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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79)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嘶啦——”
  粗布外衫连同里面的细棉里衣被田贵粗暴地扯开,文慎青涩白皙、尚且单薄的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惊喘一声,屈起膝盖就要反击,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腿心一颤。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带着山林寒气与薄汗的大手,急切地抚上他的肩臂,想要将他扶起。
  文慎惊魂未定,感官被极度的恐惧淹没,根本没认出这熟悉的气息,他只觉又有人触碰自己,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弹跃而起,不管不顾地挥拳朝着来人攻去,拳头带着破风声,毫无章法,却拼尽了全力。
  虞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一怔,下意识格挡闪避。他不出声,只沉默地纵着他发泄,灵活地避开那些乱甩的拳头,想着等他力竭,或是认出自己。
  可文慎夜盲又惊惧过度,哪里知道是他?他只觉得这歹徒身手太好,比刚才那个简直厉害了十倍不止,自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哥哥明明说过会在天黑前回来的,明明说过的……为什么没能做到?文慎一想到虞望,就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流泪,只是哽咽了一声,便咬牙忍住了所有的失态,内心祈求哥哥快回来吧,再救他一回吧……他快撑不住了。
  虞望看着他拼尽全力的模样,听着他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喘息,终于不忍心再看下去。在一个文慎拳头挥空的间隙,他猛地探手,一把攥住他那纤细的手腕,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一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骤然在文慎耳边响起:
  “文慎!是我!”
  “……”
  片刻的死寂之后,文慎终于爆发出一阵近乎崩溃的、惊天动地的哭号,说不上是祈祷瞬间应验的欣喜若狂,还是后知后觉涌上的、被惊吓和被欺负的滔天委屈,他自记事以来,从未如此刻这般,抛却了所有体面与克制,哭得如此不管不顾,仿佛要将三魂七魄都哭出来。
  虞望被他这阵势弄得心头一紧,只顾着笨拙地将哭得浑身发软、颤抖不止的人轻轻抱起,拢好衣服,深深地按进自己怀里,大手一下下抚摩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臂弯轻轻地晃悠。
  “好了,好了……没事了,是我,是哥哥。”他低声哄着,干燥的唇无意识地落在文慎汗湿的额角、泪痕交错的颊边,吻去那些咸涩的水,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与疼惜,“别怕,哥哥回来了。”
  他抱着哭得几乎脱力的文慎回到里屋,将他小心地放在凳子上,转身点亮了那盏豆灯。昏黄温暖的光晕驱散了灶房的黑暗与冰冷,也稍稍抚平了文慎心头的惊悸。虞望又去打来水,将自己匆忙摘回的那一小篮野果洗净,挑了些装进陶碗里,塞进文慎冰凉的手心。
  “小慎乖,抱着吃,甜的。”虞望轻轻晃他,抵住他冷湿的前额,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文慎吸吸鼻子,下意识地抱紧了陶碗,里面红黄相间的野果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他拿起一颗野柿子,木木地咬了一小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可眼泪却依旧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就这样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果子,一边睁着湿淋淋的眼睛,泪眼朦胧地望着虞望,目光里满是无尽的依赖与未散的惊惶。
  虞望被他看得心口发酸,抱着他利落地生火,舀米淘洗,又从梁上割下一小块腊肉,切成薄片,打算做个简单的腊肉焖饭,再烧个热汤,让文慎吃得暖和些。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文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小的、委屈的哽咽,他依旧抱着那个陶碗,碗里的果子却已经见了底,他很喜欢吃山里的野莓,甜的爱吃,酸的也爱吃,吃着吃着,心绪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
  院子里,田贵被虞望刚才盛怒之下的一拳揍得昏死过去,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虞望暂时没空理会,只找了根结实的麻绳,将他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扔在院角,等夜里小慎睡熟之后再处理。


第156章 种田番外 23
  文慎受惊过度,连喷香油亮的焖饭摆在面前都不动筷子,虞望只好把他抱进怀里一勺一勺地喂,喂到一半,文慎又咬着唇瓣抽抽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刺激,虞望无法,只能搂着人轻轻地抖抖晃晃,好一会儿才哄好,连洗碗都甩不掉,非要他抱着才肯乖乖听话,不然又要哭。
  洗澡的时候也是,本来好好的,洗到一半时突然不知道抽什么风,坐在新买的澡盆里号啕大哭起来,任虞望怎么哄都不买账,要不是看在他哭得实在惹人爱怜的份上,虞望早把他扔出去了。
  等到文慎不哭,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他脸上涂的药粉又被他的眼泪浸得湿哒哒的,睫毛也湿漉漉地粘在淡粉色的眼窝里,鼻尖、额头和脸颊全都红得可怜,整个人像找不着壳的小水蚌一样,紧紧地蜷在虞望温暖干燥的怀抱里,眉心轻轻蹙着,嘴唇一点一点吐着热气。
  虞望一直没睡着,就这样搂着他,哄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到他呼吸声渐重渐长,哭泣声完全消失,才默默地松了口气。
  晦暗的夜色中,虞望一直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垂目安静地注视文慎恬然的睡颜。
  良久,他动了动,想去拿棉帕给他擦擦脸,重新上点药粉。
  “唔、哥哥……怎么还不睡?”
  文慎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在被窝里轻轻蹬了蹬脚,软声催促他睡觉。
  虞望怕前功尽弃,于是赶紧闭上眼睛,脸不红心不跳道:“好,已经睡着了。”
  “嗯……”
  文慎的声音渐渐小了,虞望也装作慢慢入睡,刻意放缓呼吸哄他睡觉,又过了不知多久,虞望估摸着他这下应该是睡着了,正想起身去拿棉帕给他擦脸,怀里人却开始窸窸窣窣、蹑手蹑脚地从他身上翻下来。
  前两天半夜渴了要喝点水都要把他蹬醒撒娇让他端水的小少爷,如今突然改了性子开始自力更生,不可谓不离奇,虞望轻轻撩起眼皮,看他到底要做点什么。
  文慎已经摸清楚了新屋子的底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措地摔倒,他小心地扶着榻,找到砖块砌好抹上新泥的墙面,一点一点探出脚尖往前挪,好一会儿才轻轻踢到桌脚,这张桌子也是新打的,以前都只有个架子支块木板,现在好歹方方正正四个结实的桌角。
  文慎从桌沿一点点摸上去,找到那盏小小的豆灯,灯芯早就冷掉了,他记得火折子就放在一旁,伸手一摸,果然抓到一只圆筒。
  “呼……”
  虞望赶紧闭上眼睛。
  果不其然,下一刻,文慎就捧着那盏小豆灯轻手轻脚地趋步过来,坐在硬泥榻边仔细打量他的睡脸,柔软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正好落到他的胸膛上,发尾轻轻搔着他沉沉跳动的心口。
  虞望不知道他半夜抽什么风,好好的觉不睡要非点个灯来偷看他睡觉,他的脸也没好看到那种地步吧?难道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没有长得像他这么俊的男人?难道他现在是在对他着迷犯痴?什么意思……难道他并不是在戏弄他,而是真的喜欢男人?这个小东西居然真的恬不知耻地喜欢男人?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对我有那个意思?要答应他吗?不答应他的话他会哭吧?不对……他哭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管不就好了?反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自己走了。他年纪还这么小,又喜欢发.浪,一时脑热盯着人睡觉估计也是常有的事,我不能——
  虞望满头思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到唇上覆来两瓣冰凉的柔软。平日里吃过那么多回的东西,夜里陡然一碰,虞望的脑袋竟然嗡地一下不会转了,所有的思绪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回咬他的唇瓣。
  该死的偷苞米贼!
  他平日里只是在给他弄干净嘴上的油汤,可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他是正经男人,要娶的那当然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这小贼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么?不仅不是姑娘的身子,还成天小不正经,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偷汉子,竟然趁他睡觉偷偷吃他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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