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81)
有人搭上他的肩,轻轻拍了两下,劝道:“走罢,都到这里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岑双那一声“娘”,随着这两人的清醒,重新回到了肚子。他点点头,同两人转身离去,却在转角处时,仍旧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火海秽妖作祟,永无安宁之日,然火浪起伏间,已不见黑影踪迹。
“贤弟?”江笑叫他,“你在看什么?”
岑双收回目光,袖手向前走去,笑着回他:“没什么,走吧走吧,红芪兄不是说,马上就要到了?”
“是到了,”红芪停下脚步,指着横在三人面前的一扇巨门道,“这就是我早前说的,预备向你借的力,只要将它打开,我们便能成功离开熔炉,而我们之中,也只有你的法力,才能打动它……”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可惜那秽妖控制下的火海实在厉害,竟还是逼得阿岑动了手,却不知阿岑眼下是否还有力量,来开启这扇门了?”
有没有力量暂且不说,岑双对他话语之中透露的含义更加好奇,遂询问:“什么叫只有我的法力才能打动它?”
“重柳没有与你说么?他之所以将你骗到魔渊来对付你,就是因为他知道了你功法特殊,只要你在这里与人斗法,就会被熔炉以及秽祖盯上,一个吸收你的法力,一个削弱你的招数,只是没想到你被压制成那样,他还是奈何不得你,还真是个……”
红芪嘲讽地掀了下唇角,又微笑着继续之前的话:“如果说第一次这条大门因你开启是巧合,那第二次,就绝非‘碰巧’能够概括,即便真是巧合,也大可尝试一下,又没什么坏处,说不定呢?”
岑双瞧了他一眼,又在江笑疑惑的目光中抵着下巴沉思一番,而后抬眸看向石刻巨门,目光变幻莫测,最后笑了一笑,道:“那我就试试罢。”
事实证明,红芪的猜测并没有错,当岑双将手抵上石门的那一刻,他灵台中的法力便争先恐后地涌向石门,璀璨的荧光自他掌心四散,如同水线游走于石门之上,最后汇聚至一朵朵雕花上,规律地转动起来!
荧光之后,岑双猛地抽回右手,踉跄倒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还好江笑及时扶了过来,焦急问他:“贤弟你怎么样?打不开就算了,切莫勉强自己!”
岑双一只手搭在江笑肩上,一只手按着额心,不知听见了没有,只一味摇着头。
江笑皱着眉头,还要再说,突然,听得“轰隆”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去,便看见门上雕花重组出了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图案,又看见涌向雕花的水线一点点隐入门中,接着,石门“嗡嗡”震动片刻,终于缓缓向两边打开!
“成功了!贤弟,你——”
握着岑双的手猛地一紧。
不知江笑看到了什么,那欣喜定格在他脸上,逐渐演变成警惕与防备,一身汗毛倒竖起来,扶着岑双便要后退,而就在这短短时间,他们脚下的泥土被一片青绿覆盖,一条条青藤从中钻出,攀爬编织成一座樊笼,将他们牢牢困于其中!
江笑浑身僵硬。
他一点点回过头去,便见那一袭红衣的俊秀青年,不再是方才同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而是一张冷沉的脸,阴郁的眉目,陌生又熟悉。
那半举的手上,是对方熠熠生辉的木相法宝。
第264章 魔神出世(九) 两面三刀,出其不意……
云上天宫。
不同往日闲适祥和之景, 仙街大道匆忙往来的仙人不时仰头看上一眼,神色间或紧绷端肃,或惊疑不定。
待得兵马声去, 有仙人擦拭额头细汗, 因倍感压力而加快脚步继续向前的同时,不忘与同行仙人道:“魔渊那边究竟出什么事了?从前浩劫异象, 也是如此大动静么,怎连司命殿的仙官都要披挂上阵了?也没听见占星殿传出消息。”
他身旁的仙人摇头道:“何止司命殿仙官,便是陛下,也要亲自过去了!”
仙人道:“圣武大军尚在临壍,陛下又要率领诸位仙官亲赴魔渊,还令我等即刻通知各大宫阙, 紧盯各处天人交界点, 看顾好各自所负责的人间生灵安危, 并及时禀报他们的动向,道此事不容有失……莫不真与浩劫有关?”
旁边的仙人道:“即便真与浩劫有关,也非你我这等小小仙君能够插手, 陛下如此安排, 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们唯一能做的, 便是相信陛下。”
仙人道:“这是自然。”
旁边的仙人继续道:“独独一点, 听闻魔渊那几位相君至今下落不明,所以虞景上仙驻守临壍良久, 还是没有寻到深入之法,如今陛下过去,不知要如何进入魔渊……”
仙人道:“原先是没有办法,现在却简单了。”
旁边的仙人听了, 好奇道:“怎么说?”
仙人低声道:“前段时间仙道大会,那妖皇岑双与另外七个伪装成仙人的妖魔同入古神遗迹,被一场森*晚*整*理邪风卷入魔渊——你可还记得此事?”见人点头,他继续道,“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邪风,而是一座传送法阵!神显殿主与殿中精通阵术的上仙解阵数月,终于通晓其中奥妙,陛下与众仙家,便是要通过那座法阵去往魔渊。”
恰时,又一阵激昂乐声响起,旁边的仙人顺势仰头看了一眼,恍然道:“难怪他们走的是这个方向,原是要去古神遗迹。”
乐声此起彼伏,祥云翻涌而去,各殿仙人有条不紊,分批有序步入古神遗迹。
遗迹法阵虽联动五方,但唯一能够将人传送至魔渊的阵首,便是那座象征着头颅的火山,于是,这火山阵首上下仙云缭绕,气势磅礴,一众天宫仙人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天帝与众仙别无二致,脚踩一朵祥云,自上而下静静凝视着眼前的阵首,其目光淡淡,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揣摩出他的真实想法。
凌宣偷偷瞧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眼眸,俯首行礼道:“陛下,万事俱备,只待您一声令下。”
天帝微微颔首。
然而凌宣却没有立即行动,反而表露出犹疑的神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自是让注视着法阵的天帝看了过来,问他:“还有何事?”
凌宣又一拱手,道:“陛下圣明,料事如神,然此一行,稍有差池,便可能一去不回,臣等死不足惜,只忧心陛下安危……臣并不是在质疑陛下的决策,也相信一切定会按照当初计划的发展,可那人毕竟手段非凡,他又存在隐患,思来想去,或许还是请示过天命神尊之后,再出发不迟?”
不怪凌宣如此提议,九重天在天上素有“神守之地”一名,位于此地的云上天宫之主更是天命授意的天界帝君,为五帝之首,唯一能与天命直接对话的仙人,这是家喻户晓的事,也是一众飞升仙人与先天仙人互掐时的底气。
然而……
“此事天命插手不得,问与不问,都是一样。”天帝道。
更别提,从前授意于天宫的所谓“天命”,其真实身份究竟是否如同对方说的那样,尚不好说……
天帝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穿越法阵,一直看到魔渊中去。
在那魔渊之下。
约莫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带给江笑的刺激太大,都忘了要继续搀扶岑双,他手松得太过自然,导致仍然处在眩晕之中的岑双踉跄两步,跌坐到了樊笼边纵横交错的藤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