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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江南(102)

作者:宋绎如 时间:2026-04-21 09:33 标签:甜文 强强 情有独钟 轻松 欢喜冤家 HE

  虞七揉揉他的脑袋:“今夜是你第一次轮值,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每夜不是两个人轮值吗?七哥以后都陪我好不好?”
  虞七有些为难:“这得看主上的意思。”
  十九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就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多年没见,又是年幼时溺爱的弟弟,虞七本是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却也下意识地哄:“我自然愿意……”
  十九终于笑起来:“有七哥这句话就够了。”
  说罢,他从虞七身上离开,凌空翻跳至东厢后院,虞七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墨色的衣角。
  主上在等他。
  “静王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虞望脸色说不上差,也说不上好,只是一味地往青金池中撒魚食,刚买回来的文鳐魚攒聚在一处,五彩斑斓的鱼尾在渊黑的水面拍打起浪花,十九眼皮跳了跳,大着胆子劝道:“主上,再喂下去这鱼就撑死了。”
  虞望一身墨色寝袍,立于雕栏玉槛之外,夜风拂过,睥睨千军万马的眉眼竟流露出一丝不解:“是啊,担心它吃不饱,喂得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为何不懂得适可而止呢?”


第99章 梦境
  十九持刀, 单膝跪地道:“虞九死不足惜,主上莫要为此事伤感,不值当, 深恩大义留给重情之人足矣。屬下亲眼目睹虞九将手伸进夫人的浴水里, 若不是夫人一巴掌把他扇懵了,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等忘恩负义之辈, 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虞望不置可否。
  十九知道,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主上, 屬下虽然长年深居鹤鸣山,但虞九能做的事,屬下非但不会做得比他差, 还有把握比他做得更快、更好。”
  虞望深邃的眉眼隱在夜色中,伸手继续往池里抛洒一抔魚食:“你太有野心了。”
  “是,屬下承認自己有野心。”十九坦诚道,“因为属下除了效忠主上的职责和使命以外,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虞望垂目睨着他,沉默不语。
  “属下的命是主上的,自属下踏入鹤鸣山那一刻起, 就永远不会背叛。”说到此处, 十九的声音却骤然低了下去,“但属下的心……已经给了七哥,除此之外, 就再也不会迷恋上任何人。夫人容色绝世,品貌家世才情都是京城第一流,和夫人相比,七哥就像个木头, 还是块不开窍的木头,可是属下的眼里就只装得下七哥一个人,绝对不会像虞九那样,忘恩负义,以下犯上。”
  虞望稍感震惊,收起魚食,上前托住十九的手臂将他扶起:“你認真的?”
  “皆是属下肺腑之言。”
  虞望看了眼虞七所在的位置,看他一脸平静,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见,于是略同情地看了十九一眼,把魚食扔给他。十九輕松接住,却不知道主上什么意思。
  “以后你帮我看护好这池鱼。”
  远处的虞七稍稍有些错愕。
  十九脸上却并未出现明显的喜色,只是看了眼池中自由游动的鱼儿,抬手行礼,不卑不亢道:“是。”
  “静王和皇帝两邊,都要仔细盯着,若有异动直接禀报,京畿猎场还有一百二十九个暗钉,全部听你差遣调动。虞九留下的宅子和钱财,你都拿去,实在不想住,送给旁人也行。”
  “是!”
  “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虞七。”
  十九终于笑道:“遵命,主上。”
  “退下吧。”
  “是。”
  十九退居暗处,虞望独自伫立在青金池邊,无聊拽了拽青梅树浓绿的长叶,不知想了些什么。等浑身的血都吹冷了些,才回屋緩緩躺下,握住文慎的腰,輕手轻脚地将他翻成侧躺的姿势,再从背后慢慢地贴近他。
  文慎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先是毫无章法地蹬了蹬腿,想要翻身正对着缩进他的怀抱,却被虞望按着腰和腿强硬地翻了回去,这个姿势贴得最紧,隱隐突动的物什能够竖着嵌进那饱满幽深的圆缝中,鼻尖充盈着妻子后颈傳来的温热的体香,手心覆着妻子柔软的小肚子,虞望最喜欢这样。
  “热……”
  他抱太紧了,文慎梦里都是火海。
  锁玉环内衬浸满的药汁稍微缓解了一丝灼燒的痛意,但水淌不出来,又实在涨得难受,文慎闷闷地挣扎了好一会儿,十九悄无声息地端了杯冰镇的泉水进来,虞望抱着文慎,耐心地喂他喝下,又用湿帕子给他擦拭了全身。
  文慎梦里的火海慢慢变成了一片焦土,眼前的一切变得似曾相识,他赤着脚往前走,心口惴惴难安,滚烫的灰烬将足心燒得绯紅。
  时隔太久,他都快认不出多年前东厢的布局,直到看见门口的双鱼池和烧黑的秋千,才心口一痛,忍着烫伤不顧一切地往前跑去。
  废墟里躺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穿着世子的衮冕,腰佩一枚双鱼宝玦,玉面映着零星的火光,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晰。文慎肝胆俱裂,浑身发颤,踉跄着扑跪到那孩子身邊。
  那是九岁的虞望,眉尾还没有斑驳的箭伤,两分稚气未褪的脸却已经面目全非。文慎的指尖颤抖着贴上他的颈侧,那已经被烈火吞噬过的伤痕鲜血淋漓,文慎浑身僵冷,哑声唤了句:“世子哥哥……”
  若有旁人进入他的梦中,一定会觉得他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居然将那么虔诚地管一具焦尸叫哥哥,一副神魂俱灭的模样,失魂落魄地抱起尸体,往记忆中府医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
  终于找到了药室,里面却不见府医的身影。只看见一个黑衣覆面的祭司,告诉他,想要救虞望,必须先用水熄灭这片大地的怒火。
  梦里没有一处水源,祭司说眼泪也可以,文慎却根本哭不出来。祭司笑了声,让他把孩子放下,他可以帮他。
  当祭司欺身过来时,文慎的脑海里还全部都是世子哥哥的事,他死了吗?真的还能救活吗?为什么会烧得那样严重?九岁时的他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世子哥哥?思绪太乱,以至于他都忽略了祭司身上熟悉的沉香气息,当祭司掀开黑袍,往他腿心塞进骇人物什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哭叫起来。
  “哭什么?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面具后的声音不知为何格外熟悉,可文慎顧不上深思,一双含水的眸子飞快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趁手的兵器,袖中也没藏暗器,便想着抬掌蛮力击开这个趁虚而入的混蛋。
  祭司却毫不费力地捉住他的手,顺势挤得更深,糙硬的指腹抹去文慎不堪受辱的眼泪,隔着硬质的面具,不容置喙地吻在他紧抿的唇上。
  “还在想着你的世子哥哥?”
  “他好像快死了。”
  “想救他么?”
  “水还不够。”
  祭司的面具下傳来残忍而野蛮的笑声,文慎想抬手狠狠甩他一巴掌,不知为何却始终做不到,终于,那祭司不再笑了,却压住文慎的肩膀,强迫他跪在他身前,将那水淋淋的黑隼抵在文慎唇边。
  文慎这下怎么可能还认不出来。
  “……”
  天光大亮。
  文慎惊出一身冷汗,一脸呆怔地侧躺在床上,窗外温暖的阳光流淌进来,映亮了文慎那张漂亮紅润的脸。
  虞望正端着早膳走进来,将食盘轻轻搁在榻边小案上,坐在床边,正要捏捏他的脸颊哄他起身,却发现他已经醒了,只是不知为何,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于是虞望反手拍了拍他挺翘的雪臀,开玩笑道:“怎么?做了什么春梦这么依依不舍的?”
  文慎反应却很大,直接从榻间弹坐而起,红着脸驳斥道:“你才做春梦了呢!”
  虞望被吼得愣了愣,旋即一脸混不吝道:“怎么,说中了?”
  文慎翻身下榻,很不耐烦似的:“走开,王八蛋。”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嘛。”虞望很有经验地边追边哄,伸手想要牵住他柔软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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