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395)
原本雷相君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在凤泱的提醒下,他便将这件事想了起来。
他确实也没有想错,就在这个地方,设下了数十道种类丰富的法阵,即使是雷相与雪相两位相君在此,外加凤泱广楸等人从旁协助,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大抵破得太过辛苦,雷相君用不惊动看守之人的声量,烦躁道:“但愿这里真的困着人,最好他们三个都在这里,否则,就算里面藏着三大神器,我也要将它们当柴火劈了!”
这机会倒是不大,毕竟一心铃与浮世鉴如今都在天宫,青华灯在冥府,紫莲灯虽然下落不明,但被扔在这里只用法阵困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清音也道:“若他们三人被困一处,只怕困不住他们,此地对应七大封印之地中的归尘塬,也许与土相君有关。”
正如清音所料,当他们终于破开迷障来到一遍布风沙之地,入眼的,便是一身着灰褐长袍,盘膝坐于大阵之上,手中还在不断勾画,似乎正在和大阵之中的东西较劲的人。
那人大约也察觉到有人靠近,来不及回头,便大声道:“快来搭把手!我真是受够了,我不出去了还不行吗?你们就不能单纯地困着我吗?或者把我催眠了也行?知道我看到封印破损走不动道也不能这样啊,拿封印开玩笑,改天秽祖真醒了你们就等着一块完蛋吧!!怎么还不过来,说了要没法力——”
土相君忙里偷闲回头,猝不及防与九张陌生面孔木木对上。
面面相觑之际,土相君一个手滑,座下大阵走笔一错,刺啦破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第217章 秽(十二) 黄沙滚滚,凭空消失……
等土相君手忙脚乱将他划开的口子填好, 又在清音雷相君的帮助下将此地封印修补完善,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土相君拍拍袍袖,又将兜帽往下扯了扯, 咳了一声, 拱手道:“多谢诸位仗义出手,解我燃眉之急, 只是老朽这厢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等待处理,待此事毕,老朽再携重礼谢过诸位。”
凤泱拱手还礼,温声道:“土相君不必如此客气,此番前来,除了为相君解困, 也是有一些问题, 想要请教土相君。”
土相君方才修补身后封印时, 就已知晓了面前之人身份,虽说魔渊乃是异界,但面对得天命眷顾的天宫仙人, 尤其是天宫的太子, 还是十分有礼的:“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凤泱便道:“我等奉父帝之命,前来调查魔渊异动的原因, 土相君若是知道些什么, 还请悉数告知。”
土相君能被困在这里,自然不会是雷相君那样风往哪吹往哪倒的情况, 也不是雪相君那等不问世事的性子,定然是因为他知道了些什么,还试图阻止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才会被困到现在。
“此事说来话长, ”土相君道,“起初,是衣……火相不满旁人说她阵道不精,突发奇想跑去白雨地,欲要寻被称之为‘七君之中阵术第一’的雨相斗阵,却没有在白雨地看到雨相踪影,反而发现了秽灵留下的痕迹。”
一开始,谁也没有往“雨相被秽气侵蚀”这方面想,毕竟对方理智从容一如往昔,也能与一众相君正常交流,和那些丧失理智怪异扭曲的秽灵全然不同,听火相道出此事后,以风相为首的几位相君,在雨相的引导下,也只是以为封印出了问题,秽气又一次扩散。
但不知是因为直觉使然,还是旁人比较的声音令她不满,火相就是认定雨相有问题,之后频频潜入白雨地,终于,她不止发现了被雨相君窝藏起来的秽灵,还发现那秽灵居然对雨相君毕恭毕敬!
唯独可惜,那一切不过是雨相君提前设下的陷阱,火相君看到了真相,却也无法离开白雨地了。
好在火相君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在落入陷阱的同一时间,便将看到的画面通过她与土相君之间的特殊联系传给了后者,土相得知一切后惊怒交加,立即找上了风相与木相,意图逼雨相君放人,不曾想木相竟同雨相一路,雷相也森*晚*整*理不知何时被他们收买,最后的结果,就是风火土三位相君齐齐被困。
“这么说,雨相君与木相君是因为镇守封印的时间太长,逐渐被秽祖蛊惑,才会对诸位相君出手?”凤泱道。
土相君道:“十有八九。”
凤泱道:“若是如此,也难怪他们会盯上一心铃与浮世鉴,就是不知此次异动,是否因为他们寻到了青华紫莲灯……对了,方才土相君说的,可与火相君听音辨位的特殊联系是……?”
土相还没说话,雷相君便在一旁凉凉道:“火相是他女儿。”
这回答驴唇不对马嘴,对魔渊生灵之外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少解惑作用,凤泱虽不明了,但还是选择礼貌夸赞:“一门双相,果真是虎父无犬女。”
土相君刚要张嘴,雷相君又道:“运气好罢了,有一个土相爹,还有个风相师父,上一任火相突然失踪,只留下一件火相法宝,天命没有回音便只能由相君择选,天时地利人和都叫她占尽了,重来一次,指不定火相法宝归谁。”
凤泱:“……”
土相君呵呵笑道:“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再者说,风相天宫出身,从不会偏袒魔渊生灵,能让风相动了收徒之心,可见小女天资聪慧,不像有的人,跑断了腿也没人多看他族亲两眼。”
“……”
在面如锅底头顶生烟的雷相君看过来之前,球球非常熟练地躲到了岑双身后。
岑双适时插话解围:“土相君方才所言要事,可是要去搭救火相君?”
土相君顺势看了过来,在看到岑双后,不知怎的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不变地道:“即使魔渊七君不能真正刀剑相向,可我总要亲眼见到小女无恙,才能将提着的心放下去。”
岑双点点头,又将凤泱刚刚想问,却因为雷相君捣乱而没有机会问的话道出:“如此说来,土相君与令爱之间的听音辨位,直到现在还能起作用?”
土相君道:“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听音辨位,而是我魔渊之人有一种特殊的传承秘法,此秘法可以通过各族天赋之力,在血脉至亲身上留下一个印记,只要在魔渊之内,身携印记的血亲遭遇不测,便可见之所见……总之,虽然我现在看不到小女那边的情况,但因为她仍处于危险之中,我便能感应到她的大致位置。”
岑双懂了,这和雷相君留在球球身上的印记,其实是一种东西。
微微一笑,岑双道明本意:“既然土相君能感应到火相君的位置,不若与我们同行?土相君也知晓,如今秽祖已有苏醒之象,原因虽要调查,可修补封印,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我们现在,也很急着为火相君解困。”
土相君难掩喜色,道:“若诸位能救出小女,老朽感激不尽!”
……
白雨地。
与有雪有湖的雪灵湖不同,也与紫海奔雷的川雷海有异,雨相君镇守的白雨地,既没有雨,也没有水,只有高低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群山,以及漫山遍野争相怒放的梨花,一簇又一簇开满枝头,打眼一看,满目纯白。
有风来,卷起枝头摇摇欲坠的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风停时,便款款落人满身,如此一看,倒的确有那么点“白雨”的意思了。
土相君在前方道:“听说在这位雨相君之前,白雨地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个阴雨连绵昏暗潮湿的沼泽地,可这位喜好梨花的雨相君一上任,便将此地改造成了如今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此地梨花谢了又开,永无花败日,随风飘荡的雪白花瓣有如永不止息的梨花雨,天命便也默认了这样的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