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73)
岑双想了想,道:“龙君岁无,羽帝锦夜?”
天帝颔首道:“虽说他两个身居高位,分身乏术,不可能去魔渊看守封印,但要说阵术一道,他们才是站在最顶峰的人,又与我一同翻阅过乾坤混元阵残卷,若他们无法分辨,只怕也没人能分辨了。”
岑双道:“魔渊七君,龙君羽帝,这么看,选择还算不少。”
天帝摇头道:“七君之中三位叛离天命,另外三位下落不明,唯有雪相君,至少从他目前为止的行为来看,是可以信任的,但他如今孤身应对那三个相君已属不易,日前魔渊异动一事,天宫已麻烦过他一次,如今再请,他未必有余力相帮。
“羽帝本就不见踪影,还与此事牵扯不小,仙羽宫那边便不能再去了,你母后那里——她的脾气森*晚*整*理你也知晓,所以此事最好也不要让她知道,否则……算来算去,只有去龙神岛走一趟了。”
这么挨个数下来,好像是没有其他选择了,但沧洋那边的先天仙人避世惯了,就算世界末日真的来到,也未必愿意参与这些纷争,他们那位帝君尤其是,帮或不帮尚不好说。
但这些事和岑双无关,又不是他去求人,要当心连龙神岛都进不去的也不是他,所以他并不关心天帝之后的安排,而是揪住对方之前那一席话中的另一个关键词,问道:“陛下方才说魔渊异动,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问还好,一提这个,天帝便又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眉头蹙了起来,平和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沉重之意:“魔渊之下,被封印的所谓‘浩劫’的东西,谁也说不清那是怎样一种存在,只知其能让古神覆灭,天命忌惮,千万年下来也无法根除,每一次仅有苏醒之象,都不曾冲撞封印,就能有大量凶煞之气席卷人间,造无数杀孽……
“虽说‘浩劫’不可捉摸,但苏醒之象却有迹可循,距离上一次魔渊异动虽已过去万余年了,但远不到下一次异动的时间,也不知那三个相君搜集神器之余,又找到了什么其他东西喂给了‘浩劫’,使其充实壮大,竟提前有了苏醒之象……”
喂给了“浩劫”。
岑双收在袖中的指头僵了僵。他强自定神,若无其事地问:“竟有此事?那是何时开始出现的异动?”
天帝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只解释道:“仙道大会之后,一直到现在——许是他们发现浮世鉴被你掉包了,便用了其他下作手段,刺激了封印下的‘浩劫’。”
不!不一定是那三个相君干的,也许连那几个相君都觉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因为给那东西喂力量的,极大概率是他岑双啊!!
恍然想起自己当初在魔渊被抽空法力的古怪经历,岑双隐约明白为什么被自己大坑了一把的三位叛变相君,迟迟没有正面找自己麻烦了,原来他们既不是和雪相君达成了什么约定,也不是忙着对付雪相君,而是“浩劫”异动,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甚至有可能会破坏他们某些计划,以至于他们这些时日也是焦头烂额得不行。
岑双不由得庆幸自己倒霉的经历够多,早就料到那不是什么好事,是以谁都没说,否则,一旦天上众仙人间万灵知晓此事,他就是再进一次混沌荒原,都是天帝徇私了。
那些惊心动魄的暗潮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半分也不曾流露出来,大约如此,天帝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挪开,继续道:“事出必然有因,只有前往魔渊,才有机会查出真相。
“一个月前,我命虞景广楸二人暗中前往魔渊调查,原以为凭他们的本事,再有雪相君配合,即使查不到原因,也能平安返回天宫,可他们入了魔渊,就像石沉大海,至今没有回音……”
虞景上仙乃圣武殿主,广楸上仙则是散灵殿副殿主之一,前者法力高强,后者经验老到,还有雪相君……岑双顿了顿,问道:“两位上仙与雪相君有联系?”
天帝道:“进入魔渊需要七君之一首肯,若非雪相君出手相助,他们连魔渊都进不去。”
这么说来,雪相君当真一直留在魔渊,没有趁乱返回人间?
若真如此,其他的尚且不论,雪相君以及天宫两位上仙,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也难怪天帝如此头痛——魔渊的异动不可能不管,失踪的上仙也不可能不救,可这种时候,这种难度,又该派谁去管,让谁去救?
总归不可能让岑双去的,毕竟对方在说完这件事后,就立马转移了话题。
天帝眉眼温和地看向他,道:“你难得回来一趟,不说这个了,这些时日你母后一直惦记着你,还有一些东西想要给你,你……便见见她罢?”
岑双没有插话,静静看着他,一直等到他说完,才慢吞吞道:“我见过我娘了。”
天帝一时无话。许久,他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岑双点点头,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天帝道:“若你指你是我的子嗣这一点,在一千五百年前,云霄殿初见你的第一眼,我便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
到了天帝这样的境界,要确认自己的血脉,已无需再借助验亲法诀这等外力,而且就算他要用法术验证,也有的是方法不惊动那时的岑双,对此,岑双并不算多意外,只又点了下头,继续问:“那你也知道我娘是谁吗?”
天帝再度沉默下来,但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没有之前久,很快便道:“此前不知,但见过你的真身后,大抵能猜出来一些。”
岑双就那么看着他。
天帝似乎叹息了一声,负手往边上走了两步,背对着岑双,不知看向何处,淡淡道:“除却你容貌肖似天后,却不是天后子嗣这一点,当年她种种行为,在那时的我眼里,便已足够奇怪。
“她与阿婼一向形影不离,但每次只要我去找阿婼,从来看不到她的身影,我以为她讨厌我,也有心与她拉开距离,所以到最后也不曾见过她,可她失踪之前留下的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给我的。
“尽管她那封信来得莫名,字迹也很潦草,几处落笔不稳,但因为她再三于信中嘱咐我好好照顾阿婼,我当然没有多想,也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如今再想,轮回劫那一世,我缺失的那段记忆,大抵便与她有关罢。”
岑双在他身后问道:“你看到我的真身后,可有想起她?”
天帝道:“不曾。”
岑双便又问:“那你还要想起她么?”
天帝道:“……不必了。”
岑双最后点了下头。他袖中握着珠钗的手骤然燃起一簇青焰,眨眼时间,那支珠钗便化成了一捧灰烬,又被他洒在云霄殿里,在起伏的云烟中四散飘开,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岑双道:“我娘说,从前是她错了,不曾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所以如今她让你选,但我想,她想必早就料到你会如此选择,否则,你也配不上她记你这么多年了——但这是我娘的想法,至于我……这不重要。”
他抬眸看着天帝的背影,拱手道:“陛下若无其他要事吩咐,下仙先行告退。”
天帝抬了抬手,没再回头。
许多事既已说开,自然没有继续挽留的必要。他们都明白。
岑双也不需要那些虚情假意。
他将手收回袖中,微微笑着,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分别,款步离开了这座宝殿。
……
第205章 解心结(三) 身份转变,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