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塞北江南(168)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哥哥……哥哥!”文慎抑制不住满腔恣肆热流的情意,小鹦鹉一样不厌其烦地叫唤。
  虞望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的。再能叫唤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带把儿的外乡人,嘴上叫得好听,其实除了名字,别的一概没告诉他,生辰八字是什么,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身上可有婚约……连名字是不是真的都无从得知,虞望不认为防备心这么重的人会轻易将真心交付。
  或许只是在他这儿休整几日,寻个露水情缘,不日便会拍拍屁股离开,连一片衣角都不会留下——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淫.浪顽劣,当真可恶、当真可恨!
  虞望敛起唇边的笑意,无意识地抿了抿被他舔过的唇,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春心荡漾的脸,私心想惩罚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惩罚才能让他长长记性,不敢再为非作歹。
  文慎湿漉漉的脑袋小鸟一样贴在他的颈侧,足尖慢慢地只偶尔踩他一下,不轻不重,不清不楚。虞望心烦意乱,实在想做些地痞流氓才做的事情,可怀里人实在年幼,呆笨无知、稚气未脱,手脚肩背都是童子般青涩细嫩的样子,虞望不是禽兽,终究下不了手。
  他托抱着文慎腿根,叹息一声,低头正欲询问他泡好没有,却发现这小猪不知何时竟懒懒地闭上了眼睛,长睫乖乖伏在眼窝,嘴里含着他的一截头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边还有浅浅的梨涡……虞望一瞬间难以形容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感受,像被毒蛇咬了一样,心口连着指尖骤然发麻。
  “小猪,别睡。”虞望抱着他在泉水中晃一晃,哪知这人不仅晃不醒,反而梦中蹬他一脚,气呼呼地咬着他的头发睡得更沉了。
  虞望看着那截被他含进口中,像兔子吃草一样湿湿啃咬的头发,下腹的火愈烧愈烈。他想,可能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打着光棍,以至于看只毁了容的小猪都难以自持,怪只怪这小猪贪吃贪睡,咬住他的头发让他没办法冷静。
  万古流转的星河之下,清潭随着无比克制的动作微微地荡漾。文慎啃咬着那截怎么也咬不断的头发,热热地做着温暖的梦……梦见那枫叶做的火簇在他掌心无端灼烧起来,用枯草缠好的叶柄很粗,草茎突突直跳,柄端烫得掌心又酸又疼,柄身太长,连手腕都被磨得充血破皮。十指连心,文慎总觉得自己的心被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挤了进去,那气息粗蛮霸道、悍然不顾,在他那颗总是惴惴不安的、孤独彷徨的心里横冲直撞。
  在家里,他虽是幺子,爹娘倍加宠爱,兄长呵护有加,不说从小锦衣玉食,至少从未挨饿受冻过,想要什么,只要开口,不久后便能从爹娘兄长那里得到,但兄长无微不至的照顾总是让他有些苦恼。他夜盲是天生的毛病,夜里一个人总是多有不便,有时候如厕会不小心弄湿亵裤,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黑暗里就突然伸出一只手帮他抬起小孔,就那一次,吓得他好些时日不敢夜里起身如厕。
  他并不是不喜欢兄长,只是至今无法习惯兄长过度的保护,他不习惯兄长给他洗袜子,不习惯兄长给他换床褥,不习惯兄长给他暖脚,不习惯兄长给他梳头发,不习惯兄长喂他吃饭,不习惯兄长抱他,不习惯兄长背他,不习惯和兄长一同沐浴,不习惯兄长总是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睡觉……他已经是大人了,这些事他都可以自己做,只是夜盲而已,又不是残废了。
  因为这些事情,文慎总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面对兄长,他也和兄长谈过,但兄长每次都只是摸摸他的头发,说他还小,等他再长大一些,兄长就不那样了。
  文慎和他说不通,又不能不搭理他,毕竟是亲兄弟。爹娘近些年忙于生意往来,在家的时间不多,故而文慎日日在家忧虑伤神、郁郁寡欢,也没有人能开解。
  如今倒好了,因祸得福,文慎心里想得无限美好,等他把虞望带到兄长面前,告诉他自己已经觅得如意郎君,兄长就会明白其实他已经长大了,也就会改了夜里看他睡觉的毛病。
  兄长和爹娘跟着叔父乘船去了江南,此时估摸着已经安顿了下来。前些日子叔父亲自来接济,过峡口的时候忽起风浪,是他自己没有抓稳,被风掀进了浪里,好在没有撞上崖壁,在水里没有扑腾两下就被追过来的山匪擒住了。
  虞望说得对,是他太笨了。
  但是笨点也有笨点的好。如果那时不笨点的话,他大抵也不会辗转流离,最后和虞望相遇了。
  ——
  翌日。
  “砰!砰!”
  “砰!”
  文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咙含混不清地咕哝两声,抻直腰身胡乱地蹬了蹬被褥,下意识伸手去抓身旁的人,却只感觉到掌心一阵细密的刺痛,摊开手眨眼一看,右手掌心竟破了一小块皮,微微红肿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
  文慎蹙着眉,苦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回忆起这伤是怎么来的,只能暂且作罢。
  他身上裹着虞望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衫,从脖颈到脚踝严实地包着,只露出稚软细嫩的双足,因饱睡一觉且泡过温泉,通体舒爽,连往日里畏寒的足心都暖洋洋的,不再僵冷。听到屋外持续的动静,文慎翻身下榻,没穿自己的新鞋,而是趿拉着虞望那双过大的草鞋,走到门边,悄悄推开一道缝隙。
  晨光熹微中,小院景象让他心头一跳。
  只见院角原本堆放木柴的地方,此刻整齐地码起了半人高的黄砖,旁边是搅拌好的湿泥和一堆沙土。虞望正背对着他,赤着上身,长年劳作的肌肉随着他挥动铁锹的动作偾张起伏,肩背宽厚,腰肌犷悍,汗水沿着脊柱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松垮系着的裤腰里。他脚边放着几个新做好的木窗框,散发着新鲜的木材气味。
  文慎看得脸颊发烫,伤口发痒,忍不住抬爪子想挠,可又记起哥哥的嘱咐,只好强忍住抓挠的渴望,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热热地喘气。
  虞望五感敏锐,连林间百步外一只兔子踩过枯草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活人的喘气声怎么会听不见。他停下翻搅泥沙的动作,支着铁锹转过身,正好透过门缝撞上小贼湿亮的眼睛。
  “不出声,又打算偷偷干什么坏事呢?”虞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也不上前,文慎红透了脸,砰地把门一关,三两步跑回榻上往被窝里一钻,颤着身体,茫然无措地发了会儿呆。
  虞望放下手里的活儿,扯下汗巾边擦汗边走过来,想直接掀开被子逼他起床,却不想那被子死死地给他压在身下,被角也被紧紧攥在手里,整个人裹成一个小茧,只露出乌黑的长发和一截漂亮的小腿。
  “好了,哪有起了床又回来睡的?多大人了,也不害臊。”虞望干脆把整个小猪茧打横抱进怀里,刚干了活,又糙又热的大手逮住那截小腿又捏又摁,烫得茧里的小猪闷闷叫着翻来拱去,终于忍不住自己掀开一点被子,露出一张红得滴血的脸。
  虞望几乎是一眼就能断定他不对劲,虽然他爱发.浪是事实,但毕竟年纪小,身上到处都青涩得酸牙,浪也浪不到哪里去,可如今虞望只是伸手一摸,掌心就湿淋淋地挨了一嘬。一瞬间虞望的脑袋也一阵空白,还没反应过来,他糙硬的手掌就已经沦为了文慎的工具,虞望简直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小贼可恨,便存心使坏用指根的硬茧狠狠碾过嫩生生的沼泽洼地,怀里的小猪茧突然凄惨地尖叫一声,濒死的肥鱼一样在他怀里竭力乱蹦两下,终于又蜷在他怀里嗷嗷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虞望这下可以很轻易地将文慎从茧里剥出来,看到他身上紧紧裹着自己的粗布衣衫,内心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原本还有些严厉的声音蓦然变得有些温柔,单手抱着他,像抱小猪一样轻轻地晃,“锅里还煮着苞米呢,要不要吃?”
  文慎也不是真的难过,闻言很快就止住了哭声,红着脸,在虞望肩上蹭了蹭泪湿的眼睛:“要吃。”
  “要吃的话,先帮我把手舔干净。”虞望脸不红心不跳地提要求,文慎并不是很愿意,埋在他颈窝一动不动地装死,虞望掰过他的脸,将盛着一汪热泉的掌心喂到他唇边,文慎闻到自己的味道,眼睫一湿,久久无法张口。

上一篇:落匪

下一篇:昔年雪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