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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89)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结果文慎抢着付了房钱。他手里攥着银票,非要花出去才好受,反正就是不给严韫那混蛋,虞望颇有些无奈,却只能姑且依着他,以免又惹得他掉眼泪。
  进了客房,文慎却不看他,自顾自地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郭其野气味的厚氅,然后是棉衣,动作有些急,带着赌气的意味。直到剩下素白的中衣,他停下,抬眼看向虞望,目光落在对方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外衣上,抿了抿唇。
  “脱了。”他命令道。
  虞望喉结滚动,依言脱下脏污的外衣、里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麦色的皮肤上,除了旧疤,果然添了好些刀伤、青紫瘀伤和擦痕,好在没有致命的伤口。
  文慎的视线扫过那些伤痕,眼圈更红了,却强行移开目光,伸手去拉虞望的手:“去洗。”
  虞望被他牵着,到屋角简陋的木架边。文慎要帮他擦洗,虞望一摸,发现水是冷的,说什么也不让他碰,只沉默地就着盆里冰冷的清水,用粗布擦洗身上的血污和尘土。
  文慎没法上手给他擦洗,就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还攥着那叠银票,像个不近人情的小监工。
  等他粗略擦洗完,文慎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了自己的中衣,只着一条薄薄的细棉裤,坐在了粗硬的床沿上。烛火昏暗,映着他一身冰肌玉骨,在粗陋灰暗的客舍里白得晃眼。那平日里总是含着情意或狡黠的眸子,此刻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黯然的阴影。
  虞望愣了愣,旋即上前两步,取下那件厚氅,两三下就将人团巴团巴裹了进去。


第164章 种田番外 31
  虞望隔着厚氅抱人,下巴搁在怀里人绒绒的肩上,侧头亲了亲文慎脸上泛白的长痕。他嘴唇干、热,文慎的脸颊却冰凉柔软,他忍不住埋在那雪嫩的颊肉里克制地磨了磨,大手锢在文慎胸口:“慎儿……”
  他鲜少这样唤他,好像怀里的一团不再是一个有鼻子有眼的小少年,而是从他心头生生剜掉的一块肉,从他喉咙里汩汩流淌出来的一汪血,他恨不得把他重新吞吃入腹、舔饮干净,恨不得把他含在齿间重重地咬、轻轻地磨。
  “瘦了。”
  隔着氅衣,虞望沉沉地叹息。
  文慎听见耳畔粗粗的喘气声,又被他亲得脸颊红痒,因着这寒病,他们已经许多天没行房了,在此之前几乎夜夜都做,文慎虽然年纪还小,但早已被滋养成离不了男人的体质,眼下身子才刚刚好些,又被自家男人身上的血腥气激得腿心直颤,他仰面靠在虞望肩上,呼出的香气比平日要热些:“哼,不是嫌我胖么?”
  虞望顿感冤枉:“我什么时候嫌你胖了?”
  “前些日子……你每天都捏我这儿。”文慎两只手牵住他的一只手腕,丝毫不设防地把那只糙热的、淤伤遍布的手请进了氅衣,“还有这儿,说长肉了,胖了,还说这儿肥!”
  “……”
  虞望真没打算动他,更没打算在这儿动他,可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故意的?
  虞望顺着他的话熟稔地捏了捏依旧肥嘟嘟的地方,可能是用多了,用久了,原本粉软平坦的地方生生被凿出一个自然可以裹附物什的肉弧,不是肿的,也不痛,虞望骗他说是因为他长胖了,并拢时肉挤在一起才这样的,文慎也就相信了。
  “嗯……!”
  文慎徒劳地抓紧虞望的手腕,另一只手反过来紧紧地揪住虞望的一缕长发,也不扯,只是揪着,只是确认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想要了?”虞望今天出奇地温柔,没再说平日里那些羞辱人的混账话,眼神也不带任何狭昵、戏弄,平静得如同漆黑的深潭,好像只是在履行丈夫的义务一般,抱着人,左手却一刻也没停过。
  文慎犹豫片刻,点点头。他在这方面向来坦诚,他全部的经验都是和虞望一起,虞望教他在这方面不必掩饰,随心就好,他便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过分矜持。
  全程,虞望都拿氅衣好好裹着人,出出汗是好事,但可千万不能再受寒,慎儿的身子看着虽然好了许多,骨子里却还是虚软,哭过两回,竟然止不住地溺在氅衣里,软乎乎的舌头都往外吐,一时间收不回去似的,还是虞望好心,含住了那截淌着水的舌尖,反复咬了会儿,才终于把人的魂儿给唤回来。
  过后,趁文慎还没太缓过劲儿来,虞望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致跟他说了,他不想瞒他,却也不想他因为这些事恼心。
  结果文慎并不买账。
  他穿着细棉裁的中衣,蜷卧在虞望热而干燥的怀抱里,抓着虞望的一截头发缠指尖上绕来绕去,很不高兴地蹬他:“你理他做什么?他要三百两你就卖血卖命给他凑三百两,他要三千两呢?你也任他坑骗吗?”
  虞望踩住他的小脚,温声训道:“什么坑骗?人家是大夫,对大夫说话客气点。昨晚你病得那么严重,他一下就给你治好了,三百两就三百两,有什么关系?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
  虞望蓦地哽住了,沉默一瞬,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什么也不说,就在文慎红软的脸颊上一阵乱亲。
  文慎乖得不能再乖了,凑上脸让亲,双手环住眼前人的脖子,抵住虞望的脑袋跟他耳鬓厮磨:“我兄长过两天就来了,到时候让他付钱,他有钱。”
  虞望闻言一愣,睁开眼正对上文慎圆润水亮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些干涩:“你兄长?”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父母兄长,只是走散了而已。”
  “……我知道。”虞望一下没了温存的兴致,却还是搂着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背。
  “等兄长来了,就让他留下些银子,我们好在镇上开个铺子。铺子前面支个小摊,我们想卖什么就卖什么,想卖到什么时候就卖到什么时候,不用总是起那么早去集市抢位置啦。”
  文慎眉眼弯弯的,唇边浅浅的梨涡。
  虞望舌根发苦,小慎的兄长要是见了他,应该恨不得杀了他吧,换做是他,这么个金玉宝珠似的幼弟,只是离家一趟,竟摇身变成了被野汉子催熟的私娼,他恐怕说什么都得跟他拼命吧,怎么可能倒贴钱送他们远走高飞?
  “我家里以前开过好多药铺,我认识几百种草药,镇上也还有好些药馆,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不怕生意做不下去。”文慎抱着他,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笑,“反正那草药山里到处都是,无本的买卖,就是累了些……以后我们就比谁每天赚的钱多,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揉肩捶背,端茶喂饭……什么都做,不许有怨言。”
  虞望沉默半晌,终于配合着笑笑,大手熟练地给人按腿揉腰:“我什么时候有过怨言了?倒是你,只卖草药的话,就等着天天给我揉肩捶背吧。”
  文慎被捏得直哼哼:“少瞧不起人了!”
  虞望垂目看着他躺在如此简陋的木榻上,半眯眼睛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知为何很有些感伤。他们从相遇到现在不过三个来月的时间,他有时候觉得像是过了半辈子,他们早该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白发缠在对方的肩上,有时候又觉得只是弹指一挥间,一切像太阳下的雪一样流逝了,极轻,极快。
  他侧过身,将文慎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把什么东西抱得这么深、这么紧,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不能像小时候假装坦然接受母亲的离开那样,再把文慎拱手相让。
  ——
  两日后。
  虞望签了镖师契书,正是要走的时候,虽然严韫把欠条撕了,还把之前那一百六十两还给了他,虞望却没法直接撕了契书不干。
  谁也没想到他会给虎门镖局卖命,那镖局是邻近几个邑镇最凶险的,接的不说都是杀人越货的大单,但里面的镖师过的也从来不是安稳的日子。
  有他陪着,药又喂得勤,文慎的病已经只剩一点咳嗽,得知此事非但不让虞望走,还气势汹汹地要去找严韫算账。
  “跟大夫没关系,慎儿乖,别胡闹。”虞望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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