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69)
岑双一只手拽着他不放,另一只手拿过酒壶,再次给他的酒杯满上,笑道:“他兄长活得好端端的,哪轮得着殿下一个外人代为教训?况且殿下要以什么理由去教训他呢?原本殿下与容悉帝君也只是私交,近年来这层交情,还因为天宫与梅雪宫的冲突渐渐……所以殿下,可别轻易入套,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落人口实。”
“可他分明就是在……上回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是求而不得,心有不甘,便想用这种方式败坏你的名声!实在可恶至极,下作至极!”
他越说越生气,越生气便越是口不择言:“他若是真的心悦你,便该尊重你的决定,接受你与他没有可能的事实,即便他一时放不下,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羞辱你!如此行径,既是不尊重你,亦不尊重他身边的人!”
看得出来,凤泱太子与容小王爷,是天差地别的两套情感观念。
岑双并不评价二者优劣,只实事求是道:“你不去找他,旁人对他所作所为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你过去找他,无论是争辩还是斗法,无疑是将此事坐实了,又是你亲自出面,这要是传扬出去,你说,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凤泱猛然顿住。
岑双这一席话后,无论凤泱太子心中是否认同,都不便再找过去了,当然也不一定是岑双话语的威力,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原本陷入诡异安静之中的水宴重新热闹起来,连容小王爷都将怀中的青年男子放下去了。
打眼一看,果不其然,天宫梅雪宫等一众主事上仙与龙君商议完毕,相继落回席位。
岑双的目光自一前一后落座的诸位上仙身上依次划过,然而他来回看了好几遍,看到凤泱太子都僵着笑脸,偷偷提醒他收敛一些了,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于是顺势压低声音询问:“殿下,你看到仙羽宫那位殿下了么?”
“锦玥?你有事找他?”凤泱道,“好像是有一会儿没见着他了,方才龙仙来寻,也问过一遍,奇怪,他去哪儿了?”
“原本想与他说几句话,叙叙旧来着。”既然天后娘娘已经知晓了他幼时生活在仙羽宫的事,想必凤泱太子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岑双便以此寻了个借口,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之后掐了道法诀,确保他们的谈话旁人听不见后,问道:“殿下,那两枚塑身珠,都还在天宫罢?”
凤泱虽有些奇怪他突然问起此事,但还是如实相告:“这是自然,虽然容悉一开始不乐意,但父帝与他密谈之后,便松口了,此后塑骨、塑灵二珠便一直存放于天宫。”
岑双点了点头,又问:“没失窃吧?”
凤泱险些失笑,道:“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自然没有,怎么可能,有乾坤混元阵残卷的教训在前,那两颗塑身珠乃是父帝亲自保管,莫说细作,就是你我,都偷不出来。”
岑双便又点了点头。
兀自沉思时,忽而被人拍了拍肩头,扭头看过去时,凤泱太子抬手向他右侧一指,笑道:“你瞧,一说他便来了,要我帮你叫他过来么?”
岑双下意识转过头,便见一着白衣佩玉饰的仙人由远及近,尽管这人来得低调,却还是于顷刻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又在这形形色色的目光中,精准捕捉到了岑双的视线,于是敏锐地看了回来,两厢对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岑双收回目光,眼帘微垂,放在桌面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凤泱太子没有等到他回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忽然插进来问他们说什么悄悄话的凤娆公主打断,应对后者去了。
岑双揪了许久,还是没揪住方才一闪而过的古怪之感,只得先将此事放在一边,袖中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掐了道讯灵术,先传给了月小烛,确定世家那边并没有异常后,又给炎七枝传去。
因是两方同启灵印,岑双便直接道:“七枝,你在临壍——”
他的目光突兀凝结,敲打桌面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再度抬眸,正对面就是仙羽宫的席位,那人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被一众羽仙簇拥,身姿端正,笑容浅浅。
盘在他脖颈处的长角白蛇没有吐出炎七枝只言片语,只有十分平稳的呼吸。
很浅,很轻。
很熟悉。
岑双很确定他的另一只讯灵并不在水宴之上。然而他通过炎七枝灵印传过去的白蛇,在长久的沉默后,传回一声轻笑,接着一句:“看来是被发现了,多年不见,我的念儿变得这样敏锐,连哥哥都要甘拜下风了。”
对面的人又一次察觉到岑双的视线,于是那双含情眼再度看了过来,只是看着岑双的眼神,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他不是锦玥,他是谁?!
第258章 魔神出世(三) 下定决心,短暂话别……
由讯灵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自幼贪玩, 但这次出去了这样久,总该玩够了,念儿, 该回来了。”
岑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嗤”一声笑出来,反问他:“回去?回哪去?仙羽宫?魔渊?再被你杀一次么?”
另一边的声音好似没有被他的呛声影响, 缓缓道:“那时别无他法,如今我已寻到两全之策,只要你回来,我向你保证,我身边的位置只会给你一人。”
岑双回他一声冷笑。
那声音在片刻的停顿后,转变成明显的失落:“念儿不是最喜欢哥哥了么, 当真忍心弃哥哥于不顾?”
听到这里, 就好像忽然有人往岑双心头那堆炸药桶上投了一把火, 炸得他脑子轰隆隆地响,几乎是被气笑了,恶声骂道:“你也配?!”
这句话后, 那边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声叹息,而后是一句:“看来你都知道了, 师兄他也真是, 什么都跟你说……罢了。”
岑双明显不愿继续跟他在这种话题上纠缠,自然没再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追问, 只冷声道:“七枝在哪?”
然而另一人也不愿顺岑双的意,接着他自己之前的话慢声道:“没关系,念儿不愿自己回来也没关系,过阵子, 哥哥就亲自去接你回来——要不了多久。”
“什么……”
没等岑双说完,那边已再无半点声响,即便不特意去查看,也知道另一条长角白蛇被人掐灭了。
岑双倏地站直身子。
他这一行为毫无疑问地引人注目,离得最近的凤泱太子与凤娆公主便整齐划一地看了过来,前者更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岑双身形一顿。
稍稍冷静了些,他摇摇头,撩起衣摆又坐了回去。嘴上回答凤泱太子:“方才小烛传音过来,说妖市那边有个事她定夺不下,叫我过去一趟。”
心中却思忖着:那人若是在激自己,必还会联系过来,七枝于对方尚且有用,应无性命之忧,如果自己冲动行事,说不得正中那人下怀,何况狡兔三窟,即便七枝是在临壍出事,那人如今未必就在魔渊,方才自己假意追问,也没套出对方所在地点,为今之计,需先寻机会接近对面那个假的,再从对方身上查出真的下落……
“原来如此,我还道你方才举止像是在与人传音,原来当真是在传音,”那厢凤泱太子像是信了他的搪塞之语,疑惑道,“不过,是出了什么事,还得你亲自到场?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岑双回过神来,笑道:“不是多重要的事,不劳殿下费心,我方才没有立即离开,便是因为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眼下,只需传音交代小烛去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