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454)
那条腿悄悄放下去时,就好似他方才没有想过暴起把人掀翻,来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把戏。
只是这样的心思还没有完全升起,他就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即便他的仙君从未经历过《仙迹艳事》里描述的一切,岑双仍是心痛,仍是不忍。
也罢,仙君既做不到,那就不做好了,反正对于这种事,他一向可有可无,刚刚只是久别重逢,他才情难自禁……
都要自我说服了,忽然周身一暖,岑双被人拥进了怀里。
岑双愣了下,慢吞吞想:这难道是,呃……不举的安慰?
下一瞬,耳畔响起对方克制的声音:“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可唐突了你,待我向天宫提亲,再……”顿了顿,含蓄道,“再与你共剪红烛,同放床幔——”
“哦——哦!”岑双匆忙应了两声将人打断,之前主动勾人的时候都没多大反应,这会儿不知怎的整张脸都热得厉害,火烧屁股一样推开人跳了起来,往外跳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回头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什么,不走么?”
第250章 跃龙福会(五) 花前月下,粉面红颊……
两人走在前往岁无帝君口中的“沧洋独特风光”的路上。
虽不知岁无要带他去看什么, 但料想无论是从前的清音,还是如今的龙君,都是没有“约会”这种主动意识的, 所以岑双大致能料到这“独特”二字, 其中定然别有深意,只不过嘛, 仙君越是榆木,岑双才越有雕琢他的想法。
即便在风花雪月这种事上,岑双也是新手上路第一遭,但那也得看与谁相比,跟仙君这种“大婚之前不越雷池”的老古板对比,他的心血来潮与歪点子, 即便不用在床事上, 也足够折腾人了。
于是断然拒绝了岁无就地布下传送法阵将二人送过去的提议, 什么代步工具都没用,就这样与人一左一右地行走在来时的孤岛上。
孤岛无人,唯灵花开遍, 在随处可见的清泉水中随风招摇, 偶尔,会有成片的风灵花攀着急风猛烈生长, 又在大风离去后急剧凋零, 零落于氤氲起伏、偶尔有几条细小紫气巡视穿梭的薄雾中,散如星光点点, 熠熠生辉。
岑双记得来时的美景,想的也是在这样的美景中,先以话语分去仙君心神,再乘人不备做些什么, 比如伸出手去,勾一勾对方的指头,挠一挠对方的掌心,无需多出格,就能让人面漫红霞,届时花美人美,人比花娇,他再靠近对方,很有氛围地将人拥住……
浪漫。
从前他游走人间看过的猪……嗯,看过的有情人们,但凡是两情相悦,每每花前月下,十有八九都是这么做的。
岑双生平头一回与人谈情说爱,还是跟他喜欢的人,憋了那么久才捅破的窗户纸,自然跟他当年第一次化形一样,处处都觉新鲜,什么都想试试。
然而等真正行走在各色灵花之中,风灵花落如飘雪时分,两人却是个比个的沉默。
当然,岁无帝君无论做仙官还是做凡人时,都沉默得像一块木头,但能沉默成现在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是不久前还满脑子“做点浪漫事”的某人,思维开了小差,且越开越远,完全沉浸到了另一个世界。
也不能说另一个世界,他只是有点纠结。
那纠结渗出眼眸,流淌到了脸上。
耳边传来轻柔的询问:“怎么了?”
岑双猛地站住身子。
他脚步骤然止,岁无也随之停下,关切地“望”了过来——虽说面前这具肉身并非龙君本尊,甚至连“肉身”都算不上的一具化身,但当年龙君窥探天地法则之际,一双眼睛与其构建了某种特殊的联系,所感悟的本源之力日常也栖息在他的眼睛里,久而久之,比起视物的能力,这双眼睛更像是被淬炼成了一种法器。
然蕴藏着本源之力的“法器”,哪里是寻常人能受得住的。
所以他转世之际,便有意识地将眼睛封印了起来,又攥着施了大大小小无数法印、可使他与常人一样视物、且能将他眼睛里的力量彻底隔绝的明目绫,一同降生。
所以如今即使立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抽离本体的化身,却也是不宜随意揭开“封印”的。
这都是岑双几次三番要去拨弄那条白绫时,仙君一边无奈握住他的手,一边柔声给他的解释。
此刻,岑双便眨也不眨地盯着这条白绫,试图透过白绫窥视到后面的眼神一样,怀疑且迟疑,纠结又沉重地:“你是不是……”
“嗯?”
岑双沉重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
岁无大约不知他所指何事,面上便有些空白。
岑双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妖踪密林。”
不错,岑双纠结的事,正是他与仙君露水情缘的往事,是仙君方才主动对他说起的有关这番往事的话语。
方才,他被仙君的美人计蛊惑,许多话囫囵吞枣一样听着,当时没有细想,如今一通琢磨,才慢慢琢磨出些许不对味来。
他瞧不到眼前人的眼睛,便细细打量对方的表情,不愿放过丝毫异样,但出乎他的意料,被拆穿的人不仅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情绪,反倒有些好笑地道:“你这一路,都是在想这个?”
这话说得。岑双瞪他:“老实回答你的,别想转移话题!”
“我只是想与你说,若你有什么疑问,不必藏匿心中,只管问我便是。”他伸出手,将岑双那一缕总是不听话的发丝顺到耳后,指腹似有若无蹭过岑双的面颊,收回时,方轻声道,“你那法术实在厉害,若非接二连三的刺激,我也不可能在元神归位前就想起来。”
这就是承认了。
岑双一时头皮都麻了,却又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无意识便按照这人说的那样,不再藏掖,这边的好奇才起了个头,那边就问了出来:“什么时候记起来的?”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什么刺激?”
岑双觉得他一直藏得挺好来着,藏得有一段时间,他都要忘了和仙君密林中的短暂纠缠了,能怎么刺激他啊?
岁无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缓缓道:“你每一次出现,我的识海便会凝滞一瞬,偶尔,还会因为你的一些行为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偏偏还有一段与凡间妖域有关的记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回答岑双第一个问题:“最开始模模糊糊想起一些,是我们借神器之力重返水芸城那次,那一次,推演出错,回到了妖踪密林,我见到你坐在树上,心中便有数了。”
岑双就知道!
又听到人继续道:“后来,在白沙洞,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和那时……”他脸上隐约浮上一层淡红,含混带过了些什么,低低道,“便尽数想起来了。”
岑双的眼睛一时瞪得更大了,他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是恼羞成怒还是尴尬忸怩更多,他分不清,也没细品,只迅速倒打一耙:“你那时便想起来了,那!么!早!却不告诉我,也不来问我……你,你看着本座装模作样,是不是一直在心中笑话本座!”
仙君莞尔:“我当真没问过你?”
嗯……岑双颇为讲理地回忆了一下,便不讲道理地将回忆拍死,强词夺理:“你那个怎么叫问?一句话里面三个意思,还要本座去猜,我怎么知道你的记忆恢复到何种地步了,万一我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了,反让你全都想起来,岂不是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