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98)
土相君点头:“没错。”要是晚了,说不得让人跑了。
岑双微笑道:“既然土相君也如此想,那便劳驾您为我引路,或者为本座指一条明路,让本座快些找到雪相君罢。”
土相君道:“好!——嗯?”找谁??
……
“就算他是雪相,但他如今这个样子,于我们没有任何助力,与其将时间耽搁在这里,还不如快点确定那贼子的身份,趁他不能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葬送在魇境之中!”
眼见岑双跟没听见似的,还从袖子里抽出一团软枕,给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白衣仙官垫上了,不由抽了下嘴角,语重心长地继续劝:“你与雪相关系越好,就越不能耽搁下去,况且你如何肯定,我们眼前的这个人,就一定是你认识的雪相?那贼子的分身变化之术,可谓出神入化,你未必能分得清。”
岑双道:“他是雪相。”
土相君为他语气中的笃定怔了一瞬,奇道:“你如何肯定?”
那当然是,就算重柳变得再像仙君,比红芪捏出来的纸人还像,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岑双与清音之间的事,尤其是前不久,岑双把清音的讯灵给拉黑了……所以重霞林中,仙君肩上跳出一只携带着他法力的肥啾时,岑双就清楚对方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过这种确认方式,委实有些羞于启齿了,所以岑双又一次忽略土相君的问题,只扭头问道:“有办法给他解毒吗?”
土相君不知道第多少次叹出口气。
他当然不想给一个在他眼中仍旧可疑的人解毒,但他之前对岑双说漏了嘴,如今就是想说“没办法”,岑双也不可能信,便只能从袖中摸出一把燃得正艳的香,一手点在清音额心,另一只手的指头从香上根根划过,最后定在两根红香上。
土相君将其他的香收起,之后默念法诀,单手结印,便见两团灰烟,一左一右地从清音耳中散出,又随着土相君的指引,沿着点燃的地方钻了回去。灰烟回归后,那两根红香便缓缓熄灭了。
土相君吐出口气,心却提了起来,但没等他警示什么,岑双就先开了口:“怎么还没醒?”
不仅没醒,本就白玉一样的脸,竟更加苍白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土相君也有些没底,犹豫片刻,道:“也许是因为他连你的那份妖毒一同吸收了,所以魇境对他的影响更深,需要一段时间反应过来?”
可一段时间过去,除却脸色越来越白,唇角还滑下了一条浓稠血线外,仍不见半点其他反应,更别提苏醒的迹象。
岑双握着袖子,一点点地擦拭着清音的唇角,不让那些血迹污了白雪,可无论他怎么擦,也没法真正擦干净,因为眼前这个人,正在源源不断地吐着血。
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严重。这便是他要立即找到仙君的原因。
其他人深陷魇境,充其量被魇境控制或者惊吓着,在这个只要土相君不动手,便不会害了性命的迷阵中乱跑乱撞,可仙君不一样。
根据前几次仙君吐血的情况总结,不算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岑双发现,似乎只要仙君情绪起伏过大,就容易吐血,而这样的情况,其实在遇到仙君之前,他就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天后娘娘,便因元神有异,时时咳血。
当然,仙君的情况远没有天后严重,可如果仙君的问题也出在元神上,那么魇境的存在,对仙君而言,便比真刀真枪还要致命!
“他大抵还困在魇境之中,”又探了一次清音额心的土相君,面色沉沉地道,“所谓魇境,归根结底是一种作用在神念上的虚无法阵,按理来说,妖魂香被引出之后,法阵也应该破解了,他如今这种情况,应当是重构了当时的魇境,自己困住了自己——岑双,他自己不愿意醒。”
岑双道:“我要他醒。”
土相君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鲛人的控梦之术,便是魇境克星,可如今你们身处魔渊,一时到不了天冥海,何况放你们出去,就要收了同源阵,这可不成……”
控梦之术……
“出自控梦之术的入梦神咒,可以吗?”岑双道。
土相君道:“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咒术不全,一旦你没有成功将他唤醒,没有他送你回来,可能连你都要栽在里面,你确定要这样做?”
岑双没有直接回答,抬眸看着土相君,认真道:“我入雪相魇境后,外面的事,我与他的安危,便全仰仗您了。”
土相君古怪道:“方才你不是还不信我么,现在反倒连身家性命都交过来了,也不怕我要你的命了?”
这句话岑双也没有答,因为在土相君说话之前,他的神念便已不在自己识海了。
第219章 煞(一) 清风入室,往事重演
岑双当然不可能在魔渊这个地方, 且明知重柳就藏在他们这群人当中的情况下,轻信任何人,只是如今情况紧急, 再拖延下去的话, 恐怕仙君吐血都能将自己吐死,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者说, 若土相君真有问题,即使岑双神念不在,只凭肉身与元神的本能反应,土相君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何况有过一次入梦经验后,岑双也相信自己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仙君的魇境, 将仙君带出去。
话虽如此, 当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后, 岑双仍是愣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青婳的梦境。
当初岑双初入青婳梦境,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只小胖鸟, 如今他来到仙君的梦境, 定睛一看,竟也是一只小胖鸟。
眼下两点红绒, 羽翼流光溢彩, 和青婳梦中一模一样的青羽胖鸟。
认出这确实是年幼的自己后,岑双又呆怔了, 还在思索仙君究竟是如何将自己年幼时的模样推算得分毫不差的,又或者一切只是巧合时,视线之中的小胖鸟忽然动了。
它扇动羽翼,跳到了书架上, 蹦来蹦去地撕扯着满架子的书卷,扯落一地后呆呆在架子上站了一会儿,转头又跳进了架子左侧的画缸里,顶出一堆画卷后还在里面撞来撞去,直到将画缸彻底撞倒,才探出个小鸟脑袋。
那小鸟脑袋歪了歪,一刻也不停歇,转眼便扑腾到了书案上,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最后盯上了案上的笔筒,一边伸头去瞧,一边叫出一声:“呱?”
岑双:“……”
不知在找什么的小胖鸟,虽然圆嘟嘟一只好似青团,身手却十分灵活,与青婳梦中的蠢鸟有着本质差别,论捣蛋的本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小胖鸟正在做的事岑双毫无印象,岑双都要以为这不是梦,而是他牙牙学语的年纪,就已经见过仙君了。
因着好奇仙君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深陷魇境走不出去,再根据之前唤醒青婳的经验,岑双直觉呆在仙君身上能获知更多有用的信息,尽管无法自主行动,岑双也不急着附到小胖鸟身上。
只是如此共享了仙君的视角一会儿后,岑双渐渐觉出了一丝不对味:若说他不能随意走动,是因为他现在挂在仙君身上,可仙君这个梦境主人,怎么也像不能动弹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视角?
而且这个角度,并不像站在一边,也不似坐在哪里,反倒像是……
小胖鸟将毛笔咬成两三段,连笔筒都被啃出一个大洞,才确定里面没有它要找的东西一样,爪子一推,便丢垃圾似的将笔筒踹了下去,扭过头,宛如巡视领地般将整个房间环视一遍,最后定在博古架最顶层的玉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