由我带她,她这一世的脸生得与小栾太像,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时,我便止不住发抖,到时候别带着她一道跌入海里,还是算了。”
“又没让你带她。”红芪道。
江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带?”
红芪古怪地看了一眼他身后,道:“我带也行,清音带也行。”
江笑断然道:“清音怎么能行?之前在水月镜花,每次御剑他只带贤弟一人,贤弟也只要他,此次定然也不……”
他话说到这里时,察觉到红芪一直往他身后瞅的目光,便也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葫芦,正好看见岑双已经袖着手把后面的位置占好了,占位置的人察觉到江笑的目光,还垂下头冲他无害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