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23)
他连忙打着身边人的脸,背过身大声叫骂:“转过去,将头转过头,谁让你们看殿下了,殿下的容颜也是你们这群狗奴才能看的?你你你,还有你,好啊你们,一个个的还流鼻血了,脑子里都是什么肮脏东西,都该洗洗脑子!”说着,打开手上的水壶,将里面的水狠狠浇在那几个人脸上。
“可是,赵大人,您不是也流——”这人话没说完,就叫那个“赵大人”扇了一下,只好憋屈闭嘴。
“今天的事,你们什么都没看见,知不知道?!”赵大人擦了下鼻子,恶声道,“若是之后让我听到什么闲话,仔细你们的身家性命!”
那些人自然个个应是。
那位赵大人训完话,转过身,笔挺的背脊立即塌了一半,躬身小跑到岑双面前,眼睛偷偷瞧一眼岑双,便连忙躲起来,没一会儿又偷瞧一眼,转而又藏起来,好一副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娇羞姿态。
岑双:“……”
眼睛这么忙,赵大人的嘴也没闲着,说道:“哎哟殿下,您怎么能将面具给丢掉了,还叫这么多人看见,那可是自殿下回来后便一直戴着的面具,而且陛下先前还特意叮嘱过,不让您摘下的,若是让陛下知道,哎呦呦,这可怎么办……殿下千金之躯,如何受得住陛下责罚,属下一想到这样的殿下会被罚,就心疼得快要死去了!”
岑双“呵呵”了一声。
可就这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那赵大人居然很是夸张地突然捂住了心口,也不知道口中念念有词着些什么,总之来回念了几遍后,这个还没有完整名字的赵姓NPC便双腿一蹬,竟是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些原本被他训过话的护卫见此情形,立即满脸焦急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很是担忧地——在赵大人身上踩来踩去。
眼下那赵大人只怕没被笑死,也被踩死了。
岑双:“……”
清音:“……”
于是岑双看到,清音嘴角又翘了下。
岑双就不懂这些奇葩纸人有什么好笑的。
但岑双现在无暇去猜测清音在笑什么,因为他想起了两件重要的事,是以如今有点神情不属。
他确实一开始以为那些护卫脸上“活见鬼”的表情是因为清音仙君,直到赵大人突然窜了出来,从那位赵大人说的第一句话起,他就感到了不妙,随后赵大人又凑过来说了那样一番话,就完全让他想起了——他的偶人千面失灵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偶人千面需要法力才能维持换面,他如今法力被封禁,又如何能维持原先那副假象,按理说他早就能想到,也早该有防备才是,可……所以他之前说,清音仙君身上的沉香buff杀伤力可真是太大了。
如此,也怪不得一开始时清音几次说话都带着迟疑,本来对方还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岑双倒好,因为之前一直心不在焉,所以完全没看出对方话语中的试探……甚至都不用对方试探,他是主动自爆身份,一声声“仙君”唤着,他之前本来也没有刻意隐藏声线,清音又如何听不出来。
而且那时除却变故太多,又心烦意乱之外,让他一时没想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原因——明目绫。
清音仙君的明目绫,并不需要法力催动,所以即使身处封禁法力的幻境,清音仙君也一直看得见,是以他表现得那么正常,岑双自然也没有多想,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庆幸对方似乎没有因为他的真面目暴露而想起那些事外,便只能感慨仙君当真是不动声色。
一不小心在幻境暴露了真面目是一回事,另一回事,便是从这些人的称呼里,以及从原著的回忆来看,岑双隐隐对他与清音在这个地方的身份有了初步猜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副本,应当就是他叫炎七枝买回来的那本狗血十足的三角恋小说。
也是《仙迹艳事》里提到的那个幻境。
真正让岑双确定这件事的,是在他与清音暂时分开,各自回到属于自己在幻境中的府邸搜寻线索时,从书房里搜出的密室。
那密室里藏着的,桩桩件件都是能要了属于他这个身份性命的东西,只怕泄露出去一件,都要招来杀身之祸,而那些关于朝中官员的名册乃至于前朝势力的来信,也是相当于直接告诉了岑双——他的确是又误入了主线,且又双抢走了主人公的后宫戏份。
他如今的身份,便是原著中容仪本该有的身份,即这个国家的六皇子,狗血三角恋中永恒的败犬,在未来,还会因为逼宫造反,残杀手足,囚禁千古名相,逼杀忠臣良将,成为人人都能唾弃一口的暴君昏君,最后于风雨飘摇的乱世被人推翻政权,又被新皇下令斩首示众,暴尸三日无人收敛。
又因为姓氏不变,只用本名,所以岑双如今前面还加了个皇室“孟”姓。
当然岑双原本这个身份自然是有名字的,还是一个乍一听会让人误会成公主的名字,就叫做“孟还珠”,当然,现在被“孟岑双”给顶替了。
顺带一提,清音仙君在这个幻境中的身份,便是这个国家的丞相大人,就是那个会被大暴君囚禁之后死无全尸的千古名相,也是狗血三角恋中的核心人物。
谓之,赫连丞相。
第19章 乱镜之南山一梦 异世空间,精选评论……
夜色渐深,此间天地已静。
六皇子府中来往忙碌的仆从也相继入睡后,整个府邸便彻底静了下来。因六皇子并不受宠,甚至到了一种被无视的程度,所以他府中下人极少,少到连时常修理花草树木的人手都不够,当月光偶尔从云雾后探出洒落庭院时,庞大树影婆娑招摇似重重鬼影,在这样荒凉的府院,好似在昭示什么不详。
府邸少人,便也没什么巡夜的护院,等火光照亮整个府院,一声声尖锐的“走水了!”此起彼伏时,六皇子的书房已经烧了大半,什么都救不回来了。
就算还能从灰烬里留下点什么,也决计留不下那些不该被留下的把柄,因为那些不能见人的又不方便带出来的东西已经先被岑双烧了一遍,确定完全毁尸灭迹后才又打翻了书房里的烛火。
密室也好,书房也罢,什么都不剩下了。
窗被撑开一半,正好能看到仅有的那几个人都被叫了起来,提着一桶又一桶水灭着火,好在那书房是独立一座建筑,自己烧着烧着也灭了大半的火,渐渐只剩下黑烟。
面前的火盆里仅剩的书信也都成了灰烬,六皇子做事不留把柄,唯一的把柄也握在自己手里,现如今将这些把柄都烧了,也算是保证了这个身份的生命安全。
只不过烧了那些东西后,六皇子也少了很多依仗,不过么……岑双他也不需要就是了。
将叉杆收起,被撑开的木窗瞬间合上,岑双将手洗净,拿过一边的手帕一指一指将水珠拭去,转身步入里间,合衣躺在床上。
却并不曾入睡,而是拿过一边之前被他解封的小说读了起来,大致浏览过一遍后,他将小说放置一边,才闭上双眼。
在这个法力被封禁的地方,自然不可随随便便元神出窍,但进入某个黑色空间,却是能够的。
因为那个黑色空间并不属于水月镜花,也不属于天上人间;因为它的通道,是直接连接在岑双元神之上。
但若说是黑到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也不尽然,与其说是黑,倒不如说“灰”更形象,像极深的夜里被一轮长了毛的月亮照耀,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亮度,勉强能看清自己的手指。
这个空间似乎极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岑双也没观察出来,但依他所想,只怕是到了可以独立为“异界”的程度。但这“异界”里什么都没有,荒无人迹,寸草不生,只有每次岑双进入这个世界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设有两张石凳,在这种比混沌荒原还要荒芜的地方,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而在石桌之上,摆放着一摞堆叠整齐的书,其中上面两本均有被反复翻阅过的痕迹,但被那两本书压在下面的书册,则被不知名的结界封印,那一层封印穷极岑双毕生所学,甚至还在这个空间自己研究出了几个新型解印的方法,也无法破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