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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83)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那不是追你追得疯魔了,一时糊涂说了些气话么?怎么还当真了?哎!是我不好,我王八蛋,不该拿那样的话来激你,阿慎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文慎怕是早已原谅他千百回了,大大小小的事,严重的不严重的过失,文慎何时真的记过他的仇?这个人就是坏,越是原谅越不长记性,越对他好他就越变本加厉地欺负人,文慎恨死他了,恨不得撕烂这张故作可怜的脸,让他也知道他的厉害,别觉得他是个软柿子就一直捏。
  “阿慎。”
  虞望凑过来亲他。
  “阿慎!”
  虞望粗粝温热的舌在他脸颊奇怪地舔。
  “阿慎~”
  虞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离他很近,很无辜、很无赖地望着他。
  “阿慎——”
  文慎觉得他好烦,索性埋进他颈窝不理人了。虞望却以为文慎总算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这是在投懷送抱惹他疼爱呢,于是马上乐滋滋地又把人抱到腿上,一边给他揉腰一边亲他的前额,另一只手想要抽出文慎怀里的手帕,摸了一圈却没找到,于是问:“阿慎,你手帕呢?”
  文慎手帕不多,不像虞望动不动就备个百八十条的,他是很念旧的人,一条手帕会用很久。可惜最近贴身带着的手帕不知何时遗失了,他忙于政事,还没有空隙让人去制条新的。
  本来可以好好回答虞望的,但文慎赌气,一个字也不愿意跟他多说。虞望的帕子今日平旦时分给他揩拭了后腰的药酒和药膏,也还没备新的,只能用手輕轻地给他擦眼泪。他掌心指腹疤茧太重了,文慎的眼泪越淌越急,也不知道是被擦疼了还是怎样,好一会儿,却双手抓住虞望的手掌,盯着他掌心贯穿伤留下的狰狞的伤疤,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如果这世上有一味药,能让人喝了就不流泪,虞望倾家荡产也会为文慎买下。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人,吃醋了也要哭,生气了也要哭,伤心了也要哭,委屈也要哭,受痛时也要哭,舒爽时也要哭,嘲讽人时也要哭,心疼人时也要哭……他是笑起来有梨涡的人啊,可是虞望已经好久没见他笑过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明知道阿慎这些年一个人没少受委屈,为什么还要把臭脾气往他身上使?
  他真的是很不称职、很不负责的哥哥。
  “好了,好了,不哭了。”虞望捧起文慎的脸頰,近乎虔诚地在他泪湿的頰边啄咬一口,很轻,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齿痕,带着满心的愧悔和亏欠,“都是我不好。沈白鸥的事,昨天的事,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你若是……因此恼了我,可以打我、骂我、咬我、踹我、踢我,只要你能消气,要什么我都给你。”
  文慎大多时候对他本就无所求,也没有力气、没有心思打骂他。看似哭了许久,其实早在看到他掌心的伤疤时就消了气,整个人在虞望怀里贴得很紧,把虞望的衣襟哭湿一片。
  又过了好久,文慎哭累了,就在虞望怀里睡去。那味麝香紫金丹有些催眠的成分,早上吃了就一直犯困,方才在皇宫一直强撑着精神,如今又这般耗神地哭过一番,长睫湿漉漉地扑了好一会儿,越扑越慢、越扑越沉,终于阖上不动了。
  虞望妥帖地搂住他的肩,垂首舔了舔他眼窝那颗湿红的小痣,文慎泪水的滋味他已经尝过太多回了,每次都是这般咸、这般涩,带着草叶般微苦的气息。
  他伸出两根手指,抵住文慎的唇角,迫使他露出一个漂亮却呆板的笑容来。
  很可惜,就算将他的唇角扬得再高,也看不见他弯弯的眼眸,和唇边的梨涡。


第80章 勉子铃
  车马行至将军府正南门, 虞望抱着文慎下轿。应照雲正挎着包袱叉着腰在门口跟虞四理论,虞四抓过他肩上的缎蓝包袱,信手往地上一抖, 噼里啪啦掉下一大堆油纸包好的茶点、新摘的鲜黄诱人的甜杏、被揉挤得蔫了吧唧的草药……虞四还没说什么呢, 应照雲的臉色就一片涨红。
  “哟,家里进贼了?”虞望漫不经心地从他俩中间走过, 应照雲恼羞成怒, 正要回骂,餘光却瞥见他懷里熟睡的美人。
  天杀的!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救命恩人!
  应照雲从小是在青楼里长大的。他生了副顶好的相貌, 专门养到十五岁留给京城豪富权贵开.苞,初夜被賣出数千两黄金的天价。朝凤阁头牌花魁玉九娘的初夜賣给几个外地富商的事,当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连文慎这种从来不过问烟花柳巷之事的清流也有所耳闻。
  某夜,文慎从文渊阁步行回府,正巧碰到浑身是血从朝凤阁逃出来的玉九娘,身后跟着数十个身着黑衣的打手。文慎问明了缘由,便没有插手此事,而是让黑衣人将玉九娘帶回了朝凤阁。
  应照云还记得,那时他骂了文慎狗官。
  结果当晚, 就有一神秘茶客掷下万两黄金为他赎身。他穿着嫁衣被帶到京畿的一處私宅, 那里好像许久没有人住了,但屋子打扫得很干净,正当他权衡着如何逃跑时, 文慎身着一袭利落的夜行衣,推开房门,帶来满室如水般皎洁静谧的月光。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叫文慎,只知道见他第一面时他穿着官服, 应该是在朝为官的士子。他以为他会像朝中那些衣冠禽兽那样觊觎着他的裙下光景,结果文慎不仅给他松了绑,还给他带了熱腾腾的饭食,给了他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后来,文慎还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叫应照云。
  “慎哥哥!”
  应照云这一声惊喝,差点没给虞望悚掉一层皮。
  虞望见鬼似的回头看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叫谁?”
  “他怎么了?受伤了吗?你谁?你为什么抱着他?”应照云急得原地转了一圈又扑上来,扒住文慎小臂满目担忧地看着他的睡颜,“慎哥哥,我是照云呀,你——”
  “你闭嘴吧。”虞望往后一撤,不让应照云碰到文慎,“给谁哭坟呢?别吵着我家阿慎睡覺。”
  「我家阿慎」四个字,虞望咬得极紧极重,像是在给谁盖章似的,可自覺还是没那声慎哥哥听着刺耳,于是沉了臉色,盯着应照云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很想骂人。
  而风暴中心的文慎却卧在他稳而有力的懷抱中,睡得很熟、很深,极为香甜,不知道是麝香紫金丹的功效,还是他正在做什么美梦,总之睡前紧蹙的柳眉如今已柔柔地舒展开来,面色红润,长睫乖顺,粉唇轻阖,牙关微微开着,呼吸绵长而匀称,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把他给我!”应照云一惊一乍的,说着就要来抢人,结果被虞四像拎小鸡崽一样揪着后领拎了起来。
  虞四不理会应照云的扑腾:“主上,这人自地牢醒来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不如等小少爷睡醒之后让小少爷跟他谈谈,我们跟他说不通的。”
  虞望深深地看了眼应照云,不置可否,只是转身走人时叮嘱了句:“把他看好。”
  他得先把文慎放榻上去,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冲突吵到他睡觉。不过这事儿估计又是文慎搁哪儿招来的烂桃花,他离开京城的时日还是太长了,他早该知道,就阿慎这样的宝贝,站着不动都有无数倾慕者追求,若不是他性子冷了些、别扭了些,估计早就被别人哄走了。
  “一天天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
  虞望进了屋,将文慎轻轻压在榻上,很有些不高兴地给他取了冠,捋顺他的长发,剥开外面一层绛色衮袍,随手往地上那么一扔,垂目看着文慎毫不设防的、安静的睡颜,一时没忍住,在那粉软的唇瓣上重重地香了一口。
  文慎没反应。
  虞望更生气了,抬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微微撅起嘴巴,很細微的“啵”地一声,内里皓白的齿尖和湿红的软舌就乖乖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做什么?勾引我?”虞望冷笑一声:“为什么衣衫不整地躺在我的床上做出这副模样?别以为你睡着了我就不敢收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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